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相信我
“洛菲,請你相信我,我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在給我點時間,我會將艾拉的事情處理好。”
這句話聽的無比熟悉,那一瞬間,我感覺宋喬生好像被許一鳴附體了一樣。
若說方才只是在賭氣。
宋喬生這種許一鳴的說話方式徹底激怒了我。
我一把推開宋喬生的手,“咱們相處這麼久,你真的不懂我麼,她不是別人,是艾拉,是那個讓你曾經念念不忘的人。”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心是從未有過的悲涼。
“你不會不知道,你只是裝無知罷了,你一言不發的將艾拉放在我曾經的位置上,甚至都不肯提前和我說一聲。”
我看著他的頭頂,心裡酸澀的塞的難受,“她回來了,你就迫不及待的將我趕出你的身邊。”
“宋喬生,我終究只是她的影子,對麼?”
最後一句說完,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一下子疊在沙發的扶手上。
他看著我的動作,手伸了伸,終究還是沒有扶起我。
我的心像是一瞬間被他捏碎,扔進萬年冰川下。
我身上的血液從頭冷到腳。
“無話可說?”
我張嘴,聲音像是指甲劃玻璃一樣刺耳。
“我可辯駁而已。”他自嘲一笑。
“其實我本來不想說的這麼直白的。”
他看著我站起來,臉上劃過一絲譏諷。
我的心一頓。
“宋喬生,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麼計劃?”
我的心中瞬間劃過一個想法。
我欣喜若狂的大步走向他。
誰知在我動的同時,他竟然先一步向後退,速度是我的二倍。
我甚至連他的一個衣服角都沒有碰到。
我的手指來不及收回,只能在半空中無力的勾了幾下。
我忍不住想笑。
我這是干什麼呢,自欺欺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望著已經站在桌子後的宋喬生。
“其實你不用這麼怕我。”
我自嘲一笑。
“果然是我想多了。”
我將手收回,忍不住在抬頭看他一眼。
“你,還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我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心翼翼。
宋喬生站在陽光下,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緒。
“我給你安排了宋氏集團子公司的銷售總監職位,就算是對你這時間看望我奶娘的,賠償。”
賠償。
這兩個字成為了壓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宋喬生會說出來的話?
“不用了。”我轉身,眼皮微垂,不敢在他的方向。
我想給我留下最後一點的尊嚴。
“一直都是我想太多了。”我手扶著棕紅色的大門,背對著他的方向,“祝你們……”
這在別人面前脫口而出的祝賀詞,今天讓我放在在宋喬生他們身上,我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算了,不祝了,反正你們的祝福也不差我這一個。”
不敢給自己在留戀的機會,不等宋喬生的回答,我直接將門拉開。
木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從此將我們分開到兩個世界。
我不敢再讓自己停留,快步離開。
除了耳邊的風,沒有人陪我。
“誒。”艾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的肩膀好像撞到了誰的身體,骨肉相撞的悶聲從骨頭直達頭頂。
又是誰倒地。
我已經無力分辨,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黑白,和宋喬生冷酷若冰的眼神。
身後似乎有門開的聲音。
我直接衝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將一切隔絕。
我抱著自己的胳膊,就像是那件事情發生後的無數個夜晚。
我又剩自己了。
孤身一人。
我沒有想過,我和宋喬生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走到樓下的林蔭路,心裡免不了一陣傷感,這是我們曾經無數次走過的地方。
我摸著樹干,若是它有生命,是否見證我們的過去。
手機就是在這種時候響起的。
我的心一動,竟然帶著自己都無法壓抑的喜悅。
我甚至來不及看來電顯示就將電話接起來。
“喂。”也許是太激動了,我的聲音竟然帶著一點嘶啞。
“哭過了?”對面的聲音有些戲謔,帶著我做夢的忘不掉的熟悉感。
“許一鳴。”我的心一冷。
“你干什麼?”
許一鳴像是沒有發覺我聲音裡的冷意,反而笑呵呵的對著我。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對我。”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有話直說。”我閉了下眼睛調整情緒。
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再去和他周旋。
許一鳴大概已經熟悉我們之間這種的溝通方式,我這麼說他反而沒那麼多廢話了。
“不是你讓我去和你離婚的?”許一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洛菲,別告訴我你又後悔了。”
我的腳步一頓。
對,離婚。
我要和過去徹底告別,無論是許一鳴,還是,宋喬生。
“你現在在哪?”
“在民政局。”
許一鳴的聲音明顯精神了很多。
我忍不住冷笑,這一個兩個人就這麼著急擺脫我?
“你等我,我回去取證件。”
等到我的答復,許一鳴終於開心了,連帶著都好說話了很多。
“嗯嗯,不著急,我等著你就行。”他的聲音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還沒等我掛電話,他的話鋒突然一轉,“洛菲,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已經問過律師了,之前你和我簽的協議可是有法律效益的。”
“你別想賴賬。”他聲音裡的得意和威脅意味那麼明顯,沒有絲毫偽裝。
或許,他早就已經偽裝夠了。
我冷笑,心裡反而沒有那麼冷了。
或許給的打擊夠多,人真的會成長。
過去讓我覺得看不透,放不下的事情,突然間覺得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沒有再給許一鳴耀武揚威的機會,我直接掛了電話。
過去,我的一切都是為別人而活。
我坐上出租車,手上抓著證件。
從今以後,我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
我下車,老遠就能看見許一鳴焦急的再原地打轉。
我抓著文件,不緊不慢的向著他的方向走去。
“你怎麼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