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 天下要亂

  我們沒有走遠,還是我初來長沙時候,見到周心怡的那家街邊的奶茶店。我心中一直是存有疑惑的,說是周心怡背叛了我,這個想法連我自己都感覺到可笑。我不說百分百了解眼前的姑娘,但是我卻知道,這種事情她做不來。

  問題就出在這裡,我疑惑的是,她怎麼會跟謝飛鵬走到一起。明明不久的當初,她眼睜睜的看著我跟謝飛鵬之間的關系有多麼僵,就算是要跟我玩小脾氣,也不至於說找一個站在我對立面上的謝飛鵬吧?

  哪知道周心怡得知我的疑惑輕輕一笑,你們都被我給耍了。她告訴我,她初到長沙不久便清楚的感覺到,有人在刻意湊合她跟謝飛鵬之間的關系,她雖然不懂是為什麼,但是她卻能夠明白,這一切都對我無益。

  干脆的,周心怡這個精明的姑娘將計就計,順應了幕後黑手的意願,表露出一副失戀小女孩兒的姿態,同謝飛鵬接觸。她要做的,是挖掘出一些對我有用的消息,幫助我站到主動的位置上面。

  我看著周心怡的眼神有些復雜,不愧是周惠蘭家裡走出來的姑娘,換位思考,如果同樣經歷此事的人是楊玲兒,她一定會憤怒的把謝飛鵬罵跑,根本想不到這樣多。周心怡又問我這邊,是不是也得到了什麼消息?

  聞言,我唯有苦笑。

  我承認我在愛情這一方面就是一個傻子,不然也不會任由幕後人鑽了空子。同樣的一個道理我卻比周心怡明白的要更晚一些,明明感知到是個明顯的圈套,卻依舊患得患失。想不到我權志東也會有今天。

  我應證了周心怡的猜測,我心中所想的跟她所觀察到的差距不大,一定是有人想要從周心怡這邊打開缺口,要我失去昔日的冷靜之後,一點一點順著他安排好的路走下去。如此精明且了解我的人,到底是誰?

  小心紫優優這個女人。

  這是我第二次從周心怡這邊聽到這句話,惹得我眉毛不僅抖動,問她到底是從哪裡看出紫優優有問題的。對於周心怡的話我絕對相信,但是奈何我抓不住紫優優任何把柄。她本本分分跟在我的身邊,從不輕易讓人猜透她的心思。

  不知道。這是周心怡給予我的回答。她告訴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我說,就當是她同為女生的第六感吧。畢竟她跟紫優優之間相處的時間並不如我多,她沒有辦法幫助我,抓出紫優優的狐狸尾巴。

  跟我回去吧。我又一次向周心怡表達了我的意思,這一次來,我是有意向把周心怡帶回去的,我發現我有些害怕不久的兩年之後,那個艱難的抉擇。楊玲兒跟周心怡兩個女孩兒我都不想要放棄,說我貪心也好,無恥也罷。

  “走吧,離明天天亮還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不要坐在這裡浪費了。”

  周心怡並沒有正面回應我的邀請,眼底深處一抹復雜閃過,而後恢復往時的那般僅對我的俏皮開朗,站起身子走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就把我往外拖。這一幕可驚壞了路邊奶茶店的侍應生,趕忙上前來攔住我們兩個人。

  先生,奶茶的錢還沒付呢!

  秦汐雨口口聲聲說不要浪費時間,卻拖著我走到武漢市一條著名的小吃街,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嬉笑著輕輕捶打我幾下,秦汐雨說才幾個月不見,我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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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自顧自拖著我繼續往前走,絲毫不顧及我的意見。

  我的話只是開玩笑罷了,即便是周心怡現如今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沒有碰她的勇氣和理由,所謂三年之約仿佛一雙大手一般的,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偏偏我還沒有余力去反抗什麼。三年,現在已經過去十個月了。

  或是許久不見的關系,即便是有電燈泡跟在身旁,周心怡卻未曾表露出絲毫不自然,牽著我的手一蹦一跳很是歡快的模樣,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周心怡這副小女生姿態。至於我就沒有她這般沒心沒肺了。

  看了看身後跟著的裴帥,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面捧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當我扭頭瞄他的時候他正拿著小吃想要分享給與他同行的人,可惜,人家壓根不搭理他。見我回過頭,他居然還問我一句,東哥你要吃嗎?

