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攝魂術
趙卿瑤勾了勾伯庸的下巴,一連串的口水從他的嘴邊滑落,他只管傻笑著看著她,嘴中吱吱呀呀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她迅速抽回手指,厭惡地瞪了他一眼,“這個皇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傻傻的,連話都不會說,現在本宮都沒有聽他叫過一聲母妃呢。”
蝶影趕忙讓嬤嬤將他抱開,軟語勸慰道:“娘娘不要著急嗎,皇上畢竟是剛來咱們永樂宮,咱們沒法讓他現在就叫娘娘母妃啊,總得是有個適應過程的,讓他慢慢接受娘娘才行。”
趙卿瑤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那還是算了吧,本宮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行。”
蝶影輕聲笑道:“伯庸皇子看起來沒有子瞻皇子那樣聰明,還是需要老師來調教一下才行,不過看起來傻傻的似乎很容易控制呢,娘娘在這一點上可以放心了。”
“這有什麼好放心的,本宮心中倒是更起了一些疑心,為什麼伯庸怎麼笨而子瞻又那樣聰明呢,難不成這個伯庸有什麼問題,”趙卿瑤皺起眉頭,咬了咬下唇,“這個該死的皇後該不會將一個毫無用處的傻子給了本宮吧,那還真是個心機叵測的女人。”
蝶影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呢,伯庸和子瞻兩位皇子都是一同長大的,奴婢從來沒有聽說過伯庸皇子是有什麼問題的,無非就是比子瞻發育得更晚了一些,這是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趙卿瑤向哭泣不止的伯庸瞪了一眼,“還說什麼發育得晚了一些,明明就是個傻子嘛,本宮看肯定是被皇後給騙了,拿了一個假的皇子來糊弄本宮,本宮居然還把小公主給送出去了。”
“娘娘先不要著急,伯庸皇子的年紀還很小,以後說不定也是能夠調教好的,”蝶影納悶道,“不過這也是很奇怪的,要是伯庸皇子有問題的話,皇上也會知道的,那皇上如果知道的話,他就會把子瞻給娘娘啊,怎麼會給娘娘一個傻子呢?”
“那就是皇後隱藏得太好了,”趙卿瑤咬碎了一口銀牙,“本宮就知道她對於搶了自己親兒子的人是不會善擺甘休的,她拿了本宮的小公主之後就立刻給了本宮一個傻子。”
蝶影滿眼擔憂道:“那娘娘現在該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還不是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嘛,本宮都已經開口向皇帝要了,難道這時候還叫個御醫過來檢查,然後借口將皇子送回過去?”趙卿瑤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本宮也只能惡心地將他收著呢,畢竟是皇子到底是有個把柄在手中的。”
蝶影轉了轉眼珠,問道:“娘娘要不要去華德宮看一下公主呢,公主都離開兩個月了,娘娘難道不去看一下嗎?”
趙卿瑤的眼神黯淡下來,淡淡說道:“本宮現在的孩子是公主和伯庸,那個是皇後的孩子,本宮又有什麼資格去看已經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蝶影默默地收回了欲說出的話,只好笑道:“那我們就當是沒有了公主吧。”
“你去找個可靠的御醫看一下伯庸,總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趙卿瑤揉了揉眉心,“要是本宮真的收了個沒用的傻子,估計以後會被活活氣死吧。”
“總不能雙生子裡出了個傻子吧,總是會有辦法的,”蝶影勸慰道,“說不定我們好好養著,給他配好藥來吃,他以後慢慢發育成熟了,就會變成像子瞻皇子一樣聰明伶俐的了。”
趙卿瑤倒抽了一口涼氣,“本宮都知道了,真希望能像你說的那樣,不然本宮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以後還得伺候一個傻子。”
薛榮華凝神看向站在門口一襲綠衣的女子,奇怪地問道:“這是哪位?”
“是柳緣居士,”楚呈勛微微一笑,“我特意找來的神醫,專門給你來看病的。”
“神醫?皇宮中的御醫也過來了幾趟呢,可惜都沒有哦看出什麼苗頭來,你確定你找來的這個御醫有用嗎,”薛榮華抿了抿唇,對他嫣然一笑,“不過我看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嘛。”
楚呈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畢竟是端王的准王妃,我在端王府中居住這樣久,照顧你是應該的,是出於情意之舉。”
薛榮華勾起唇角笑道:“柳緣居士是從哪裡過來的?”
柳緣走進了房間內,看清了床沿邊這個臉色蒼白女子的面容,“我住在歸夢寺,平常靠行醫謀生,准王妃深居王府恐怕也沒有聽過我的名字吧?”
