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變故
許一鳴皺眉,聲音有些不滿。
我沒搭理他,越過他直接走向大門。
也許是和我離婚這件事情讓他太興奮了,他居然沒有計較我的行為。
要是以前,他絕對會抓著我的胳膊大喊大叫。
他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後,就像是當初……
當初。
我有些恍惚。
那是我和徐一鳴正式接觸剛滿一個月的日子。
我被我媽半強迫的送到了民政局門口。
那時許一鳴就像現在這樣,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衣服,腳上踩著一雙差不多有兩年歷史的特步鞋,鞋帶踩著一點姜黃的顏色。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躲閃,匆匆和我媽點了個頭後,在我身後拉著我的袖子和我一起走進民政局。
曾經我無數次的想過,我媽為什麼會喜歡徐一鳴。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想過,我一直追尋的答案如此殘酷。
民政局還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讓我沒想到的是,離婚的手續居然比結婚的手續要方便這麼多。
我將手上紅色的本子交上去,換了個嫩綠色的回來。
還挺有意思的。
綠色啊,萬物復蘇的顏色。
希望我從今以後的人生能一路錦繡繁榮。
許一鳴的目的達到了,臉上的驚喜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洛菲,記得將房產證交給我啊。”
許一鳴的聲音站在原地,對著我晃了晃手上的本子。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點頭。
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快步離開,好像身後有什麼在攆我一樣。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轉身,竟然是永別。
我是在半夜接到電話的。
一串陌生的數字。
我模模糊糊的結果電話,江玉紅的聲音帶著大哭後的沙啞。
她一邊和我說話,一邊吸鼻子,“洛菲,我,你。”
她在的地方信號應該不好,呼嘯的風聲將她的聲音蓋的差不多了,她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我卻只能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
我直接坐起來,“你有話直說。”
江玉紅此時的情緒也穩定下來一些。
她半天沒說話,大概走到了一個風稍微小一點地方。
“洛菲,許一鳴出事了。”
她是聲音終於傳來,帶著淡淡的電流聲音。
我抓著電話,突然不知道該有點什麼樣的反應。
“你們在哪?”我隨便找了個衣服往身上套。
“我在等救護車。”
“嗯。”
我跑到門邊抓起鑰匙。
“我去市醫院等你們。”
江玉紅沒在說什麼。
我收了電話,直接在樓下攔了輛出租車。
窗外的風景飛速的劃過,我頭靠在窗子上,滿腦袋都是我們生活的畫面。
即使我曾經恨過他,我也不想讓他就這麼死去。
讓我沒想到的是,江玉紅竟然一直在醫院門口等著我。
“你怎麼在這?”
我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
江玉紅直接上前拉住我。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像個小山丘一樣。
我心裡十分排斥她的觸碰,但是也擔心她摔倒,只能任由她抓著我。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就怕你找不到。”
我皺眉,“你怎麼不陪著他?”
江玉紅聲音一梗,“我這不是沒休息了,我們都沒有親人,只好把你叫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嘶啞,但是也不妨礙這是一個好聽的聲音。
我怕她跟丟,只能放慢腳步速度。
“你們怎麼回事?”我憑借著記憶帶著她走到手術室外。
江玉紅看著我,嘴張了張半天沒說話。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我抬頭看了眼亮著的手術中,頭也不回的道,“我今天能來看你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應該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要是覺得沒有必要和我說,我也就沒有必要在這裡了。”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等等。”江玉紅的聲音有些著急,聽起來有些變動靜了。
我轉頭,“還有什麼事?”
“這件事。”她看著我,表情有些扭捏。
我突然明白了。
“你們的事情被宋全峰知道了。”我冷笑,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顯然是沒想到我居然猜的這麼快,江玉紅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呵,女人。
“你說的對。”她低頭,不敢在看我。
從我的角度不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
“所以你們把我叫來干什麼?”我忍不住笑了。
也是笑自己,居然這個時候還願意來管他們。
“別告訴你們是來讓我收拾你們的爛攤子。”
江玉紅半天沒說話,也沒動。
我的耐心徹底耗盡,我突然覺得,我也瘋了。
在得知一切真相以後,我居然還願意來醫院看他。
我不敢再給自己心軟的機會,邁開腿打算直接離開。
“你就不想知道我苦苦隱瞞這麼久的事情,宋全峰是怎麼知道的麼?”
江玉紅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
我的腳竟然真的被她的話定在原地。
心裡隱隱冒出來一個念頭。
真的會是這樣麼?
“怎麼,不走了?”
她冷笑,好像又回到她張牙舞爪的模樣。
這才是真正的她。
她構起鮮紅的嘴唇,一步步走向我,優雅又從容。
根本不像是個孕婦能做出來的動作。
“你心中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她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現在滿意了?”
她走向我,伸手掐著我的下巴。
“你們今天剛離婚,洛菲。”她掐著我,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模樣。
“虧我真的動了真心感謝你的念頭。”
我一把將她的手推開。
“你得寸進尺了吧。”我伸手擦自己的下巴。
“別拿你的不知廉恥挑戰我的忍耐限度。”我看著她,像是看一灘垃圾。
“我不是原諒你了,我只是給你孩子的面子罷了,你真的以為你能騎在我頭上?”
我看著江玉紅迅速蒼白的臉,心裡竟然有絲解氣的感覺。
“我告訴你,江玉紅,今天就算徐一鳴真的交代在這裡,也是你害的。”
我將剛才擦身上的紙巾直接扔在了她的面前,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