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心頭大患

  “我不敢與娘娘相爭,只是無法承擔莫須有的罪名,”薛榮華垂下眼眸,“娘娘為何相信這樣的話呢,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人死又怎麼可以復生,如果真的可以將靈魂寄居在別人的身上,那親人愛人朋友就可以永永久久地在一起了,這世界還要如何運行呢?”

  李俢瑟咬碎了一口銀牙,“你當真是會演戲,本宮以後的壽宴都不用請戲班子了,讓你上去不就行了。”

  “娘娘若是真的想要我上去為祝壽表演一段來助興,那我肯定是極為願意的,”薛榮華眼中含義萬千,“可娘娘要是覺得我的身子耽誤了成婚,那我是無法承擔這樣的說法。”

  李俢瑟還准備說些什麼,被皇上阻攔住了,他的眼神黯淡下來,慢慢地掃了她一眼,“其實朕覺得世界上確實是有人可以借別人的身體重生的,至於攝魂術什麼的朕就不大清楚了。”

  薛榮華瞳孔一緊,難道皇上是在站在皇後那邊一起問罪嗎。

  李俢瑟揚起一抹冷笑,不鹹不淡地說道:“准王妃,能夠嫁給端王的只能是宰相府的嫡親小姐,不能夠是其他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嫁進端王府的,你這是在欺瞞聖上,欺騙天下的百姓。”

  薛榮華忍不住直視過去,“娘娘說什麼欺騙天下的百姓呢,我本來就是宰相府中的嫡親大小姐,與端王是門當戶對兩情相悅,娘娘為何總是對我們的婚事橫加干涉呢,難道是真的不願意看到我們在一起嗎?”

  “本宮可沒有這樣說,你這家伙不要血口噴人,”李俢瑟咬了咬下唇,“你從前與本宮說的話,本宮全部都記在了心中,你是什麼貨色本宮是最清楚的。”

  “娘娘剛來皇宮的時候,都是我與端王在照顧娘娘,生怕娘娘不能適應秦國的生活,而當娘娘成為母儀天下掌管後宮的皇後時,卻又反過來詰問我是什麼貨色,”薛榮華一字一句閃著寒光,“娘娘說起話來,當真是叫人難受啊。”

  皇上抬了抬眼皮,“她畢竟是端王的准王妃,你也是秦國的皇後,事情還沒有查個水落石出,你說話也不要太過分了,有失皇後的禮數。”

  李俢瑟咬咬牙,悻悻地垂下頭,忍住怒氣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薛榮華恭恭敬敬地看向皇上,“不知皇上還有什麼事情,要是沒有的話,臣女還要回府喝藥,這時辰上的事情可是不能夠耽擱了。”

  “朕知道,你的身子弱朕今天本來還不想讓你過來的,”皇上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不過你也是知道攝魂術的,朕還是想問一兩句。”

  薛榮華一愣,納悶道:“皇上還想要問什麼呢,臣女一定是知無不言。”

  皇上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朕想問問你,難道要前世受盡折磨心中有仇恨的,就會在死去的時候靈魂得到重生寄居到別人的身上嗎?”

  薛榮華轉了轉眼珠,“臣女也不大清楚,但是聽那些江湖術士的意思,應該是前世帶有血海深仇的,才能夠得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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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俢瑟瞥了她一眼,含笑道:“准王妃真是清楚呢,這到底是江湖術士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皇上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耐著性子繼續問道:“那前世留了一個孩子,還是被別人毒死了,這樣的人會不會得到重生呢?”

  皇上怎麼會問起這樣的事情,薛榮華皺緊眉頭,“臣女不知道,但是既然是被別人毒死的,那就有可能借用重生為自己的前世復仇吧。”

  “原來是這樣,”皇上銜著淡淡的笑意,“那朕就放心了。”

  “皇上你……”薛榮華有些奇怪,“皇上放心什麼,難道皇上認識什麼前世被別人毒死的人嗎,很期待她能夠重生?”

  “不是,朕就是想起了和儀夫人當年就是被前皇後下藥毒死的,說不定她去世之後也可以借用別人的肉身重生呢,”皇上唇邊泛起甜蜜的笑意,“朕還以為永遠都失去她呢,沒想到她還是可以死而復生的,那朕心中倒是生起了許多的希望。”

  薛榮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事已至此皇上居然仍然對和儀夫人念念不忘,“可是皇上,臣女也不能確定和儀夫人是一定可以重生的,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這個可能性,而且就算和儀夫人重生了,你也沒有辦法知道她的靈魂寄居到了誰的身上。”

  “那可不一定,朕與她是有著很深的羈絆,”皇上的眼眸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朕相信,只要她可以得到重生,那朕就可以在人海中一眼就將她認出來。”

  楚呈勛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那個柳呈芸就是和儀夫人,那個和儀夫人就是你的母妃嗎,所以柳緣是你的妹妹?”

