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博學多才
皇上在王府內逛了一圈,楚縱歌陪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聽著他說話。
“你知道朕將伯庸皇子賜給了貴妃嗎?”
楚縱歌一愣,點點頭,“兒臣知道,皇上是念及貴妃喜歡皇子卻又不得,所以憐愛她才將伯庸皇子賜給她,趙貴妃心中一定是很高興的。”
“她就是這樣,想要用嬌寵來換來自己喜歡的東西,朕看在她為了皇室生下了三位公主,還失去了一位公主的份上,就只好將伯庸皇子賜給她了,”皇上幽幽地嘆了口氣,“只不過委屈了皇後,畢竟是她的親生子,居然要交給別的妃嬪照料,希望她在背後不要埋怨朕。”
“皇後雖然失去了自己的親生子,可是趙貴妃也一位公主送給了她,這樣兩人膝下都有一雙兒女,豈不是成為了一個好字,”楚縱歌彎彎唇角笑道,“兒臣覺得這樣很巧妙,兩人都不會傷心了。”
皇上不鹹不淡地瞟了他一眼,“其實朕將伯庸送給貴妃還有一個道理,伯庸心智有損,是不能入主東宮成為儲君的,就算是從皇後那裡拿走也造成不了什麼損失,交給趙貴妃她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楚縱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伯庸和子瞻不是一起出生的嗎,怎麼子瞻那樣聰明,而伯庸卻是心智有損呢?”
“你那時候在齊國還沒有回來,所以不知道這個事情,”皇上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有一次伯庸發高燒燒壞了,御醫沒有來得及救治,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怪不得每次見到雙生子的時候,總是子瞻活潑一些出來陪皇上,原來是這個緣故。楚縱歌皺起眉頭,“那趙貴妃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必定又要來找皇上鬧個天翻地覆吧。”
“朕也算到了她可能會知道,不過她就是想要個皇子,並沒有說過要怎麼樣的皇子,朕就是看在她失去了姐姐的份上,才如此對她的,不能將她寵壞了,”皇上整理了一下袖子,“朕其實心中知道她打得是什麼樣算盤,不就是想與皇後一爭太後的位子嗎,這樣一說,朕倒是更加想念她那位無欲無求的姐姐了。”
楚縱歌微微頷首道:“皇上說的是,要是她真的能夠認識到自己的不是,好好為皇上養好兩位公主,就不會在發現皇子的真相後大驚失色了。”
皇上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管她要做什麼,總之她自己要走的伯庸,自然是要自己來養好的,一時半會又罷手了,這是個什麼意思,對了,准王妃的病情怎麼樣了,朕聽說好了一些。”
楚縱歌看了一眼閣樓,那裡安安靜靜的什麼響動都沒喲,“她的病好多了,只是現在還沒有辦法下床,等到她的病痊愈了之後,兒臣就帶她進宮來給皇上請安。”
“請安倒是無所謂,你們盡早成婚才是最要緊的,”皇上低眉尋思了一會,“朕聽皇後的意思,你那准王妃似乎是有些古怪,宮中一位御醫過去瞧過了,說是什麼攝魂術導致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縱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皇上說的攝魂術不過就是尋常江湖術士嘴中騙人的把戲罷了,皇上可能不大清楚,但是這樣的把戲從御醫的嘴中說出來就滑稽了,還請皇上放心,准王妃的病情與什麼攝魂術沒有半點關系,她的病情無非就是在齊國受了點損,慢慢的就會補回來了。”
皇上的目光放到了日益枯萎的柳枝上,“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這樣你的母妃和儀夫人也是可以重生的,她要是能夠死而復生,朕必定是極為高興的。”
“就算母妃可以復生,那也是附在了別人的身體上,”楚縱歌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父皇難道如此地放不下她嗎,希望她可以重生而回到父皇的身邊?”
“她是朕此生最為鐘愛的女子,朕如何能夠輕易放下她,”皇上的眼神黯淡下來,“算了,說這些江湖術士嘴中的東西做什麼,人死是不能復生的,朕也不能為了自己心中的私念而相信皇後的一己之言,她似乎對你們的婚事很是不看好,幾次都在朕的眼前表現了出來。”
楚縱歌勾起唇角,揚起一抹冷笑,“皇後一貫是這樣的,兒臣還奇怪皇上為什麼將一位和親公主立為了皇後呢,這是秦國的歷史上完全沒有過的。”
“朕知道沒有過,但是朕的後宮中也就是她最適合當皇後的,再說朕也想和齊國拉好關系,西戎那邊的人是越發肆無忌憚了,”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許多大臣都來上書房與朕商討與西戎作戰的事情,准王妃的病好了之後,你也要多來看看。”
楚縱歌恭敬地說道:“是,兒臣明白。”
眼看著明黃色的轎子離開了王府,楚呈勛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柳緣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向他,“你也算是皇家子弟,怎麼沒見的你對皇位感興趣呢?”
