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精神錯亂
李俢瑟不慌不忙地看向她,一臉無辜地說道:“哪裡是害你了,你剛才幫本宮找出了有毒的香料,本宮想要報答你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來害你呢,你可不要一時衝動埋怨了好人啊。”
“你這皇後,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好人,”柳緣的臉色白了又青,礙於皇上在前,只好將心中的怒火先壓制下來,“皇上,我還要回王府中照看准王妃,先行告退。”
她的腳還沒有邁動幾步,後面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准王妃是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那你又是誰,該不會和她一樣也是重生之人吧?”
李俢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轉面看向他,他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只看見嘴唇在上下蠕動,清清楚楚地吐出兩個字,“過來。”
柳緣怔怔地轉過身來,對上了他灼灼的目光,身後的大門一下就關緊,她在這方天地上已經是毫無退路,只能挺身上前。
皇上微微卷起袖子,垂下眼眸說道:“你是什麼來路,既然能夠看出准王妃是會攝魂術的重生之人,恐怕你也和什麼重生有關吧,不然你是看不出來的。”
“這個與我沒有關系,我不會攝魂術更加不是重生之人,只有前世背負著血海深仇的人才會重生,我這輩子過得很好,恐怕是沒有什麼必要重生的,”柳緣被他直直的逼視壓得透不過氣來,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不知皇上讓我過來做什麼,雖然准王妃是重生之人,但畢竟是你的兒媳婦,況且端王也很愛她,我不大建議你……”
“朕的事情什麼時候要你一個外人插手了,”皇上的瞳孔一緊,“朕要仔細審問你一下才是,你來路不明又是滿口的攝魂術,要麼就是靈魂出竅的重生者,要麼就是意圖離間朕與端王的關系。”
柳緣克制不住地慌張起來,手指哆哆嗦嗦地抖起來,“雖然你是皇上,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我關起來,不然這世上還有什麼王法。”
皇上無所謂地挑了挑眉毛,“朕就是這世上的王法,你說了這麼些奇怪奇怪惹人猜疑的東西,難道朕還沒有問你的權力嗎?”
這下不止是柳緣,連李俢瑟也不由得慌張起來,她揚起一副笑容湊在他的耳邊,“皇上,居士是王府中的神醫,要是准王妃遇到了什麼狀況,她趕不回去的時候就……”
“你給朕閉嘴,”皇上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你作為後宮之主居然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拉進了宮中,你把朕與後宮妃嬪的安全置於何種地步。”
李俢瑟渾身一僵,只好悻悻地將上身收回來,兩眼裡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慌。
皇上唇邊勾起一道陰鷙的笑意,好整似暇地打量著她,“朕看你這樣子,像是從深山老林中出來一樣,你不是重生者,那就是你身邊有重生之人,你最好還是快些坦白,朕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我……”皇後在一旁一言不發,是肯定不會來幫她了,柳緣的手指在袖子中交錯,她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服從他的命令,“我的母親是重生之人,我是通過她才知道重生這一回事,我的父親也是一位神醫,他對重生之人有過很多研究,所以我對這些事情特別清楚。”
皇上危險地眯起眸子,“你的母親是誰,她的前世是什麼人?”
母親對她的教誨還在耳邊回響,絕對不要靠近皇室。柳緣皺了皺眉頭,眼前的人像是一只猛獸一般盯住他,眼中燃燒著異樣的火焰,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我的母親前世是宮裡面的妃嬪,不過她並不是什麼能夠得到寵愛的愛妃,只不過是個無人問津的小妃子罷了,就算是說出來,皇上也不一定知道。”
“她是先帝的妃嬪,還是朕身邊的妃嬪,”皇上的眼神一黯,“說不定你說出來,朕馬上就猜出來了,沒准裡面還是一段緣分。”
“必須要說給你聽,你只要知道我的確是身邊有重生之人就可以了吧,”柳緣忍不住躁動起來,“皇上,你還是快些將我放回去吧,准王妃那邊確實需要……”
“你就算是走開一下,她是不會死的,”皇上冷哼一聲,“你最好還是老實交代,朕不想一遍一遍地問來刨根究底。”
柳緣咬出蒼白的嘴唇,沉聲道:“我母親前世姓柳,似乎是叫柳呈芸來著,但是在宮中的什麼位分我就不知道了。”
李俢瑟抬眸看向她的眼神中早已泄露了驚異,而皇上還是以一尊老佛般的姿態靜靜地凝視著她。
“朕恰好就知道她,”皇上的眼眸中含義萬千,啞啞地開口道,“果然是有緣啊。”
“還是沒有找到墜兒嗎?”
