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攻城掠地
待到那皇宮中的兩人喝完酒心滿意足地走了之後,褚長卿從簾子中探出頭來,看著那兩團相偎在一起的身影,唇邊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古嫚拉起面紗奇怪地看著他問道:“那人不會就是你的兄弟徐翰飛吧?”
“是啊,就是他,當年他從西戎負氣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是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褚長卿輕輕牽動唇角道,“他一點都沒有變,眉眼間還是那個樣子,不過看他一身打扮,應該是在皇宮中過得不錯,不然也不會被聽雪樓的小二喚作是徐公子了。”
古嫚一愣,瞪圓了雙眼道:“你說他是皇宮裡的人,不會就是皇上身邊的吧?”
“要是皇上身邊的,我一看見他就會調頭了,絕不會在這裡喝酒的,”褚長卿眯了眯眸子,“他應該是想要在皇上身邊做事,皇上暫時還看不上他而已,見他身邊有位女子,似乎是京都深山裡的一位神醫,他應該就是靠著她醫者的身份而進入皇宮的。”
古嫚輕輕喝了口酒,“他有沒有認出你來,我剛才見那位女子的眼神似乎盯了你一會。”
“她盯住我倒是沒有什麼,只不過不要叫那徐公子看見就好了,”褚長卿低眉沉思了一會,“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皇宮面聖,這偶感風寒的理由可是拖不了多久了。”
“你這樣著急干什麼,我才不想這樣快就被關在皇宮裡面呢,”古嫚不愉快地撅起嘴巴,“等我們再相處幾天,然後我就病好了去皇上面前了。”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就還要相處幾天,你還是快些去皇上那裡吧,要是停留在宮外太久,皇上肯定會起疑的,”褚長卿皺了皺眉頭,“而且庫爾將軍那邊也是快要頂不住了,這皇上看起來絕非等閑之輩,我們不要一來就踩中了雷區,你要知道後宮裡還有一位皇後要對付呢。”
“這些個我都明白,可是我見著那城門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總覺得像是走進了另一塊牢房似的,”古嫚不由覺得渾身一凜,“我要是見到了皇上,指不定會昏死過去呢。”
褚長卿簡直哭笑不得,“你這嬌嬌大公主的脾氣,我真是拿你半點法子都沒有,你要是能夠乖乖地去到皇宮裡,我就已經是要求神了,更別說你與皇上成婚了。”
“所以我們還是在外面玩一玩吧,我打扮成這樣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褚長卿挑了挑眉毛,“你不會是真的以為那皇上不知道我們在外面搗鬼吧,要是被他知道了,以後你去皇宮裡面聖,他是絕對會刁難你幾回的。”
古嫚眉毛一揚,“我才不怕他,更不怕他那後宮裡的皇後,現在秦國的軍事力量根本比不上西戎,他們在邊境打仗不過是靠僥幸贏了幾回,其他時候都是潰不成軍的,皇上比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人恐怕是更加要清楚,既然如此就不要刁難不刁難的了。”
“可你見皇上的時候,可千萬不要露出這樣的神情,皇上定然會不高興的,”褚長卿抿了抿唇,“我都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絕對不能在皇上跟前提及,你是來達成合約的,不是來引戰的。”
古嫚將唇抿成一條線,“這些我都明白,父皇讓我來秦國是成婚的,不是來引戰的,畢竟我軍戰士也不能犧牲那樣多。”
褚長卿悠悠地點點頭,“你知道就好,還好皇帝在我們出行之前就已經好好地與你說過了,不然要是鬧出了什麼事情來,我們這一趟很有可能是有去無回了,你可要小心些。”
薛榮華接連三兩天都沒有睡好,讓飛鴻去請了居士過來,一進門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連忙捂住鼻子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從來都不見你喝酒,怎麼就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你喝酒回來也不去衝個澡,這渾身的酒氣,我聞著頭疼。”
柳緣的雙頰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低聲道:“實在是抱歉,我昨晚上和徐翰飛出去喝酒了,緩了好些陣子才醒過來,這時候還是有些昏昏呼呼的。”
“要是你還沒有醒酒的話,也不必這樣著急過來,”薛榮華打量了她一會,“你要不先去我後殿沐浴更衣,我那有上好的香料可以祛除酒氣,你放心就是,不然我聞著真是不大舒服。”
柳緣跟著飛鴻到了後殿,在浴池泡了半會澡,再用那香料擦一擦身子,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力氣也慢慢恢復了,這聽雪樓的寸寸絲年可算是夠折騰人的,她連半盅都沒有喝完,便是覺得全身酥軟,一時間反應不及。
出來的時候,薛榮華已經准備好了點心和清茶,她有些擔憂地看了她幾眼,“你沒有問題吧,可算是恢復過來了,我還等著與你施針呢。”
“我可能是喝了烈酒又過了寒風,所以身上才不大爽快,”柳緣信手往她手腕上一搭,“你這是怎麼了?”
