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錯誤的選擇
“淘氣？”徐翰飛的笑意在唇邊一僵，“皇上似乎對古嫚公主很是熟悉，就像是認識了許久的人一樣，難道皇上與古嫚公主見過？”
楚縱歌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謹慎，連忙斂容正色道：“這公主才不過十七十八歲，又是西戎皇帝的掌心明珠，從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怎麼會不淘氣呢，秦國雖然與西戎不睦，但是總是不管這公主的事情。”
“皇上分得清國恨與家事，臣很是佩服，”徐翰飛拱手道，“不過褚長卿對古嫚公主很是上心，他一定會跟著公主留在皇宮中，皇上打算如何解決這褚長卿呢？”
楚縱歌半眯起眸子，“朕聽著你的意思，似乎是與你那兄長關系很是不好啊，你與你兄長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朕想知道個清楚，不想留個心結在這裡。”
徐翰飛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喉嚨中發出模糊的聲音，“其實是我們父親母親之間有問題，所以才導致臣與他的關系不睦，父親意在升官發財，母親只想歸隱田居，所以兩人在生下我們兄弟之後就分道揚鑣了，我跟著母親去了鄉下，褚長卿跟著父親進入朝廷，後來母親病逝我就回到了秦國。”
“這其中恐怕是還有一段吧，你想要去做官，結果被皇上拒絕了，”楚縱歌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你曾經想要成為西戎皇帝手下的謀士，但是被他拒絕了，報國無路的你回到秦國，然後通過柳緣居士進到宮中，想要博得朕的青睞，是不是這樣？”
徐翰飛一愣，眼神慢慢黯淡下來，“原來皇上什麼都是知道的，臣還以為自己可以將事情一點點告訴皇上，好讓皇上對臣有些許的好奇感。”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從來都是在對某個人了解通透後，才會將他歸於麾下，”楚縱歌幽幽地呼了口氣，“你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朕吧，索性全部說出來，朕也沒有心思與你賣關子，西戎的使臣就要進宮了，公主和你那兄長此前借風寒推脫，朕已然沒有閑工夫。”
“再也沒有了，臣的事情全部都讓皇上知道了，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隱藏，”徐翰飛垂下雙眸，“皇上，臣雖然想要進入西戎皇帝的後營，但是最終還是被他拒絕，臣心中所想的不過是建功立業，臣這樣的身份對國家是沒有認同的。”
“你是想要打消朕心中對你的疑慮嗎？”楚縱歌將唇抿成一條線，“朕倒是想知道，你這樣一個被西戎皇帝拒絕的人，為什麼要叫朕來收你，朕不會要別人不要的人物。”
徐翰飛跪在軟綿綿的攤子上卻仍舊是雙膝發軟，他的聲音像是撕裂的紗布，“西戎皇帝之所以不收臣，是因為褚長卿的關系在作祟，他記恨母親沒有選擇他，所以不願意與臣共事。”
楚縱歌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沒事了，你先回宮去吧，等到他們進宮的時候，朕再叫你。”
飛鴻看著皇後已經從床上醒過來，連忙將中午熬好的安胎藥端過去，輕聲說道：“娘娘，你身子舒緩些了沒有，奴婢剛做了一些酸棗糕，有身子的人特別喜歡吃這個，你喝完這居士給你開的安胎藥，就去吃點酸棗糕吧。”
薛榮華剛剛起來，頭還有些暈乎乎的，用手肘支撐著桌子說道：“我知道了，你也是傷心，還知道給我做點酸棗糕呢，我聞著你這手中的味道倒是好極了。”
“奴婢用的是自創的方子，小時候做給母親吃的時候，她總是誇奴婢手巧。”
“辛苦你了，”薛榮華一聞到那苦澀的湯藥味便皺起眉頭，連忙捂住鼻子躲開來，“皇上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你去上書房請了皇上沒有？”
“奴婢去了，但是皇上在見別人，在裡頭拖了好一陣子，所以奴婢就告訴了門口傳話的一位小太監，”飛鴻攪勻了湯藥，耐著性子哄道，“娘娘，這良藥苦口，為了你肚中的小皇子，還是快喝了吧。”
薛榮華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喝下了半碗，吸了吸鼻子說道：“告訴一個小太監實在是不謹慎，皇上在裡面見誰啊，你問了沒有？”
“聽說是一個姓徐的公子，”飛鴻突然眼前一亮，“奴婢想起來了，那是柳緣居士身邊的幫手，叫徐翰飛的，皇上見的就是他，娘娘你說他不會就告訴了皇上你有孕的消息吧？”
薛榮華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知道這位徐公子，怎麼不好端端地在居士身邊候著，一下子就跑到皇上身邊去了，不過要告訴皇上也是居士去說，他怕是沒有說話的。”
飛鴻等到她喝完了整碗湯藥，趕緊將做好的酸棗糕端了上去，“娘娘，奴婢覺得這徐公子甚是蹊蹺，要不要讓奴婢暗中調查一下？”
“你不要魯莽行事，我與柳緣居士畢竟是好友，她又對我多加照顧，時時花費心思的，要是你暗中去調查她從宮外帶過來的人，她知道了之後肯定是會不高興的，”薛榮華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這徐公子究竟是誰，我們也不必操心了，有皇上在呢，不管是誰他都會弄個明白了，除此之外，我還想讓你去調查其他的事情。”