楚縱歌垂下眼瞼,十分無奈地搖搖頭,“從前的朱彤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看著墜兒肯定是被誰給擄去了,不然也不會是半個影子都見不著。”
楚呈勛輕微咳嗽了幾聲,“不僅是墜兒,就是柳緣居士也不見了蹤影,我剛才過去找她下棋的時候,人已經是不見了,估計是和墜兒一個原因被誰給帶走了。”
薛榮華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我估計是皇後把她們給請走了,她沒有辦法逼我說出重生的實情,就只好擄走在我身邊伺候的墜兒,和醫治我的居士,想要逼她們說出我的秘密。”
“要是這樣的話,那墜兒你是可以放心的,”楚縱歌衝她安撫地笑笑,“墜兒跟了你這麼多年,她是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薛榮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其實我還更願意她來出賣我,要是她為了隱瞞下我的秘密,讓自己在皇後面前受苦,那我還真是過意不去。”
楚呈勛轉了轉眼珠,“我倒是覺得墜兒沒有出賣你,要是她把你重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皇後,那皇後大可將她拉到皇上面前說個明白,也不必回頭找居士來問話了。”
薛榮華贊同地點點頭,“那就不知道她把沒有用處的墜兒怎麼樣了,再說居士要是在皇後那裡,我們就必須盡快將她救出來,失去了她我的病就好不了了。”
楚縱歌微微一愣,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都沒有和你說,柳緣居士之所以能夠看出來你的病根所在,是因為她的母親也是重生之人,你知道她的母親是誰嗎?”
薛榮華瞳孔一緊,“難道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也不算是認識,主要是與皇上有關,”楚縱歌抿了抿唇,“這人就是和儀夫人柳呈芸,不過為了局勢起見,我並沒有告訴她真相。”
“原來如此,”薛榮華瞬間反應過來,“那就絕對不能讓她見到皇上了。”
三人正在暗沉沉的屋子中說著話,突然外面的庭院內燈火通明,楚縱歌心中一動,讓他們在屋子中呆著,自己陰沉著臉慢慢走出來,正巧見到了為首的是皇上身邊的御林軍將軍。
“將軍,”楚縱歌勾起唇角笑道,“將軍好興致,這麼晚了還來王府中給本王點燈,本王真是不知如何感謝將軍的一番美意。”
“我就不用端王感謝了,”將軍扯起唇角,“皇上有旨,請准王妃進宮。”
楚縱歌眼眸一黯,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都這樣晚了,皇上還要宣准王妃進宮嗎,准王妃又病下了,怕是不大方便呢。”
“端王作為皇子應該知道,只要是皇上想要見你,就沒有不可能的事,哪怕是在千裡之外也必須迅速進宮,”將軍拱手道,“我奉命行事,還請端王不要為難我。”
“本王並不想為難你,無非就是心疼妻子罷了,”楚縱歌眨了眨眼睛,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悅,“請將軍等一下,我這就去叫准王妃。”
外面的一切動靜都叫他們聽到了,薛榮華的兩只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精光,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柳緣居士出賣了我,皇上已經知道我是重生之人,這下我在他面前可算是無處遁形了。”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居士為何要出賣你,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楚呈勛心煩意亂地揉揉頭發,“你先不要著急,有端王在,他是不會叫你有事的,只要萬事准備得當,一定可以隱瞞過皇上的。”
薛榮華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我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大對勁,皇上要是真的有事情要問我的話,應該會讓端王帶我進宮給他請安,可見他這次是真的發了大脾氣了,我看我與端王的婚事就完了。”
“你先不要這樣悲觀,即使你的真實身份被看穿,可是端王還沒有,皇上派來的將軍要請的是你,而不是你們,說明柳緣居士還沒有給皇上說端王也是重生之人,”楚呈勛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牢牢地盯住她,“你一定要放心,我和端王不會讓你有事的。”
薛榮華的眼皮跳動了幾下,她有些錯愕地看向他,“相王,你怎麼……”
“其實,我有些話沒有和你說全,”楚呈勛揚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眼眸卻是含情脈脈的,“我一直都對你,對端王的准王妃有著別的心思,但是君子不能奪人所好,我只能將這份感情隱藏在心裡,我也不想等到以後再說了,現在就告訴你,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和端王的婚事造成困擾的,我會讓你們順順利利地成婚。”
也許是他的笑容參雜了太多的苦澀與無奈,薛榮華竟然感覺他像是在與她做著最後的告別,“相王,你大可不必這樣,如果你不是端王的皇叔,我們今生都不可能相遇,再別說是有什麼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