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到飛花閣
“真的?太好了!”說著穆清就往前走,忽而腳步一頓,轉頭,滿臉猶疑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解的開口,“你不是說沒有錢嗎?”
“對啊!”白發男人很是贊賞的對著穆清笑著說道,語氣中卻多了一分揶揄的笑意。
“臥槽,你耍我?”經過一天的相處,穆清似乎覺得這個白發男人很好欺負,她在古代呆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欺負人了……沒想到嫁給葉庭柯以後總是被欺負,心中怨氣積累的爆棚了,如今遇到了這個水不拉稀的“劫匪”,居然找到了失去已久的領導感。
白發男人對穆清似乎有著一種天生的親近和敬畏,雖然喜歡打趣兒她,卻從來沒有真的忤逆過她什麼……
這更加讓穆清蹬鼻子上臉。
“沒錯……我就是耍你的。”白發男人攤攤手,很是認真,很是誠懇,很是不給面子的說道,語氣頗為坦白。
穆清卻被氣得屁股冒煙,轉頭就朝著客棧走去,一路上火大不已,心想:自己從前是官家小姐,現在是王妃,竟落魄到住霸王客棧,也真是夠狼狽的,也不知道那客棧老板發現她沒有錢之後,會不會明白了一個大道理——其實長得好看的人心都挺黑,所以千萬不能相信好看的人。
呃……
她這是在自戀嗎?穆清笑彎了眉毛,可愛至極。她臉上有回歸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稚嫩與簡單。可是到了客棧門口,穆清膽小的踟躕了,趴在門口,偷偷往裡瞄。
“呵?怕啦?”白發男人勾唇一笑,快步入門,進到客棧之後,直接往樓上走去了。
穆清連忙跟在白發男人身後,好奇的看了看掌櫃的,又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攔著也就跟著上了樓,一邊走一邊問道:“你認識這家老板啊,他為什麼不收你的錢?”
“話多。”白發男人直接地扔了兩字就走進了一個房間,“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穆清的鼻子差點被白發男人關上的門給夾著,連忙眼捷手快的退了回來,摸摸自己的鼻子,特別不滿地對著緊閉的房門癟嘴嘟囔:“我住哪裡呀!”
“旁邊的房間隨便選,本公子要洗澡了,不准偷看我。”白發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霸道妖媚中又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單純和正直,叫人氣悶。
穆清撇撇嘴向旁邊走去:胸中憋屈,誰要偷看他啊,長得還沒我自己好看!看他還不如自己回家照鏡子。再說了,她穆清這麼好的品質的人,會做那種不要臉的事情嗎。穆清也回房間洗了個澡,肚子傳來了咕嚕的叫聲,她自從被擄之後似乎就沒吃過飯,早就餓成平板電腦了,只是礙於身上沒有錢……
她收拾干淨以後,掛上一臉知書達理的笑容,走到白發男人的門口前,敲了敲門,討好的語氣:“咳咳……那個……白公子……我餓了。”
白發男人手一揚,門便開了,他瞥了一眼穆清,大搖大擺的走下樓,點了一桌子飯菜,驚的穆清坐在桌邊,半天不敢動筷子。
“那個……我可吃了?”穆清一臉害怕的蹙眉,瞥了一眼客棧的掌櫃,游移不定。
白發男人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不管你吃不吃,我可吃了!”白發男子微微一笑,開動了筷子。
看白發男人都動手了,穆清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來。而在一邊慢條斯理的享受著菜肴的白發男人不經意看見穆清比乞丐還要可憐的吃相,驚訝地停住了嘴,看著面前的……
白發男人忽然湊近穆清,特別認真的端詳她的臉蛋,目光還時不時往她的身段上瞥,臉上寫滿了誠懇。
“看什麼!沒見過美女啊?”穆清包著滿口菜肴出口的話發音不全,還惹得白發男人一陣嫌棄的皺眉。
“我就是想要弄清楚你是不是個男人……雖然穿著女人的裝束,卻……哎……”白發男人忍不住嘆息一口氣,一副我見猶憐的無奈模樣。
是你個大頭鬼,穆清將嘴裡的食物咽下,說道:“本姑娘這叫爽朗知道嗎?我很懷疑你爹娘是不是從小將你當女兒養的,大男人吃個飯還這麼小口吃。”
“我沒有爹娘。”白發男人淡淡地說道。
穆清見他不是開玩笑的,臉色微微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兩聲,覺得戳別人的痛處倒是相當不對,穆清別別扭扭的低著頭,嘟囔著開口:“對不起啊。”
“你告訴我你是男的我就原諒你。”白發男人笑嘻嘻地說,臉上已經全然沒有剛才的不適,賤兮兮的盯著穆清眨眨眼。
臥槽!
遇到對手了!穆清一臉火大,她明明是一個沉穩的女人,偏偏遇到一個相當不著調的男人,瞬間激發了她骨子裡的放蕩不羈。穆清緩緩起身,伸出自己的細白的手指,一把拉起白發男人的手,豪邁的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一臉篤定的問道:“男人有這麼大的胸嗎?”
