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昔日之光
回王府的馬車在路上踽踽獨行,楚縱歌將她攬入懷抱中,滿眼都是憐愛地摸著她的側臉,“皇上和皇後是不是逼問了你什麼,怎麼一回來的時候都是臉色蒼白的,御醫給你吃了什麼藥,你覺得好些了沒有?”
薛榮華懶懶地窩在他的懷中,撲哧一笑,“你七七八八地問了這麼多話,怎麼叫我回答,我要事御醫給的藥沒有用處,我也不會出現在你的懷中。”
“說的也是,皇宮裡的御醫雖然比不上居士,但好歹也是為皇上和妃嬪服務的,”楚縱歌皺了皺眉頭,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件事情與柳緣居士有關,應該是她說給皇後聽,然後給了皇後充足的證據告訴皇上的,你打算怎麼解決?”
“柳緣居士不僅是你母親重生之後的女兒,也是這天底下唯一可以救我的神醫,以她的性子應該是不會聽從皇後的話,我猜是皇後使了什麼計謀騙她說出來了,”薛榮華銜著淡淡的笑意說道,“待會回到王府的時候,你也別聲張出來,叫我來和居士說話,她現在心中恐怕滿滿都是愧疚,認為自己是背叛了我們,要是再被什麼一刺激,說不定就是永久的懊悔。”
“我同意你的看法,再說我們也不能沒有她,”楚縱歌贊同地點點頭,“皇上急急地召你進宮,可是問了你什麼,那皇後也是在一旁添油加醋吧。”
“我把一切實情都說給了皇上聽,皇後見我如此坦蕩蕩的樣子,對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薛榮華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皇上看我將事情全盤托出,對我是慕琅華的真相很是意外,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是叫我保住秘密,不要說給別人聽,不然對皇室會有影響的。”
楚縱歌意外地挑了挑眉毛,“皇上竟然就這樣放過了你,我還以為以他的性子,在知道了你是齊國皇後之後,會讓你離皇室遠一些,讓我們不能成婚。”
薛榮華掩飾過眼中的苦澀,揚起一抹淺笑,“你實在是把皇上想的太壞了,不過就是從前是齊國的皇後而已,這又不是什麼難以原諒的事情,既然他明白我們之間的愛情,就更應該明白我們是無法離開對方的。”
楚縱歌露出釋然的笑容,“我今天清早匆匆趕回來,還以為皇上和皇後又在為難你,沒想到是這樣一回事,這下子可算是白操心了。”
“皇上不僅原諒了我欺瞞聖上的事情,還讓你好好向我學習,畢竟是曾經名震四海的慕皇後,身上還是有許多地方可以學習的,”薛榮華十分嬌媚地衝他眨了眨眼睛,“你覺得皇上這話說的怎麼樣,你的確是要向我學習看看的。”
楚縱歌勾起唇角笑道:“你倒是有意思,都沒有過門呢,我還怎麼向你學習啊,再怎麼樣也要先嫁給我與我成婚,才能稱得上的學習一番吧。”
薛榮華哽咽了一下,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才又暈倒了,如何與你成婚了,我看我這身體實在是弱柳扶風的,真的是已經經受不住,我可不想一身紅妝地暈倒在地上。”
“你要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那回去的時候再讓居士給你看一下吧,”楚縱歌摸了摸她的頭,“我看你的臉色真的不大對勁,尤其是嘴唇上蒼白的,你除了暈倒真的沒有出現其他的毛病嗎?”
薛榮華漫不經心地挪走他的手,倒在他的懷中闔上雙眼,“我除了暈倒之後還有點想要睡覺,你要是真的照顧我,就別一直問我問題了,我頭昏了一天真的想要休息一會了。”
楚縱歌吻了吻她的側臉,“那你躺下來睡覺吧,我不和你說話了。”
“皇上,”李俢瑟幫他揉了揉肩膀,“慕琅華現在已經回去了,恐怕又是那什麼攝魂術起的作用,以後一直這樣可是怎麼辦才好啊?”
“既然她都已經是重生之人了,那就不要一口一口慕琅華的,說薛榮華也不會觸及到什麼亡靈吧,”皇上將唇抿成了一條線,“又不會成為了我們皇室之中的人,你那麼操心什麼呢?”
李俢瑟悻悻地低下頭來,“皇上,不知道她會不會和端王說實話,要是端王不接受怎麼辦,你們父子之間不能為了個齊國來的女人鬧上一場,一定要叫端王聽話才行。”
“他們要是堅持在一起的話,朕也會堅持不賜婚,但是彼此制衡的局面是相當難看的,狸貓換太子是個永遠不會過時的計謀,”皇上轉了轉脖子,“朕是絕對無法容忍一個齊國來的女人插手皇室政務,要是被齊國來的細作聽見了,那朕的江山豈不是要拱手送人了。”
“薛榮華看起來病的很嚴重的樣子,說不定還沒等到要使出狸貓換太子的計謀,她就已經是要撐不住了,還都是那攝魂術的功勞,”李俢瑟眼底結上一層冰霜,“皇上,那居士本來不是留在了宮中嗎,聽說你又將她送出去了?”
