第三百四十三章 皇後逼問

  楚呈勛在客棧發現居士消失了之後,在萬分擔憂的情況下回到王府中居然看見她好好地坐在飯桌邊與端王喝酒,簡直頭都要炸了。

  “抱歉,”柳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端王早就去客棧把我接回來了,我應該留個紙條告訴相王的,實在是忘記了,還請相王原諒我。”

  楚呈勛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感覺到端王深深的眼神,只好笑道:“反正都是要進王府中來給准王妃看病的,是誰將居士接過來倒是沒有什麼好爭的,端王先動手倒是省的不少力氣呢。”

  楚縱歌微微頷首道:“皇叔能夠這樣想就好了,只不過這居士是皇叔先找到的,我就怕皇叔怪我搶了你的功勞呢,希望皇叔不要介意。”

  楚呈勛極為大度地坐在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有什麼好介意的,都是為了准王妃的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還犯得著在這些小事上與端王計較嗎。”

  柳緣的眼珠轉了轉,早就是心如明鏡,“你們也不用這樣那樣了,不都是為了准王妃嗎,有什麼好爭來爭去的,要不是我事先聽了相王的話,還以為准王妃的病是因為你們兩個而生的。”

  楚呈勛將唇抿成一條線,“不知居士看過准王妃的病情了沒有,她的病到底是怎麼樣了,難道真的是因為攝魂術的緣故?”

  “你們的准王妃一大早就進宮了,我還怎麼給她看病,只能等到她回來了,”柳緣喝了口酒,“不過你們要先和我說說,那准王妃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楚縱歌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要先等她回來再說,另外居士到底是什麼來頭,你也沒有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呢。”

  楚呈勛眉毛一揚,“她是我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找來的,神醫是隱居在寺廟中的,她醫治過許多人的病,都已經住到你的府上來了,難道你還在懷疑她嗎?”

  “我是出了一箱金子的人,自然是要仔細地問一問了,”楚縱歌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望向她,“居士是如何知道攝魂術的,難道居士也遇見過重生之人,所以才會如此清楚嗎?”

  柳緣的酒慢慢滑過喉嚨,她不鹹不淡地瞟了他一眼,“我的母親就是通過攝魂術重生的人,所以我才會知道攝魂術的存在,不過我的母親身邊並沒有什麼另外的會攝魂術的人,所以她活得非常久,三年前才過世了。”

  “你的母親?”楚縱歌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的前世是什麼人?”

  “我當然知道,我的母親前世是皇宮中的妃嬪,後來被另外的妃嬪下毒藥死了,所以才帶著恨意重生,不過她並沒有枉費心機重新進入皇宮復仇,而是找了個一心對他好平淡無奇的男子成婚,之後才生下來我。”

  “我們就是皇宮中的人,你的母親是哪位,說不定我們都知道呢,”楚呈勛抱胸看向她,“你的母親是不是現在皇帝的妃嬪,還是上一位皇帝的妃嬪。”

  柳緣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我都說了實話了,也回答了你們的問題,並不需要告訴你們我的母親到底是哪一位吧,這畢竟不是我應該來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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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你既然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就算了吧,我倒是不會勉強你的,”楚縱歌的眉毛舒展開來,“你倒是誠懇,就不怕我把你的話告訴皇上,讓皇上好好查一查你的底細,叫你說出你的母親從前到底是哪位妃子,然後警惕你是否是來報仇的嗎?”

  柳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果然是想些這樣沒心沒肺的東西,你要是把我送進了皇宮交給皇上,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准王妃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可要怎麼辦才是。”

  楚縱歌笑得肆意,“你說得對,看來我不能輕易把你交給皇上,至少要等到你把准王妃治好才行。”

  楚呈勛覺得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垂下眼瞼又問了一句,“你的母親到底是皇宮中的那一位妃嬪,我怎麼感覺我們可能還有些關系。”

  “怎麼可能,我的母親說過她不過是皇宮中一位不起眼的妃嬪,得不到皇上的什麼寵幸,連一個後人都沒有留下來,後宮佳麗三千人,我說了你們也不知道,”柳緣衝他們眨了眨眼睛,“我的母親前世姓柳,我出生之後因為她的姓比較美,所以父親就讓我跟了她的姓氏,你們能夠記起皇宮中有什麼姓柳的妃嬪嗎?”