飛鴻一挑眉，“皇後娘娘盡管吩咐，奴婢肯定會為娘娘辦到。”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讓你去查一查那個西戎使臣到底是什麼來頭，”薛榮華眼底靈光一閃，“那古嫚公主尤其要注意，她可能是西戎安排過來和親的，就是讓她成為秦國的皇後，就像是他們對齊國做的那樣，通過聯姻的方式來慢慢控制鄰國。”
飛鴻一愣，連忙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一定會為娘娘調查此事來，不過皇上是絕對不會讓一個外國女人成為皇後的，娘娘大可以放心這點。”
“我倒是放心皇上，但是這世間的陰謀總是多種多樣的，”薛榮華心煩意亂地闔上雙眼，“要是真的能夠叫我放心就好了。”
等到徐翰飛回來的時候，柳緣都快要吹燈了，就在廊下為他留了一盞燈，他提了那盞燈回到房間，手中還有一提食盒，揚起來給她看了幾眼，“我知道今晚實在是回來晚了，所以特意從御膳房帶了鳳梨酥給你吃。”
“你倒是能夠想到我，”柳緣拉開簾子走了出來，“你今晚在上書房用的晚膳嗎，皇上竟然留你在那兒用晚膳，這皇後娘娘都沒有在那裡用過，看來你與皇上的關系又進了一步啊。”
“那還不是有你在幫忙嗎，”徐翰飛衝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皇上一要開始為難我了，我就把你搬出來，顯得我如何的無辜，皇上念在你是皇後身邊的大夫，也就不好多言就放過我了。”
“你這家伙，果然是在利用我，”柳緣一瞪眼，壓低了聲音說道，“皇後娘娘有孕了，我現在告訴你一聲，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千萬不能在皇上面前多嘴的，要讓皇後娘娘自己告訴皇上才最好。”
“皇後娘娘有孕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應該舉宮歡慶的，”徐翰飛也不由得跟著高興起來，“我才是剛知道這事的，這是皇上和皇後之間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去插嘴呢，我現在同皇上商量如何應對西戎使臣。”
柳緣轉了轉眼珠，“那西戎來的古嫚公主肯定是來與皇上和親的，但是皇上根本就對那古嫚公主沒有任何興趣，他的心中只有皇後娘娘，可皇後還不知道公主要和親的事情呢，真不知道這會如何收場。”
“你就不用操心了，總之不會讓你來費心，”徐翰飛取出一枚鳳梨酥塞進她的嘴巴，“你嘗嘗這鳳梨酥怎麼樣，我剛開始吃的時候覺得美味極了，在宮外可是沒有這樣好的東西，真是羨慕住在宮中的人，時時能吃到這樣好的東西。”
柳緣嘴中都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她抿了抿嘴唇，“我第一次進宮來用晚膳的時候，皇後娘娘為了答謝我做了一桌的美味佳肴，我光是用眼睛看我都看飽了，更別提動筷子了才幾回功夫就敗下陣來。”
徐翰飛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他輕輕牽動唇角說道：“所以我才想要建功立業，想要進入皇宮歸於皇上麾下，從而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誰又不想進宮做主子呢，更何況是這樣在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子，是多少有志人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呢，”柳緣幽幽嘆了口氣，“不過除了榮華富貴和錦衣玉食之外，不是還有什麼三千佳麗嗎，雖然只有皇帝可以擁有三千佳麗，但是你三妻四妾還是可以的。”
明知道柳緣是在打趣，但徐翰飛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起來，“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對三妻四妾感興趣的，我志在建功立業，對什麼娶妻納妾的事情沒有什麼意思，你看皇上不也是只有一位皇後一位妻子嗎，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柳緣也覺得這個玩笑有些過火了，連忙帶著歉意道：“我說話稍微著急了一些，你現在不急著娶妻的話正是好事，男兒志在四方，那你就先建功立業吧。”
徐翰飛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會，突然開口道：“你現在還想著相王嗎，或者是想著西羽呢？”
“你在胡說什麼，我沒事怎麼想起他們來了，相王又對我沒有意思，我對西羽沒有興趣，想他們做什麼，”柳緣皺了皺眉頭，“你這問題問得稀奇古怪，不是要建功立業嗎，怎麼又關心到我身上來了？”
“我關心你都不可以嗎，”徐翰飛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你什麼時候有空，再去聽雪樓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