“好像也是。”白發男人的手捏了捏穆清的胸,然後收回來,支著下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是好像是,是真實的是!”穆清糾正白發男人言語之中的問題,開口說道。
穆清發覺這個白發男人雖然說嘴巴討厭了點,但人還是不錯的,況且他還答應送她去飛花閣,還請她吃霸王餐,還救她於狼口,只是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來歷……
穆清夜晚睡得很沉,她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第二日跟白發男人租了馬車,繞了幾大彎山路,終於到了飛花閣。
“什麼人?”守門的兩個殺手將他們攔在了外面,白發男人還沒有說話,穆清就從脖子上取下了任飛花給自己的令牌。
那兩個殺手見到令牌立馬恭恭敬敬地放人。
白發男人看到穆清脖子上掛著的玄羅勾魂玉碎片,臉色微微一震,腳步凌亂了幾分,半晌他認真的打量了一圈穆清,含著淡淡的恭敬和親和,然後收回目光,假裝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
“不知道。”穆清一邊將令牌收好,認真的答道。
“呃……你怎麼會這麼蠢啊?”白發男子忍不住開口說道,還煞有介事的搖搖頭。
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真的很討人厭啊,穆清想說出來,卻開不了口,腦袋傳來一陣眩暈的感覺,身子又軟又疼,像是被毒蛇吸著血一樣,她受不住而昏了過去。
穆清感覺一陣陣的刺痛,耳邊還有不停的腳步聲,她想醒卻醒不過來,仿佛用盡了力氣,最後被掏空一樣,她才倏地想起自己該到葉庭柯那裡拿解藥了,但是已經晚了。
穆清仿佛在做夢一般,又好像是真實的,她好像看到了葉庭柯……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穆清死命地掙扎著,漸漸黑暗的世界中有一個光透進來,她驀地睜開雙眼。
“葉庭柯……”這聲呢喃微如蚊聲,不過卻還是落入任飛花的耳中。任飛花眼神依然淡漠,只是眉頭卻死死的蹙著:什麼人居然會對一個官家小姐用控魂散這種毒,簡直是太過心狠了。“醒了?看來你命大,閻王爺都懶得收你。”這個聲音疏懶中透著一股玩世不恭,卻又帶著幾分天真的味道。要是聽不出這聲音是誰的,那穆清這輩子可就算白活了。“該死的白毛!!!!”穆清一屁股坐起來,盯著那個白發男人,眼中一片淡淡的火焰,她可是九死一生,差點掛了,可是這男人倒好,居然在這裡說風涼話?!
他到底是有多希望自己死啊?
其實穆清本來並沒有多麼的爭強好鬥,喜歡跟人過不去,可是遇到白毛男人,仿佛就是遇到克星死對頭一般,總是忍不住變身凶惡小太妹,跟他打嘴仗。她時不時心裡想:難道是我上輩子欺負這個白毛太多了,這輩子他要報復回來?
“別生氣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任飛花淡淡的開口,眉宇間似乎多了一絲憂愁,比他救她那日更加的凄清,寡淡,“說吧,找我來做什麼?”
穆清瞥著邊上一片優雅站著的白發男人,眼中的意思十分明顯:兄弟,我和任飛花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講,麻煩你回避一下。
估計這是白發男人這輩子遇到的最尷尬的事了。他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等著這個醜丫頭醒來,他瞥了一眼穆清,臉色微微不悅……但是,就這樣走掉,多有失他的身份和風度啊?!
“今天天氣還真是不錯啊。”高人畢竟是高人,架子總還要端一端,否則今後遇到那些俗人可該怎麼辦?
“這位公子,穆家四小姐和在下似乎有些話要將,麻煩您回避一下,好嗎?”任飛花語氣依然淡然飄逸,卻似乎透著淡淡的壓迫。
“好啊。”白發男人看了一眼穆清,感受到她身體裡某種氣勢有些增強,嚇得臉色一變,立馬答應,轉身出去。到達門外的時候,還不忘替兩人關上門,等回過神來,白發男人才暗自懊惱,覺得自己今天丟份丟大了,自己是何等身份,如今卻分明被當成一個任人驅使的小斯:索亞都已經去世好幾百年了,我居然還會懼怕一絲她的氣息……該死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你身體裡面的毒素就連我飛花閣的毒師都毫無方法,他卻能夠暫時遏制呢?”任飛花眼神淡然的望著穆清,並不拐彎抹角。
穆清癟癟嘴:“鬼知道!走到半路上就把我擄走了……擄走以後也不對我做什麼,跟遛狗似得,帶著我來你這兒了。”
“是嗎?!”任飛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慮,卻並不原以為別人的事情多事兒。他回過神來盯著穆清半晌,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了哥哥的身份!想必你們曾經也是認識的吧?”穆清只是猜測,並不確定。但是按照上次“宋世均一介布衣,卻可以隨意進入飛花閣”的事情來看,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