“她本來就不是屬於宮中的,朕將她留下來不過是因為思念和儀夫人的緣故,其實說起來也奇怪,就算是和儀夫人重生之後的女兒,與朕也是沒有任何關系的,”皇上心中有些許苦澀,“朕年紀大了居然也跟小孩子差不多,以為是可以睹物思人的。”
“皇上不要傷心,居士回去還是要照顧薛榮華的。”
皇上沉默著打量了她半晌,輕聲笑道:“你知道為什麼朕無法容忍薛榮華嫁給端王,成為端王府中的王妃,但是可以讓你一個和親公主登上後位成為秦國的皇後嗎?”
李俢瑟的手指無聲無息地抖動了幾下,她裝出一副純良的樣子笑道:“因為臣妾是宮裡伺候皇上時間最久的人,而且還為皇上養育了一對雙生子。”
“是,但是不完全是因為這個,”皇上慢慢湊近到她的耳邊,呵出了一口冷氣,“是因為你足夠乖巧,讓朕可以放心地讓你來掌管朕的後宮。”
乖巧這樣的詞語在他低沉的話語中聽起來格外刺耳,李俢瑟在心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笑容繼續說道:“臣妾在皇上面前可是最為乖巧的了,臣妾這一生都是仰仗皇上的恩澤,自然是要乖巧了。”
“是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給的,要不是朕,前朝不管是哪位皇帝都不會讓你一個和親公主成為皇後,你雖然是個齊國人,但是在朕心中也是位乖巧的齊國人,和那位薛榮華是不一樣的,齊國的先皇確實是眼光不好,後來也果然是死在了她的手裡,”皇上危險地眯起眸子,“你最好的地方就是乖巧了,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朕留著你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本來是墜兒,現在怎麼連居士都找不到了,”楚縱歌拿起桌上的信箋仔細看了一遍,“這上面全部都寫清楚了,過了多少天要吃什麼藥,出現了什麼狀況要吃什麼藥,可是她的人卻不見了。”
薛榮華低眉看完了他手中的信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居士見被皇後設計陷害,讓我進宮這麼久都沒有回來,然後心中愧疚覺得是背叛了我們,所以才留下一封信箋走了吧。”
楚縱歌輕輕嘆息道:“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安慰她,沒想到她自己卻是先走了。”
“這也是她個人的選擇吧,居士是品行端正的人,還是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一下子想不通告辭回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還是期望她有朝一日能夠回來,”薛榮華扯了扯他的袖口,對他嫣然一笑,“我的病症要好起來不能沒有居士,而且我們也答應過她,等到她治好我的病症,我們就給她想要的生活,既然說出了口,就一定要做到。”
“你說的對,剛才回來的路上,你不是覺得頭昏腦漲嗎,她既然留了藥方在這裡,我們就可以按方子抓藥了,”楚縱歌捏住了手中的紙張,“看來居士果然是位正人君子,雖然犯下了錯誤,但是並沒有打算一走了之,還留下了可以幫助了我們的藥方。”
“不愧和你是一個母親生的,”薛榮華眨了眨眼睛,“和儀夫人的孩子都是好人呢。”
楚呈勛聽到長廊那邊傳來歡聲笑語,馬上放下手中的書卷走了過來,“我看准王妃那麼久都沒有回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呢,差點也要進宮了,看到端王帶著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薛榮華自從他袒露心事之後,再對上他的眼睛總是有些不大自然,“多謝相王費心,皇上皇後就是問了我一些話,也沒有別的事情,不用再操心了。”
楚呈勛打量了她幾眼,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我見准王妃的臉色似乎不大好,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要我叫居士過來看一下你,可千萬不要耽誤了,以免以後又落下了病根。”
“我倒是沒有什麼,就是有些頭昏腦漲,”薛榮華還是不大想面對他,側臉朝楚縱歌說道,“我實在是乏了,就先回房間去休息了。”
楚呈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去房間,楚縱歌淡漠地看了他幾眼,啞啞地開口道:“皇叔不知道居士已經離開了王府嗎?”
楚呈勛一愣,怔怔地看向他,“居士怎麼離開了王府,她都沒有完成她的任務,准王妃的身子還是不大好呢,她拿了一箱金子就應該將事情做完。”
楚縱歌抿了抿唇,說道:“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她留下了幾張藥方,以後出了什麼問題只管照方子就是,而且她也沒有拿走一箱金子,只拿走了一錠,姑且算作是路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