  “柳緣可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柳呈芸重生之後與別的男人生下的,怎麼能夠算是我的妹妹,根本就與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鄱陽公主才是我的妹妹,”楚縱歌頓了頓,幽幽地嘆了口氣,“這世間的緣分當真是千回百轉,我都沒有想到和儀夫人居然可以得到重生,我還能夠在遇到她的後人。”

  “果然是你的母妃呢,不過柳緣不是說她的母親前世根本不受皇上的寵愛嗎,但是聽你的意思,皇上是很愛她的。”

  “和儀夫人沒有和她說實話,不過就是搪塞過去了,她顯然不想回憶起這段另人痛苦的往事,”楚縱歌的眼神望向遠方,“世人都說和儀夫人是後宮最不受寵的妃子,可只有我才知道,兩人是愛不能得,有緣無分罷了。”

  楚呈勛也有些喟嘆,“這倒是一段另人傷神的佳話,可是柳緣也算是你母妃重生之後生下的女兒,你看到她心中不會有什麼波瀾嗎?”

  “這能夠有什麼波瀾,不就是她是和儀夫人的後人嗎,與我又有什麼關系,”楚縱歌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子,“你也不需要告訴她,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就當這事情只是巧合而已吧。”

  楚呈勛點點頭,“我自然是不會多嘴的,只是她現在是在皇室中,也要交代她不要將此事說出去,不然要是叫人知道了她是和儀夫人的後人,又要招來別人的壞心眼了。”

  “皇上現在對和儀夫人的執念還是很深的,最要緊的是不要傳到他的耳朵裡,”楚縱歌半眯起眸子,“我怎麼還不見准王妃回來,她進宮不就是請個安嗎,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呢。”

  “請安哪裡是那麼容易的,皇上與皇後多日沒有看見她,眼見你們的婚事推遲了,他們肯定是要問幾句話的。”

  “哪裡有那麼多的話要問,還不如早點放她回來治病才是,”楚縱歌輕輕皺眉,“你不是要問准王妃是否是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我現在就大膽地告訴你實話。”

  楚呈勛愣了半晌,勾起唇角說道:“你怎麼又開始要和我說實話了,不是還賣著關子不打算告訴我實情,難道你又開始信任我了?”

  “我本來就是應該信任你的,你畢竟是我的皇叔,我日後要登上皇位還需要皇叔的幫助,況且我和皇叔分享了這麼多的事情,再說幾句也是無妨的。”

  “是嗎,難道准王妃真的是重生之人?”楚呈勛眯起眸子,“准王妃身體中到底是住著誰的靈魂,她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以前是有血海深仇的嗎?”

  “那柳緣居士是個厲害人物,她一看准王妃絕對能夠猜出她的身體裡寄居著別人的靈魂,與其與你在這裡說來說去,不如將實情全部告訴你,准王妃的確是重生之人,”楚縱歌垂下眼眸,“我遇見她之前,宰相府的三小姐就已經是她了。”

  楚呈勛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果然是這樣,我就說柳緣居士不至於連這都看不出來,那你知道她以前是誰嗎,怎麼好端端的就重生了呢?”

  “你可知道齊國的慕家軍,”楚縱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就是慕將軍的掌上明珠,叱吒戰場御敵四方的慕琅華。”

  楚呈勛渾身一僵,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是這個人,慕琅華是當年的風雲人物,不管是誰只要在戰場上聽說她的名字都會嚇破膽的,更不要說前行抗戰了,“她怎麼會是慕琅華呢,我在西戎聽說過齊國慕皇後的故事,說是她私通外人穢亂後宮,然後被齊國先皇亂箭殺死了。”

  “那就是她前世積壓的仇恨,所以她今生復仇,將前世設計陷害她的表妹和丈夫都殺死了,為自己報了血海深仇,”楚縱歌勾起一絲笑意,“你聽起來是不是覺得異常神奇呢?”

  “怪不得她去了齊國那麼多年,我還真以為她是為了鄱陽公主去的,”楚呈勛露出一抹贊賞的微笑,“我真是越發佩服這個女子了,今生就如此厲害,沒想到前世更是能夠攪動風雨的人物。”

  楚縱歌低頭笑了笑,“這樣看來,我還是高攀了她,比起叱吒風雲的慕琅華,我這端王的位子看起來真的算不上什麼。”

  “不過她要是重生之人,按照柳緣居士的說法,她身邊應該還有一位體質比她更好的重生之人,通過攝魂術來吸取她身上的精華,”楚呈勛深深地看向他,“要是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這會是誰呢,不知端王心中有沒有數?”

  楚縱歌與他在空中久久對視,門口處傳來馬蹄聲,他唇邊泛起淺淺笑意,“我看是准王妃回來了,不如叫柳緣居士來看一看她的身體,我再與你說下去吧,不然沒頭沒腦的,皇叔也不大懂我到底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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