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五章 飛哥的故事

  此刻,他們的同伴,先前被我擊暈的那個大漢也被一旁等待的醫生喚醒,正鬼哭狼嚎的躺在地上,打滾兒也不是就這樣躺著也不是的。不僅僅是他們,即便是楊飛也都被我的手段給震撼住了。

  他不曾想到,短短幾年時間,我居然會有這樣大的變化。

  在楊飛的印像裡面,我一直以來都還是那個怯懦的小男孩兒,楊飛一直都記得當初我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想不到會是什麼原因,致使我有如此大的變化,那個當初看到血都會被嚇到呆滯的小男孩兒,如今的手段甚至都讓他有些忍不住的發顫。

  楊飛上前勸慰我,說是夠了,不用再打下去了,不然真的會出事的。我聞聲回頭看了看楊飛,楊飛一臉擔憂模樣,我從未見過楊飛臉上表露出這般表情。我再回過身子去看剩余的兩個人,他們已經處於即將崩潰的邊緣,眼神中滿滿都是怯意。

  許久我都沒有開口,我不開口也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整個空闊的操場上面,除了先前那個大漢慘叫的聲音便是我粗曠的喘息聲音。打架是個體力活,饒是像我這樣身體素質還不錯的人,也難免會感覺到疲憊。我盡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身體歸於平靜。

  “還要不要打了?”

  待到我整個人的情緒和身體都平復下來,我挑眉笑著看那兩個人,兩個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們心裡畏懼我,畏懼我的凶狠,心中再提不起一絲戰意。這便是我最終的目的,一次性把他們打怕了,解決一切可能的後顧之憂。

  “剛才我說過了,你們撂倒了我才會放你們走,但是這下子你們輸了,那麼便怪不得我了!現在我說什麼你們聽什麼,如果做的讓我不滿意了,他就是你們很好的榜樣。對於我的話,你們同意嗎?”

  我緩緩湊近到兩個人身邊,我邁近一步對方兩人便後退一步,對於我的話兩個人哪裡還敢有異議?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我笑了,既然願意配合就好,我還真不想再費一膀子力氣去教育他們。為楊飛出氣,剛才打廢了那個領頭的大漢,這邊已經足夠了。

  “願意配合就好,現在你們兩個跪倒我飛哥面前,給我飛哥誠心的磕頭道個歉,如果我飛哥願意原諒你們了,那麼這件事兒就算翻篇了,你們同意嗎?”

  我一臉笑意的看著兩個人,估計我現在自詡平易近人的微笑,在眼前兩個人的眼睛裡堪比惡魔的微笑吧?兩個人聽到我這樣說沉默了,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做了,往後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面混?他們跟我和楊飛不一樣,不會有人保他們出去的。

  他們的盡頭只能是這高牆大院裡面無盡的孤獨,直至他們死亡的那一天。

  楊飛見狀卻擺手道算了,沒必要同他們為難,我搖頭說這件事情不能算了,我說楊飛變了,變得有些優柔寡斷,變得有些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楊飛了。

  聽到我這樣講,楊飛嘴角爬上一抹苦澀的弧度,搖頭了頭便不再多說什麼。我告訴楊飛說,生命和尊嚴,我相信他們知道該怎麼選擇。聲落,我有看向沉默的兩個人,我問他們想好了沒有,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在這裡跟他們耗著。

  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當生命與尊嚴起了衝突,但凡是腦子傻的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擇。這個世界上面沒有那麼多英雄,也不需要那麼多英雄,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兩個人跪倒在楊飛的面前,磕頭認錯連道幾聲要楊飛原諒他們,楊飛自然是很快的將他們扶起。

  我告訴楊飛他真的變了,楊飛卻笑道我還不夠成熟,以後一定會有一天,我會理解他今天這般作為。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而後扶著楊飛隨著那個獄警,向著我們牢房的位置進發了。畢竟我現在還是在押人員,我不能過於過份的忘記了自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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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飛的宿舍裡面環境非常差,明明八人間卻僅有一個床位上有鋪蓋。楊飛笑著稱這是專門給他准備的單間,豪華配置別人羨慕不來,我笑著點點頭不作評價,我感覺應該是這個獄警安排的,算是對楊飛的一種保護吧。

  把楊飛扶到床上,而後我便吩咐那個獄警去買些好酒好肉來,今天晚上咱們哥兒仨好好的聊一聊。在押犯人吩咐獄警?想必我還是第一個吧?而且還要讓他把好酒好肉帶進這高牆大院裡面,這都是規定裡面明令禁止的。

  我知道周惠蘭一定早已經安排好了的關系,所以並不在意這些條款條令,說是來渡假的就是來渡假的,渡假就應該有渡假的狀態!