“我最近覺得心神不定的,晚上輾轉難眠,吃東西也是吃不下,”薛榮華的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你說這會不會又是因為攝魂術呢,難道我的身體又開始不好了,但是我離開皇上已經有一段時間的,按你以前的說法,是不應該這樣的。”
柳緣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她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用緩慢的語氣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孕了,你的肚子裡有了龍種。”
薛榮華一愣,十分詫異地看向她,“怎麼可能,我怎麼這麼快就有了龍胎呢?”
“大概是兩個月的樣子,”柳緣轉了轉眼珠,驚喜道,“兩個月之前不就是你與皇上的大婚之日嗎,這樣一來你有了龍種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薛榮華聽了此消息頓時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泣,她沉下心來琢磨了一陣,眉眼間都是憂心忡忡的神色,“我知道這是個好消息,合蓋全宮都一起慶祝的,一朝有孕這是天大的喜事,皇上聽了之後也一定會很高興的,但是你要知道,我的身子因為攝魂術的威力所以並不好,而我與皇上更不能親近,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保好這一胎嗎?”
柳緣再為她探了幾次脈,十分篤定地點點頭,“這可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我一定會為你保好這一胎的,你放心,就算是身體上的問題我也一並幫你解決,只不過皇上那邊還是要少來的比較好,你這胎在這裡,絕對要謹慎行事。”
薛榮華咬了咬唇,雙手捂上自己的小腹,她從前看過那樣多的女子懷孕,有些的無福消受中途就沒了,有些的奸人作祟嚴重的會是母子俱損,她會不會重新步入這些女子的後塵呢。
柳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你還是在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嗎,你這後宮又沒有別人,有誰能夠來害你呢,也沒有人有這個必要來害你。”
薛榮華幽幽地嘆了口氣,“皇上還在頭疼那西戎的事情,我這裡又有孕的,只怕會耽誤皇上的正事,讓皇上分心到我這肚子上來。”
“他是孩子的父親,自然是要用心的,”柳緣勾起一絲笑意,“不過你放心就是,皇上就算是把心思放在你這裡,那西戎的事情也是可以處理好的,他們的使臣不就是快要來皇宮了嗎?”
“我在這後宮裡也聽說了,”薛榮華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飛鴻甚至在路上遇見了他們,她說這使臣裡面還有位女子,說是公主什麼的。”
柳緣一愣,真是後悔將話頭往這上面引,她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說道:“什麼公主啊,公主怎麼會千裡迢迢地過來這樣遠的地方,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聽錯,但是我知道齊國那邊是與西戎聯姻了,而且那和親公主做的還是皇後,以後的皇子就是齊國的皇上了,”薛榮華危險地眯起眸子,“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誰都可以看出這西戎想的是什麼招數,我看他們過來談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皇上與西戎聯姻,該不會說的就是這位公主吧。”
那一盞香的功夫快要完了,楚縱歌看著那隨風而散的裊裊香煙,眉頭已經皺成一團,他屈起指關節在桌面上敲打了幾下,沉聲道:“徐公子,朕請你來上書房不是叫你給朕打啞謎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口呢?”
“奴才不敢,皇上可不用叫奴才徐公子了,”徐翰飛垂下眼瞼拱手道,“皇上,古嫚公主與褚長卿的病絕對是假裝的,西戎人的身子骨健壯,不是秦國的寒冬便可以讓他們得病,他們總是在借機會拖延時間而已。”
“那庫爾將軍說話半遮半掩,朕也猜到了幾分,”楚縱歌的眼底結滿了冰霜,“你既然是那褚長卿的弟弟,你對古嫚公主有沒有什麼了解嗎?”
徐翰飛眨了眨眼睛,“皇上是絕對不會迎娶古嫚公主的吧,就算是妃嬪的位分都不會給她的。”
楚縱歌眯了眯眸子,“這後宮的人都知道朕是絕對不會納妃的,後宮只有那皇後一人,你怎麼又問起來了?”
“不過就是問幾句而已,還請皇上不要煩心,皇上對古嫚公主沒興趣就好了,”徐翰飛銜著淡淡的笑意,“不過古嫚公主一直都是喜歡褚長卿的,他們兩小無猜一同長大,褚長卿自然也是喜歡著古嫚公主的,西戎皇帝讓古嫚公主出宮一定花費了不少力氣。”
“朕想想也是,不然這兩人也不會現在都不來面聖了,”楚縱歌揉了揉眉心,“這孩子還真是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