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風華奪目
“是的，我的口碑和醫術還是傳承自父親的，他的醫術可要比我高明多了，我還需要歷練個一二十年的。”
“居士似乎很是不喜歡本宮屋子中焚香的氣味，”李俢瑟看了一眼煙霧裊裊的爐子，“要不要瘦香把爐子提出去呢？”
“這倒是不要緊的，不用麻煩瘦香姑娘的，只不過我聞著這氣味有些古怪，不像是平常所用的那種香料，”柳緣摸了摸鼻子笑道，“娘娘可否拿些這樣的香料過來讓我看一下。”
李俢瑟的臉色白了三分，沉聲說道：“瘦香過去拿點給居士看。”
瘦香捧著一只白手帕奉到了她的眼前，這香料的顆粒與其他不同是細細密密的紫色菱形狀，在眾多的香料中很是難見，柳緣捏了一點揉碎在鼻間下聞聞，臉色微微一變，“娘娘這是參雜了稗子草與紫葵花的香料，以後可千萬不能再用了。”
李俢瑟目光沉沉，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這香料可有什麼古怪，該不會是對生育有影響的吧？”
“這沒有參雜麝香，所以對生育是沒有什麼影響，但是稗子草與紫葵花相煮產生的氣味容易使人精神恍惚，情緒低迷，”柳緣將手帕合上來，“娘娘往後還是不要再用了。”
“本宮在用這種香料之前還特意讓御醫來看過，這群廢物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李俢瑟咬了咬牙，對著瘦香使了個眼色，“拿出去吧，拿到後院燒掉，也別叫人看見了。”
柳緣登時就明白了這有關於後宮傾軋問題，便拱手說道：“娘娘如果信任我的話，往後用香膏或是香料可以讓我先看一下，再用也是會放心一些的。”
“本宮當然可以相信你，”李俢瑟對她微微一笑，“你這樣的神醫可是打著燈籠也照不到的，還好讓本宮遇見了，不然真的是一大損失，請居士入宮是一顆明珠，不過居士剛剛就幫助本宮鏟除危機，自然是也有獎賞的，居士可以打開桌上的小寶瓶，裡面有份小禮物。”
這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出手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較的，柳緣咽了一口氣，取出寶瓶塞子一聞，裡面傳來一股勾魂攝魄的異香，她輕輕皺眉卻感覺整個人都如同重生一般精神煥發，“這是用的什麼香料，我都沒有辦法聞出來。”
李俢瑟好整似暇地望著她，“居士自然是聞不出來，這是西戎送給本宮的禮物，是一種異域奇香，有令人精神煥發的奇效，曾經有位將軍聞了它可以三十天不休眠，連續拿下三場勝仗，幸好這是極為罕見的東西，不然就要叫西戎稱霸天下了。”
柳緣握緊了手中的寶瓶，“娘娘對我可真好，是我行醫中見過最慈悲的人了。”
李俢瑟拉攏了膝上的狐狸毛，勾起唇角笑道：“居士高興就好，本宮看到居士高興的樣子，自己心中也就快活，剛才本宮與居士說到哪裡了，看向天上的星星一下忘記了。”
“說到了准王妃會攝魂術重生的事情，”柳緣眨了眨眼睛，“待會就要說那醫治攝魂術的藥方了。”
“居士還沒有說另外一個人是誰呢，”李俢瑟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那可以傷害了准王妃的人，本宮是不會輕易放過，一定要為准王妃討回公道的。”
“娘娘也不必心急，這個人實在是不好說，”柳緣心中萬分糾結，她咬了咬下唇，“娘娘還是親自去問端王為好，我也只能說到這裡了，其他的就是皇室自己的家務事了，是我等外人不可以輕易插手的。”
李俢瑟的眼眸中靈光一閃，瘦香已經進了屋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皇上剛從永樂宮出來，現在就進到咱們宮中了。”
“怎麼沒有在趙貴妃那裡留下來，反而跑到咱們這裡了？”
“這個奴婢也不大清楚，”瘦香抬了下眼皮，“但是此時不正是時候嗎。”
皇上一腳踏進了正殿中，身上仿佛還留有一路過來的冷冷月色，他隨意地對半跪下行禮的妃子點了點頭，突然發現此時的宮殿中多了一位平民打扮的人。
他一皺眉頭，眯起了眼睛，“這是……”
柳緣將下巴抬起一道弧度，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說道：“臣女是端王府中醫治准王妃的大夫。”
“是柳緣居士，相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在宮外頭找到了，她為了准王妃的病情可是忙活了好一陣，准王妃這次可以好起來，還多虧了居士呢，”李俢瑟唇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皇上，你怎麼似乎是認得居士似的？”
皇上一下子望進了那雙水波瀲灩的杏仁眼中，只覺得頭腦中電閃雷鳴，耳朵裡轟隆隆得嗡嗡作響，有什麼很久之前的記憶瞬間就湧入了腦海中一樣，他的眼睛灰蒙蒙的，只有眼前這一人是清晰而自然的。
柳緣有些發愣地看著他，“皇上，你難道以前認得我嗎，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進過宮的，與皇室中人打交道這還是第一次呢。”
皇上將唇抿成一條線，有些尷尬地掩飾過剛才的失神，“是朕一下子蒙了，沒有反應過來，興許是剛才走路太急了的緣故，稍微休息一下便好了。”