  楚呈勛想了半天,露出一絲苦笑,“我在西戎呆了太久,一共就知道那麼幾個,還不記得她們的真實姓名的什麼,更別提你就是說一個柳字了。”

  楚縱歌的眼睛像是兩口枯井閃著幽光,“你說你的母親姓柳,是柳什麼,你全部說出來,我說不定還能想起來,帶你進宮去看一看你母親前世住過的地方呢。”

  “我倒是不稀罕去什麼皇宮中看,母親前世嫁給了沒有愛情的皇弟,過得是相當悲痛的生活,我是不願意去那裡回憶她的悲慘生活的,後宮中的女子是非常愁苦的,怪不得母親寧願不復仇都不要回到皇宮中去,”柳緣又喝了幾口酒,笑得眼睛彎成兩條月牙,“不過你准王妃倒是幸福,你以後納妾再怎麼說也是要比後宮少的。”

  楚縱歌一歪頭,目光帶著寒氣投到她的身上,“你還沒有說完,你的母親全名是什麼呢,說不定我們還有什麼緣分。”

  “她似乎是先皇的妃嬪,”柳緣將臉頰邊的一綹頭發挽到耳後,“她的全名是柳呈芸,你知道她嗎?”

  李俢瑟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皇上,唇邊帶著盈盈笑意看向她,“准王妃,近來的身體怎麼樣了,本宮在你生病的時候叫你到皇宮中來,實在是麻煩你了,等到皇上問完你的話之後,隨本宮到華德宮用點心吧。”

  薛榮華微微頷首,用不卑不亢的語氣答道:“皇後叫我過來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我也是很久都沒有和皇後請安了,這下可算是滿足了我的心意,在這裡我要向皇上和皇後請安,祝皇上和皇後萬福金安。”她的身體慢慢傾下去,是不容置疑的禮數。

  李俢瑟的笑意在唇邊僵住,皇上眯起眼睛說道:“倒不是朕要問話,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打點的,我們雖然是在上書房中,但是怎麼著還是要看你的意思,你要怎麼問就怎麼問吧,朕批折子批得太累了,也就是陪在你身邊看一看而已。”

  李俢瑟渾身一僵,眼眸中是掩不去的尷尬,“臣妾都知道了,臣妾這就好好問准王妃的話。”

  薛榮華勾了勾唇角,有些譏諷地看著她,“我身上有病都在王府中養病,不知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娘娘,要讓娘娘特意來問我的話,娘娘還請放心,不管娘娘問什麼樣的話,我一定是知無不言的,不敢有任何隱瞞娘娘的地方。”

  李俢瑟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顯然是已經先明白了事情,知道她想要用她重生之事來挽回一局從而推遲她與端王的婚事,原本是用來治她的,沒想到竟然被她識破了,“本宮那日請准王妃進宮的時候,叫了個御醫為准王妃請脈,但是御醫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出什麼門道,問了准王妃有沒有生過什麼大病,也是沒有的,所以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推測。”

  “他是不是說我會攝魂術,身體中居住的是別人的靈魂,所以才導致我的身體日益衰弱的,”薛榮華眼眸中光華流轉,“請問娘娘是不是這樣呢?”

  李俢瑟身子往後一倒,危險地眯起了眸子,“准王妃真是厲害,都猜得到本宮接下來要說什麼,到底是自己先把話都說完了,讓本宮現在是無話可說了,既然准王妃自己都說是攝魂術的緣故,不是真的身體中的寄居著別人靈魂的吧,看來御醫說的沒錯啊,皇上要給御醫賞金了。”

  薛榮華的眼神徐徐看向他,“皇上覺得世上會有攝魂術的存在嗎,皇上認為死者的靈魂真的可以穿越千裡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嗎?”

  皇上瞪大了眼睛,還是平靜了下來,“朕自然是不相信的,皇後第一次和朕說的時候,朕就是不大相信的,御醫也是這樣說,朕覺得還是要聽一聽你的意思比較好。”

  李俢瑟一愣,趕緊湊到了他的身邊,“皇上,臣妾在宰相府中都打聽過了,這准王妃生過一次病之後就心情大變,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從前都是在府中受小姐欺負的,之後就馬上可以反擊別人,臣妾覺得這其中暗藏玄機啊。”

  “玄機?娘娘覺得一個被欺負了很久的人,突然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從而重新振作對欺負過自己的人實施還擊,都是暗藏玄機的事情,”薛榮華銜著淡淡的笑意道,“那皇後從一個齊國來的和親公主變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豈不是更加暗藏玄機的事情,不會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吧,不如皇後來告訴一下我,讓我也見識一下這玄機?”

  皇上故意咳嗽了幾聲,瞪了她一眼,“注意規矩,不能對皇後不敬。”

  薛榮華垂下眼瞼,“是我沒有注意,只是皇後所說的攝魂術我只有在江湖術士的嘴中聽說過,沒有聽見任何一位御醫說過這樣的話,皇宮裡派到王府中的人也沒有說過,所以我不知道皇後為何要說我是重生之人,這在大家的耳中聽來不是很荒唐的事情嗎?”

  李俢瑟勾起一絲冷笑,“本宮就知道你的嘴巴最是伶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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