  獄警聽從我的吩咐去籌備午宴了,而我則是跟楊飛一起,重新打掃一下這髒亂不堪的狗窩。

  實在是沒辦法住人,我都不知道楊飛是怎麼在這裡存活下去的。楊飛告訴我,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這裡會聚集來人打牌娛樂,長久如此打掃跟不打掃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反正今天打掃了當然就會回歸於髒亂不堪,他何必再去廢那個力氣?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很適應,楊飛自己是個很愛干淨的人,但是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我問楊飛,這裡的宿舍晚上不是應該鎖門嗎?楊飛搖頭說,這邊宿舍晚上只鎖外面的大門。

  楊飛笑著問我,跟我印像裡面的監獄不一樣是吧?我點頭應道的確不太一樣,電視上看到的跟現在看到的實在相差太大了。楊飛告訴我,電視上面拍出來的東西都是哄小孩的,只有親身體會過了,才知道這裡是什麼樣子的。

  我問楊飛,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楊飛反問要跟我說什麼?我說他在這裡的生活環境,他在這裡面的遭遇,我告訴楊飛,如果他早些跟我說的話,一定不會像是現在這個樣子。楊飛聞言愣住了,隨即低著頭不看我,一個人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麼。

  楊飛開口了,並不是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責備我,他質問我為什麼不早些跟他說我在外面混得那樣風生水起?楊飛說我當他願意受這份洋罪啊?誰不願意過舒服日子?楊飛的一番話說得我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反駁。我好像,的確沒有跟他提到過。

  我笑著跟楊飛說,往後再也不會了,在我撈他出去之前讓他權當是放假,想要用點什麼吃點什麼就跟那個獄警說,我告訴楊飛我出去的時候會囑咐囑咐那個獄警,就算是他想要那對雙胞胎進來跟他雙宿雙飛,依照我的能力也完全辦得到。

  聽到我這樣說楊飛一巴掌便拍在我的後腦勺上面,說我年紀不大,怎麼總把心思往這方面使呢?我哈哈笑了,楊飛也笑了,他問我是乞丐跟我多嘴了吧?我點頭,笑稱楊飛真有本事,居然找上一對姐妹花,而且更神奇的是,她們還能彼此間和睦相處。

  聞言,楊飛輕輕一笑嘆息搖頭,說他挺對不起那對姐妹花的,兩女孩兒現在都還在外面苦苦等著他出去,每個月舍不得自己吃自己穿的,先給他這邊送些東西過來。這些東西一點都落不到楊飛這邊,但是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跟那對雙胞胎開口。

  楊飛說不想讓她們兩個為自己擔心,所以他要我這邊努努力,說是他在這高牆大院裡面待膩味了。我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讓楊飛再給我最遲兩年的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把他從裡面撈出去。楊飛笑著點了點頭並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埋頭整理房間。

  經過整理的宿舍總算是恢復了原本的干淨模樣,至少在我眼裡能夠住人了。接下來的時間楊飛幫著我鋪好我的鋪蓋,往後一周的時間裡,我就只能暫居於此了。待到我們整理好宿舍的衛生,前去置辦午宴的獄警也回來了,手裡提著的菜樣可謂是豐盛。

  我問獄警,下午有什麼行程?他告訴我下午是去勞作,也就是我們常言的搬石頭。我問他你們搞出這樣的安排,那麼犯人們開鑿出來的石頭你們都干什麼用了?獄警告訴我他也不知道作用,他甚至都不清楚這樣安排的目的。

  這番話讓我有些無奈,我問他這個公務員到底怎麼考上的?聞言,他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並沒有回應我的問題。行了,不用說我也知道了,無非就是關系戶唄?待到獄警尋來各式各樣的餐具,我跟楊飛第一次同桌喝酒,就在這牢房裡面開始了。

  楊飛並沒有同我想像的那般狼吞虎咽,相反他吃起東西來慢慢悠悠的,給我一種他在故作優雅的感覺。他發現了我觀察他的目光,楊飛笑著告訴我,大概每個星期,眼前這個獄警都會請他吃一頓,所以在吃這一方面上,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委屈到他。

  我點了點頭,心裡道一聲還算他有良心,昔日大哥今日落難了,到了他的手上,他這般照顧其實不算什麼。至於這個獄警的名字我也沒有興趣知道,說起來他給我留下的第一印像並不怎麼好,所以這樣的人,往後注定不會跟他多有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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