“我只是與他們這些皇子有血緣關系,算不上是什麼皇家子弟,再說感興趣也要有本事而已,現在整個京都都掌握在端王的手中,還沒有誰可以與之相爭,”楚呈勛彎彎唇角笑道,“我也對皇位沒什麼興趣,以後有榮華富貴就是最好的了。”
柳緣快步跳下台階,正好對上折回來的端王,他看到了兩人,也做出了釋然的樣子。
“你們既然不想讓皇上看到我,就必須要將我藏好了,”柳緣無可奈何地攤手道,“要是皇上一不小心瞧見了我,那可就天下大亂了。”
“是啊,那真是會天下大亂,”楚縱歌在心中松了口氣,“現在墜兒還沒有回來,能否請居士過去照看一下准王妃,我在書房還約見了別的客人。”
柳緣十分愉悅地點點頭,“你事多就先去吧,讓我去照顧准王妃。”
楚呈勛納悶地皺起眉頭,“墜兒一向都是陪伴在准王妃的左右,寸步都不離身,怎麼今天連半個人影都見不著了,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你既然有時間的話,不如出去找找墜兒姑娘怎麼樣,也算是照顧一下准王妃身邊的婢女,”柳緣提起火爐上的熱壺斟了一碗湯藥,“天氣越來越寒冷,想來明天就要起風了,這是我煎的特別用來驅寒的,待會你和端王每一個都要喝一碗的。”
“你倒是很貼心的,我還以為你只會在乎金子呢,”楚呈勛打趣地看著她,“你怎麼不自己喝,我原以為你們這些神醫是不吃飯只吃藥的。”
“誰和你胡說八道,說我們只吃藥的,是藥三分毒,要是我只吃藥,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柳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的樣子。”
楚呈勛哈哈大笑著說道:“我不過是開了兩句玩笑而已,對你這神醫的身份實在是比較好奇,你的醫術是和誰學的,是你的母親嗎?”
“我的母親不會醫術,她從前是宮中的妃嬪,不過是會吹簫罷了,這是的父親教我的,他就是城中遠近聞名的神醫,和我母親在一起後就將醫術傳給了我。”
“原來如此,那你又是會打算將醫術傳給你的孩子,是吧?”
柳緣的眼眸中光華流傳,“這還沒有呢,我的心上人都沒有找到,更別提什麼孩子了,這還不是我需要操心的問題。”
薛榮華經過了幾天的沉睡之後,終於在落雪的這一天醒過來了。她的眼皮動了幾下,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便看到了窗外白茫茫的大地。
柳緣驚喜地坐了起來,鼓掌笑道:“你可算是醒過來了,我看這時辰與我估摸的一樣,你感覺自己的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薛榮華直愣愣地看了她半晌,活動著筋骨說道:“居士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嗎,怎麼沒看見墜兒?”
“我都不知道你家那墜兒姑娘跑到哪裡去了,一時間都沒有看見人,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王府中給你拿東西,”柳緣含笑道,“所以我就在這裡陪你了,也算是有個照應。”
薛榮華感激地看著她,眼底濕漉漉的,“真是太感謝居士了,要這樣麻煩你,幸好還能夠找得到你這樣一位神醫,不然在這王府中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說白了不過是拿錢做事,用本事吃飯而已,”柳緣端了一杯清茶過來遞給她,“端王進宮去和皇上商議攻打西戎的事情,相王前幾天摔了一跤還在房間中養著,你現在還是先在床上坐一會吧。”
“怎麼就攻打西戎了,”薛榮華皺起眉頭,“實在是太突然了,這些年與西戎的關系不是一直都不錯嗎?”
“這個政治上的事情,我一介平民百姓就不大懂了,但是皇上前些日子還是來看過你,就是和端王說的話比較多,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其間的事情我是看不大明白,無非就是利益作祟而已。”
薛榮華潔白的手指扣在青色的茶杯上,她低眉想了想,問道:“能不能請居士派府中的人去宰相府中看一看,我還是不能沒有墜兒,也從來都沒有叫她回去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也不大好,我這心中盡是著急。”
“我明白,待會就派人過去找她,”柳緣抿了抿唇,沉聲道,“我和你說過的話你也都明白,只是這病痛是只會慢慢減緩而不會完全好的,你心中必然要有個打算的。”
薛榮華的眸子越發深邃起來,“我心中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