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如實招來

   這不僅僅是一幅簡單的素描,還有一個少女的真心,所以我對這幅畫格外的珍惜。

   回到別墅之後,陳媽有些驚訝,“倪小姐,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以往我幾乎是踩著點回去的,即使沒什麼事寧願在外面大街上游蕩也不願意回到這個空虛而冰冷的房子裡來。

   是的,這裡的奢華,高端,大氣,無一不讓我覺得空虛寂寞和寒冷。

   “嗯,”我說,“昨晚沒睡好,今天有些累,所以就早點回來了。陳媽我還沒有吃午飯,麻煩你去廚房替我做點吃的好嗎?”

   陳媽連聲應道:“哎哎好,我馬上就去,小姐您先到樓上休息一會兒。”她忽然又看到了我手裡拿著的畫,問道:“倪小姐您手裡拿的可是畫?是要掛到您的臥室去嗎?要不要我幫你?”

   我嚇了一跳,連忙把手縮回來,對她說道:“哦哦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您快去做飯吧,我好餓。”

   “好好好,那我去了。”陳媽轉身進了廚房,阿莎跟著進去幫忙。

   回到臥室裡,我輕輕地鎖上了房門,又拉上了簾子,把那幅畫鋪在床上,又重新欣賞了一遍,真好看啊。藝術就是藝術,只是用簡單的線條,灰白的顏色,就可以勾勒出一個鮮活的生命,我甚至覺得畫上的人比我本人更耐看。

   我將畫像小心翼翼地用布匹包好,放在了我的衣櫃裡。

   日子又平靜的過去了兩天,他還是沒有回來,這樣算來,他已經五天沒有在這棟別墅裡出現過了。

   我發現自己開始慢慢地不喜歡與人聯系了,剛開始住進來的時候,我總是找著機會就往外跑,可是現在即使沒有人攔著我,我也不喜歡出門了,很多的時候我都是坐在床邊,一個人對著那明亮的落地窗發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也許是得了抑郁症吧。

   還是因為看不到他,所以心裡難過?他在的時候。我總是厭惡他、想要遠離他,可是。他不在的時候我又會想念他,牽掛他。

   這一天晚上我早早地睡了,半夜被噩夢驚醒,突然發現身邊躺了個人。

   我嚇了一跳,趕緊打開床頭燈,發現那人竟是冷孜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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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枕在腦後,微微的閉著眼睛,懶懶地說道,“緊張什麼?做了什麼虧心事了嗎?”

   “沒……沒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扯過床頭櫃的紙巾一邊輕輕地擦拭著自己鼻尖和額頭上的汗,一邊問道。

   “我什麼時候回來的還要向你報告嗎?”冷孜彥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才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人家是少爺是帝王,要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真不是我該打聽的事情。

   “我給你三秒。”他說。

   “什麼?”我用莫名其妙的語氣問道,可是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從實招來,這些天你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還是沒有能完全聽明白,他已經開始數了:“三,二,一。”

   “我……我不該又拿著你的信用卡去shopping,還有不該甩掉了你的司機偷偷地去看電影,不應該……”

   “倪歡妮!”沒等我說完,冷孜彥已經冰冷而粗魯地打斷了我,“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都給我坦白開來,否則的話我決不輕饒你!”

   我輕輕地咬著唇,看著在明亮燈光下面部優美線條一覽無遺的冷孜彥,我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只得承認:“是,我今天是去見了一個男人,美術學院的一個年輕教授。”

   我這麼坦白,冷孜彥卻還沒有放過我,他翻了個身,問道:“還有呢?”

   “還有,他帶我去了他的私人畫室看他的作品,他的作品都很好,他是一個很有才華的藝術家。然後,他還帶我去了他的班上,我看到了很多青春的孩子……”

   “還有呢?”

   我心裡忐忑到了極點,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去當模特的事情了,我現在只能打賭,賭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故意這樣讓我自己坦白。

   我雲淡風輕地說道:“沒有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再怎麼問我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結果,我賭錯了,我還是低估了冷孜彥作為一名“偵探”的能力。

   原來悠閑地躺在床上的冷孜彥驀地從床上起來,赤著腳站在地板上,蹲下身來從我的床底下拉出來了一個東西,正是我的那幅素描!

   這個時候,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恐懼,什麼叫做絕望,這就是恐懼,這就是絕望!

   “你不打算給我解釋些什麼嗎?”

   聲音冰冰的,硬硬的,就像是冬天的冰雹打在了干燥的土地上,擲地有聲,威懾力驚人。

   就算我解釋什麼,你會相信嗎?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幅畫卷,淡淡地說道:“我不打算解釋什麼,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怎麼那麼賤!” 冷孜彥憤怒地將手裡的畫卷甩在了地上,蓋著畫的綢子自然也落開了,素描裡面裸體的主角展現在我們兩人面前,“呵呵,你是覺得你的身體很好看是嗎?給我看還不夠,還要給多少人看?我從來就知道你賤,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這麼賤!”

   我看著狼狽地躺在地上的畫卷,心疼得不得了,連忙蹲下身去撿,冷孜彥卻一腳踩在了我的畫上,“你還心疼?呵呵倪歡妮,你這麼寶貝著這畫是想拿著它出去展覽然後賺個盆滿缽滿是嗎?”

   我霍地站起身,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啊,我就是想拿出去展覽,反正我就是這麼賤的一個女人,只要可以拿到錢,脫光身子算什麼,我都不知道陪男人睡過多少遍了!”

   “賤人!”隨著冷孜彥氣咻咻的一句話落下的還有一個響亮的耳光。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更是打在我的心上。

   什麼是心痛的感覺,我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領悟到透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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