“是我見識短淺,沒有聽說過神醫的名字,”薛榮華打量了她幾眼,“多謝神醫從寺廟中出來到王府中看病,實在是辛苦了。”
“沒什麼好辛苦的,你的王爺為了請我下山,給了我一箱子的金子呢,”柳緣故意看了相王一眼,“不過我看你這樣子應該不是由病引起的,你是身子慢慢虛弱下來,而非生了重病。”
薛榮華一愣,緩緩說道:“皇宮中來過御醫說過我可能是以前生過重病,所以才會落下病根導致如今的身體衰弱,居士覺得也是這樣嗎?”
“可是你以前並沒有生過重病,這一點我還是看的出來的,”柳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實情全部托出,“其實端王還是相王都知道了,准王妃是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吧?”
薛榮華睜大了眼睛,咬唇道:“你們都知道了,是端王告訴你們的?”
“其實我在聽相王說起你的症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是因為攝魂術而身體衰弱的,”柳緣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的身邊是不是還有一位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因為他的體質比你強上許多,所以你才會被他吸收精華而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薛榮華的心中慌亂成一片,這個女子的出現就像是一場雨撫亂了所有的局勢,“你究竟是誰,一位普通的神醫是不可能知道這樣多的事情的,你難道同我一樣也是重生之人嗎,所以才會對這些事情如此清楚?”
“我不是重生之人,但是我的母親是重生過來的,”柳緣垂下眼瞼,“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我們只討論你的問題,要解決你日益衰老的身體,只有一個方法,就是遠離那個體質比你強的人,以避免他吸走你的精華。”
楚呈勛望著她靜默的側臉,蹙眉道:“那個人是不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你想一想是不是總是和某個人呆在一起,或者是走得更近。”
薛榮華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她將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話都不說,兩眼深深地望向遠方。
“你怎樣下去很有可能會減短壽命,還是要快些離開那個人最好,”柳緣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道,“我估摸著你前世的身份,能夠吸收你精華的不會是什麼丫鬟之類的,是一位男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楚呈勛已經心如明鏡,但是望著她稍顯憂郁的側臉,有些猶豫著不知如何說出口。
“不會是端王吧,”柳緣眼前一亮,“你和端王不是夫妻嗎,經常在一塊的,你清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端王,還是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你有仔細了解清楚過嗎,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薛榮華的眼神黯淡下來,“不知道居士可以預測我究竟可以活幾年,減少壽命是減少多少壽命呢,要是沒有個清楚的數目,我都是無法理解的。”
“你現在問這個也沒有什麼用啊,”柳緣簡直哭笑不得,“發現病源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找出那個吸取你精華的男人嗎,你居然在意的是還能活多少年,你這重點可是抓得不對啊。”
薛榮華低眉看向袖口上的繡花,那些花紋圈圈繞繞似乎要纏進自己的心裡面去了,她的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抬頭看向他們,“其實我……”
“你們把病看完了沒有,我剛從皇宮回來,”楚縱歌將鬥篷取下掛在一邊,跟隨著窗外的陽光一起進到屋內,“到底是什麼病,看你們的樣子都是緊張兮兮的,要是那一箱的金子不夠的話,我就再拿幾箱子給居士好了,要治好王妃的病才是啊。”
薛榮華愣愣地看向他,眼底濕漉漉的,楚縱歌勾唇一笑將她攬入懷中,“你不要擔心,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會一起來面對。”
墜兒拉緊自己的衣襟,用警惕的眼神望著面前的兩位蒙面人,“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拉到這裡來?”
“等我們的主子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蒙面人瞪了她幾眼,往後退開去,一位身穿精致宮裝的女子輕移蓮步行到她的面前,笑眯眯地說道:“不知墜兒姑娘是否還記得我呢?”
“你是瘦香姐姐?”墜兒轉了轉眼珠,這可是皇後身邊的宮女,“不知道瘦香姐姐讓蒙面人把我帶到這樣偏僻的地方做什麼,我家小姐這個時候要喝藥了,還請姐姐能夠放行。”
“我把話說完之後,絕對放你回去給你主子喝藥,不過皇後娘娘特別派我前來,是有幾個問題要問的,”瘦香勾起唇角笑道,“墜兒姑娘,這幾個問題是與你家的主子有關的。”
“要是與小姐有關,皇後娘娘應該將小姐召進宮特別詢問才是,”墜兒鼓起眼珠子,“怎麼就問起我來了,我並不能給姐姐滿意的答復呢。”
“我話都沒有說,你怎麼就沒有滿意的答復了,”瘦香冷笑了幾聲,“墜兒姑娘,你確定你沒有跟錯主子嗎,要是你發現跟了幾年的主子根本就不是宰相府中的大小姐,恐怕你會嚇得沒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