李俢瑟並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臣妾感覺這幾天身子有些不舒服，聽聞端王府中有一位妙手神醫，便特意請過來看一看，結果真是名不虛傳，一下子便找到了症結所在。”
皇上的喉嚨中干得發緊，“是嗎，那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居士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如進宮到朕的太醫院工作吧。”
“臣妾剛才也和她這樣說過了，不過居士似乎是沒有什麼興趣。”
柳緣笑得十分謙虛，“我一介平民，還是不敢與御醫院的各位前輩相提並論的，而且我也更喜歡雲游四方，不想被困在皇宮中，還請皇上寬容。”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是很好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寬容的，”皇上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朕看你們在這裡聊得熱火朝天，應該是在談論准王妃的病情吧，那日端王進宮也和朕說了成婚的事情，大概就是三天以後了。”
李俢瑟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快，臣妾只聽說准王妃一直病著，可從來沒有聽過他們成婚的風聲。”
“他們成婚也不需要皇後來出面，就由得他們這些年輕人自己來吧，”皇上挪了挪身子，“准王妃的病情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朕也想看著他們盡快成婚，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完結。”
李俢瑟倒抽了一口涼氣，帶著溫暖的笑意說道：“皇上，你是不知道居士剛才和臣妾聊了許多有關於准王妃和端王之間的事情呢，臣妾聽著就像是看那些才子佳人的書一樣，心中可是歡喜呢。”
“你就是對端王家的家事最感興趣，”皇上瞟了居士一眼，“不知是些什麼事情呢，居士願意說給朕聽一下嗎？”
柳緣愣愣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無非就是些家常瑣碎，不知皇上會不會嫌棄我說的乏味枯燥。”
“不就是聽聽故事嘛，朕現在也不大想用晚膳，”皇上彎彎唇角笑道，“端王府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朕從前聽說攝魂術重生之事，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聽了半天都不知道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李俢瑟的手指輕輕搭在杯沿，唇邊銜著淡淡的笑意，“這可是確有其事呢，居士告訴臣妾，原來准王妃上一輩子是齊國先皇的皇後慕琅華，因為被奸人陷害而借著秦國宰相府三小姐的身體重生，後來又轉回了齊國復仇，怪不得她武功高強又去了齊國那麼多年，原來是這個原因，臣妾可算是明白了。”
柳緣一愣，莫名其妙地望向她，“我剛才並沒有同娘娘說的這樣清楚，娘娘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皇上的身子分明僵硬了一下，他的眼眸中寒光閃閃，咬著牙問道：“難道世間真的有攝魂術與重生之事，而准王妃就是齊國慕琅華借宰相府三小姐重生的，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即將要嫁給端王的人，竟然是死去的慕琅華。”
柳緣簡直是一頭霧水，舌頭幾乎要打結，“是這樣的，皇上難道不知道端王的准王妃是別人借薛榮華的軀殼重生的嗎，那裡面的是慕琅華啊，她可是重生的人。”
李俢瑟幾乎壓制不住心中的得意與嫉妒，她意味深長的眼神往兩邊掃了一圈，用不鹹不淡的語氣說道：“這下居士可算是全部說出來了，臣妾還想著如何要皇上相信那御醫的話呢，總算是可以叫皇上看清楚那准王妃的真面目了，皇上從前還不相信……”
“原來她根本就不是薛榮華，”皇上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眼珠子裡布滿血絲，“怪不得區區一個宰相府庶出的女兒怎麼會如此厲害，原來根本就不是她，是穢亂後宮的慕琅華。”
柳緣浮現難以掩飾的驚異之色，她怔怔地看向皇後，“皇後娘娘，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准王妃她是重生之人嗎，怎麼又問起我來了？”
李俢瑟挑了挑眉毛，朗聲笑道：“本宮知道啊，可是皇上是不相信這些江湖術士的把戲的，所以本宮才要請居士過來講給皇上聽才對，辛苦居士過來這樣久，今晚就休息在這裡吧。”
她竟然被別人下了圈套，這陰險狡詐的皇後是要設計害准王妃的。柳緣猛地一下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喝到：“皇後，你竟然是來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