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陷害
並沒有讓我久等,許軍冠到來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我把我所知道的,一點不漏的全部講述給他。
對於他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從我怎麼被引到長沙開始,知無不言,盡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聽完了我的講述,許軍冠嘆息一聲也沒有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同我道一聲小心,匆匆離去了。臨別前許軍冠還告訴我,要我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如果他猜的不錯,天亮之後會有大麻煩等著我去應付。
發生這樣大的事情,我又怎麼輕易睡得著?吩咐裴帥隨時注意我的手機,借用安眠藥方才有了睡意。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裴帥告訴我,有個叫李鎮的人要見我,派來接我的人馬上就到。
李鎮?這個名字非常熟悉。或是我方才醒過來的關系,整個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一時間竟記不起李鎮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安排裴帥先去休息,看著他的狀態,我知道這小子幫我守著手機,一夜沒睡。
志東。
直到看見對方派過來接我的人,我才記起這李鎮到底是何方神聖,血斧堂的大哥,我的頂頭上司。來人我也不陌生,同我相處許久最後吞掉我利益的青狼。笑談幾句,我便隨青狼上車,准備去面見大哥了。
青狼告訴我,別讓大哥等太久了。
車子行駛在路上,我盡量的從青狼口中套話,對於這邊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昨天許軍冠來去匆匆,也沒有跟我說的太明白。我很想弄清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青狼卻閉口不言。
他說,李鎮會告訴我的。
同時當初那棟郊外的別墅,不過此刻屋子裡面卻坐滿了人。為什麼李鎮會把人聚集到這裡來,莫不是想要為我爭取一絲主動權?見我走近,原本還熙熙攘攘的房間裡面頓時鴉雀無聲,不過多會兒,嘈雜的聲音便又響起。
有那麼幾個人說是武元清是我害的,留下來的蛋殼和飛斧足以說明一切,而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報以相反的態度,說就算我要對武元清動手,又怎麼會留下這樣明顯的痕跡?我權志東可不笨。
兩撥人面紅耳赤的爭論著,誰都有誰的理,自始至終我都插不進話去。最終僵持的局面被李鎮一聲低吼給喝止,他說今天是來談事情的,不是要他們來撒潑的。
李鎮到底是血斧堂的大哥,沒有人敢於反駁他的威嚴。
志東啊,昨天武老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見眾人都安靜下來,李鎮態度平和的對著我開口問道。昨天我從長沙回來,武元清都脫離危險期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還好,沒有急著把它們丟了。
將機票遞到李鎮的手裡,我開腔了,把昨天我在哪裡,我為什麼要在那裡,跟在座眾人說的一清二楚。並且我還反問那些質疑我的人,作為同僚,我害武元清的動機是什麼,而且昨晚遇刺的人,不僅僅是血斧堂的代表。
什麼動機,我想你自己最清楚,權戰斧!盡管我提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不過還是有異樣的聲音。我不認識這個人,我自問也從沒得罪過他,可能僅僅是我跟許軍冠走得比較近的關系,而他是武元清手下的人。
看來,這斧頭幫的內部不僅是鈍斧堂與血斧堂之間不對付,就連兩個堂口本身,也有著內部矛盾。喜歡窩裡鬥,這是華夏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呵!我權志東做事,向來是敢作敢當,是我做的我一定會認!
冷笑一聲,我多瞄了那個嗆我的人幾眼,對方立馬就不樂意了。權戰斧看什麼呀?難不成您想連我一並收拾了?他這番話倒是說到我心裡去了,如果有機會,我收拾武元清的同時一定順帶連這個人一起收拾。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件事情也真不是我做的。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老同行的人,會找到一把三痕飛斧還有這個?我的解釋合乎於情理,李鎮點了點頭追問道。我看見李鎮的手上捏著一顆子彈殼,想必,這枚子彈殼就是從屬於我的手槍中,打出去的。
昨天我出行匆忙,總不能帶著槍和刀過安檢吧?這是常識,那個跟我對嗆的人,再沒有了反駁的理由。而後我又把我的司機給人迫害,屬於我的車子至今沒有找到的事情講出,哪知道聽到我這樣講,那個男人又冷笑起來。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先是安排自己去長沙,然後再安排自己的人干掉一個無關重要的司機,相比較起一個趙元清來說,這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我笑了,我告訴那個人,我權志東不是你,我向來對得起跟著我的人。
你!