  我當初怎麼就帶著他出了門呢?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長沙市的夜蠻熱鬧的,並不像是華南市那座安靜的小城。雖然說我曾經來過一次,但卻不曾好好感受這裡的人文風情。今晚也算是借由周心怡的一雙小手,好好感受一下異鄉的熱鬧與歡快氣氛吧。

  就在我還在跟周心怡愉快的歡笑著的同時,不久前陷入昏厥的謝飛鵬,此刻也清醒了過來。當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環境,且並不是醫院病房的時候,眼神暗淡的同時,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權志東讓你們來的?

  不怪謝飛鵬會這樣想,在長沙這片地界上,他實在想不出到底還有其他人。他預料到自己今天小命難保,臉上滿是絕望的神情,他不是不想要反抗,而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力氣反抗了。

  等到了下面,問閻王爺去吧。

  挾持謝飛鵬的人也不跟他廢話,打開車門的同時,一刀狠狠刺在謝飛鵬左胸口。丟下去喂魚吧。取來手帕擦擦自己手上的血漬,那柄匕首永遠留在了謝飛鵬的胸口上面。謝飛鵬死了,一刀致命,屍體順著長江大橋拋下。

  我這邊完事兒了,你那邊怎麼樣?

  做完這一切,男人掏出手機打給禹葉,將長沙的情況交代給他。得知長沙方面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禹葉總算是露出了一抹微笑。就在不久前的華南市發生了一件大事,鈍斧堂的代表和血斧堂的代表雙雙遇刺,好在有驚無險。

  相信不久之後整個斧頭幫都會大亂,道路給你鋪好了,至於怎麼表現,接下來都要看你權志東的了。掛斷了電話,禹葉倚在沙發上面滿臉玩味笑意,手裡捏著一把小小的金屬飛斧,那把飛到上面,有著三處刀痕。

  有情人短暫的相聚之後,面臨的是離別,我又一次跟周心怡說跟我回去吧,但是卻得不到周心怡肯定的答復。她對著我伸出了三根手指頭的同時,我清楚看見她眼角的淚痕。我不明白,她到底在偏執什麼。

  周心怡丟下我獨自離開了,有她姑姑安排的保鏢庇佑,我也不用擔心她的安危。這一次的長沙之行至此結束,心中留有遺憾,但是卻別無他法。就好似當初我自己說的,情之一字何解?答曰,無解。

  魏琰那邊倒是沒有催促,但是我卻知道我該回去了,原本就是個多事之秋,這段離不了我的時間我突然跑出來,顯得有些不負責任。安排裴帥去訂機票,他問我,要不要在這邊休息一晚,畢竟我今天也蠻累了。

  飛機上再休息。

  我擔心老家那邊會出現什麼事兒,連我都可以玩的團團轉的人,魏琰他們是招架不了的。聽到我這樣說裴帥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意見,屁顛屁顛去買機票了。期間他不知道跟誰打了一通電話。

  對話的內容非常簡單,對方問怎麼樣?他回答,放心。

  回到華南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得知我回來魏琰三人親自過來接我,還好從跟他的對話中並沒有聽出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至少要我知道,老家這幫兄弟們暫時是安全的。緊接著,許軍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許軍冠問我在哪裡,我告訴他我已經回來了。沉默片刻,許軍冠又開口,說是武元清被人刺殺了,中了兩槍,傷不致死。武元清被人刺殺?這個消息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這個老混蛋死了才好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不明白許軍冠這番話的含義。許軍冠告訴我,本來是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的,但是隨行的人沒有抓住行刺的殺手,卻在原地找到了一把三痕飛斧。聽到這裡我猛然感覺有些心驚。

  留給你防身的手槍和你的飛斧還在吧?見我不說話,許軍冠三度開口。還在不在?我詢問身旁的魏琰。魏琰

  告訴我,那輛我曾乘坐過的大眾轎車找不到了。他們還在整個城市中繼續搜尋著。

  要出事了!

  我沒有給予許軍冠答復,而是問他現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到我這邊來談談。對方很干脆的答應了下來,說是讓我安排一個好說話的地方,他隨後就到。好說話的地方?老場子那邊相對的要安全一些。

  跟我去老場子。

  我吩咐魏琰把車子往老場子開,情緒有些煩躁。我現在可以確定,有人利用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先是利用周心怡把我引到長沙去,再暗中布置,在華南市做一些事情從而引動整個斧頭幫內部的動亂。

  可以將我身周人的關系利用的這樣得當,看來是我們內部出了內奸。我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安慰自己,我跟秦汐雨之間的關系,包括我同謝飛鵬之間的矛盾,還有他們下手的目標會是武元清而不是鈍斧堂的人。

  這些事情,都僅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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