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人體素描
冷孜彥在對我經過一次魔鬼的發泄並深感饜足之後,又有兩個晚上沒有回家,因為他的這兩天疏於對我的監視,我得以有機會接了田教授的電話,並跟他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田教授明顯是很急著用模特,所以跟我約了明天早上見面。明天早上也就是冷孜彥不在家的第三個早上。
今天我所住的C城中區下起了紛紛的小雨,雨一下天氣就緊跟著涼起來。而我今天穿得比較清涼,無袖齊膝的黑色連衣裙。所以當我撐著油紙傘來到那所私辦美術學校的時候,忍不住全身的瑟瑟發抖。
田教授沒有立刻帶我去年輕學生們寫生的畫室,而是帶我去了他私人的畫室,讓我參觀他的作品。作品清一色全是裸露的人體,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我知道,在畫家的眼裡,這就是藝術。
“所謂藝術,最基本的一點就是對人類本身的承認。倪小姐,你認為呢?”
他說得沒錯,可是看著畫像中那些男男女女裸露的酮體,或優美或粗獷的身體曲線,我覺得:藝術與色情只有一步之遙。
所謂的藝術,只有在藝術家的眼裡才是藝術,在世俗人的眼裡,那就是色情,容不得你去辯解。
“想好了嗎?”他問。
我絞著手指,想了好一會兒才對他說:“你帶我去上課的畫室吧。”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大概之前根本不抱希望我是會答應的。
我嘴上雖然是答應了,可其實心裡還是忐忑不安的,從他的私人畫室走到上課的教室,我感覺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之所以先答應下來就是不想給自己再留什麼退路,我不喜歡自己這樣優柔寡斷的樣子。
直到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我依然在跟自己做著思想鬥爭。
台下是一幫青春活力的學生,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我一走進去,他們都齊刷刷地看著我,然而他們的眼神很清澈,是用藝術的眼光在看我的。
也許,在這裡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覺得這項工作是色情的吧?
“倪小姐,可以開始了嗎?我的學生等了你很久了。”
田教授看看台下的學生,又轉過臉來對我閃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催促道。
我看到他的眼睛裡明顯多了憂郁的氣息,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了三遍“這是藝術”之後,反手伸到背後拉開了拉鏈,脫得一絲不掛。但是田教授事先給了我一塊長布,我的酮體就在長布之下若隱若現。
寫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大家對裸體大概已經習以為常了,沒有人現出異樣的眼神或是發出異樣的聲音。安靜的畫室裡,只能聽得到畫筆在紙上刷刷流動的聲音。
我知道他們筆下勾勒著我身體的線條,紙上的那個我同現實中的我一樣真事兒,都是有生命力的。
四個多小時過去了,課程終於結束,學生們都開始收拾自己的畫筆和畫板。我急急忙忙地穿上了自己的裙子,鼻尖已經有晶瑩的汗珠淌下。
田教授很高興,也如實現約定的那樣,馬上就付給了我三千塊人民幣的工資。並且囑咐我:“下個禮拜四同樣的時間,記得過來啊。”我馬馬虎虎地對他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便離開了。
我沒有立刻離開美術學校,而是去了洗手間。看著自己沉甸甸的胸脯,還算有辨識度的五官,畫在紙上一定很好看吧。
我捧起一碰水花潑在自己臉上也沒能讓那熱氣散下去,我害怕,我害怕自己的人體裸像會流出去,尤其是被有心之人拿來添油加醋的話,我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這份工作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做下去呢,我一遍又一遍地思考著。
走出洗手間之後碰到了一個女生,她一看到我就驚喜地大聲叫道:“呀!姐姐你就是剛才那個模特嗎?我好喜歡你!剛才我照著你的酮體畫了兩幅素描,畫得較差的那一幅已經交上去給老師了,還有一幅在這裡。”她說著放下背著的書包,去拉拉鏈。
說實話我對這個扎這滿頭髒辮的小女生沒有什麼印像,班上大概有二三十個學生,我給他們當模特的時候一直擺著同一個動作,眼睛看著同一個方向,並沒有眼睛到處亂瞄的機會,即使有,我也不好意思去看他們。
她已經把那幅素描拿了出來了,“喏,就是這幅。下課的時候,我還差一點兒沒有畫完,就一直坐在畫室裡畫著,本來想著等下次上課的時候再給你的,沒想到在這裡就碰見你了,所以現在就送給你。”
我有些驚訝,接過她手裡的畫,慢慢地鋪展開來,畫上的人果然是我,灰色的線條,勾勒出不一樣的我。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身體可以有那麼大的魅力。
女孩激動地告訴我:“姐姐你知道嗎?我之前也畫過很多很多的人體畫像,可是每一幅都不能讓老師滿意。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在這一方面沒有天分了,可是我今天看到你一下子就來了靈感,我怕我以後都畫不出這麼好的畫了!”
“真的嗎?”我也是萬分激動,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幫助了一個學生打開了靈感的閘門,這何嘗不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呢?
“當然了,”她說,“姐姐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為著女孩這些話,我決定下次還要繼續來給他們當模特。
“姐姐,你下次還會來的吧?”女孩歪著頭,眼裡閃著星光,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嗯,會的!”我認真地說道,像是跟她做著一個美好的約定。
“太好了!”她說,“姐姐我們可說好了,你下次一定要來哦。”
我再次對她點頭。可是我沒有想到,冷孜彥發現我當模特這件事情會發現得那麼快,我對那個女孩的承諾,終究是沒有兌現。
攥著手裡的一幅畫,手掌裡是上好紙張的細膩觸感。
我本來想在外面的餐廳吃飯,可是又怕會不小心把手裡的畫弄髒了,於是決定回冷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