那個人還想反駁什麼,卻被李鎮制止了。
李鎮告訴我,現在是小斧會最關鍵的時候,有人想要挑動起我們內部的矛盾,但他想不到有心人選擇的突破口居然會是我。我又笑了,我說我也沒能想到。
我感覺得到,李鎮有意的偏袒我,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那一把三痕飛斧李鎮也交還到我的手上。先前與我對嗆的那個人見狀冷笑著,他說權戰斧可得小心了,千萬別再一不小心給弄丟了。
承蒙提醒,往後我會注意的。
李鎮示意我可以離開了,血斧堂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包括血斧堂與鈍斧堂之間的合作,對方或多或少的在懷疑,動手的人是我們血斧堂的人,李鎮首先要做的,就是打消鈍斧堂高層們對於血斧堂的疑慮。
防身的家伙過段時間我重新給你搞一把,回去之後務必謹慎一點,最好是能多帶幾個人在身邊。許軍冠拍拍我的肩膀,眼神中滿是不放心。他在憂慮,怕是這次不成,下一次對方還會從我身上找突破口。
畢竟我的身份有些敏感。而且,他也不敢保證,下一次對方會用怎麼樣的辦法,來挑動斧頭幫內部的爭鬥。 禹葉的計劃說不上是成功還是失敗,反正我是沒有從中受到什麼影響,斧頭幫那邊李鎮故意偏袒向我,雖然明眼人不難看出,但是卻不好多說什麼。
更別提,我的身邊還有許軍冠這樣一位龍頭大哥作為助力。
臨別我跟許軍冠商量,問他能不能送我一個人?聽到我的要求,許軍冠頓時就哈哈笑了起來,吐露出楊飛兩個字。被許軍冠猜透了心思,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賠笑兩聲。對於孟飛那樣的人才,我打心底裡喜歡。
像是孟飛這樣的人才不僅我喜歡,許軍冠同樣喜歡,他告訴我當初他為了挖到孟飛,可是費盡了心思。看著許軍冠面露難色的模樣,我直接跟他開口,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願意同他交換。
許軍冠是個不肯吃虧的人,即便我們之間關系好,他也不會無止境的給予我助力,至少不會再像當初那樣免費。他要我答應給他一個承諾,至於是怎樣的承諾,許軍冠卻笑著說想好了再告訴我。
亂開空頭支票,我沒有這樣的習慣,萬一往後許軍冠故意難為我,難道說我還真的要對許軍冠食言不成?許軍冠突然又笑了,他說,這個承諾絕對不會讓我為難,否則的話我有權力選擇達成與否。
就這樣,我們之間第一次交易拍板,孟飛從此以後是我的人,而我相應的要在許軍冠需要我的時候,拉他一把。總體來說這一次的交易還是許軍冠賺了,看似沒有重量的一個承諾而已,誰又能斷言未來我的什麼模樣?
許軍冠告訴我,最遲明天我就能接到人,得到了許軍冠的承諾我才放心離開,送我回去的人依舊是青龍。路上青狼告訴我,最近鈍斧堂與血斧堂之間的合作,都是因為黑水幫那邊的小動作,至於細節,青狼卻並不提及。
即便他不說我也能猜到一個大概,新市區的建成,斧頭幫跟黑水幫都想從中獲取一份利益,雖說平時雙方沒有什麼大規模的接觸,不過一旦觸及到利益這個字眼,雙方的關系立馬變得微妙了起來。
黑水幫野心很大,明明連吃肉的本事都沒有,非得想著做那啃骨頭吸骨髓的人,這也是在逼著斧頭幫內部暫時團結。攘外必先安內,任是兩個堂口哪一方,都不足以單獨遏制住黑水幫的野心。
看來我必須要做些什麼了,倘若哪一方落敗淪為喝湯的人,他們怕是連我那一口湯都不願意分給我。回到老場子裡面,送別青狼我便向著裡面走去,恰巧,在大廳裡面給我撞見了裴帥。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樣一種錯覺,感覺這個人雖然怯懦不過用著倒挺順手,沒有魏琰說的那樣不堪。點了點頭算是對於他問好的回應,正向樓上走著,一通電話卻讓我停滯腳步站在原地苦笑起來。
楊玲兒,她又打來電話了。
想起昨天掛斷她電話的舉動,我就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但是現在,我卻再沒有勇氣掛斷她的電話。果不其然的,待我接起電話還未開口,楊玲兒也不問緣由,張口便對著我一頓臭罵,這便是楊玲兒的小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