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爺來接
任飛花點點頭,等待著穆清的下文。
“我只是想要你在必要的時候出手保護穆家……如今我和哥哥已經卷入朝堂……我唯一擔憂的便是穆家。”穆清說著就想要起身對著任飛花磕頭,可是卻被對方攔住了。
任飛花目光清淡但卻認真的看著穆清,銀制面具散發著晦暗的光芒,許久,他開口了:“四小姐,我和你之間是君子之交……”
“什麼意思?”
“飛花閣只能是江湖中的飛花閣,絕對不會插手朝廷的事情。每個位置的人都有每個位置的約束,我雖為一閣之主,卻也不能任性而為。這一次,我只能說抱歉了。”任飛花微微對著穆清搖頭,目光渺遠:他自己還有一堆恩怨情仇沒有處理好呢,哪裡有時間插手別人的事情!
穆清這麼遠來找任飛花就是為了這件事,往後,朝堂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她必須為自己做好萬全的謀劃……可是沒想到任飛花卻拒絕的這麼言簡意賅。
不過他說的沒錯,自己與他之間的交情的確不足以他以整個飛花閣的命運和前程來賭,畢竟上一次他也沒有插手自己和葉庭柯之間的荒唐婚事!穆清癟癟嘴,有氣無處發,干脆猛地躺會床上,裹上被子,不理任飛花。
“既然你沒有什麼大礙,那我先走了……”任飛花看了一眼床上的穆清,想著前兩日自己赴的那場約……心微微發痛。
他和他自己親弟弟之間的一場戰鬥,他的劍刺向他弟弟的時候,他深愛的那個女人卻為他弟弟擋下了。
任飛花藏在銀質面具下的臉色一片凄楚:若不是因為穆清的性子有幾分像她,他也不會和穆清成為朋友吧?畢竟,殺手是不應該有朋友的。
京城之內,葉庭柯剛剛拿著蝶面送來的消息,微微凝眉,半晌放在燭火之上,化為灰燼:“他們說王妃的毒發作了……然後被一個不知名的白發男人給壓制了?”
控魂散可不是一般的毒,這個世界上是絕對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解穆清身上的毒素的。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猜忌,嘴角的笑意卻依然魅惑邪佞,深不可測:“既然本王的王妃在飛花閣呆的好好的,那就讓她先玩玩吧,本王先處理好京城的事情,再去接她。”
“可是宋公子那邊……”
“本王說過,不喜歡別人質疑本王,蝶面,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學乖?”葉庭柯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火氣,嘴角笑意冰冷森寒。
蝶面嚇得立馬磕頭請罪,眼中是濃濃的臣服。他就是希望自己的主人是這樣一個霸道冷佞,深不可測的男人。
“看樣子宋世均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葉庭柯微微一笑,眼中的冷意漸漸消散,“怎麼,你有話想問?”
葉庭柯看向蝶面,見他欲言又止,開口問道。
蝶面低頭,一臉猶疑,半晌,才開口說道:“主人,屬下有一事兒不明。您事先並不知道那莫霓凰的真實身份,為何就會派我用雪國宮主的事情引王妃入甕呢?”
沒錯,其實這一切都是葉庭柯之前算計的,只是,他算漏了小綠的背叛和任飛花的巧合出手。後面穆清能夠輕易混入皇宮不被御林軍發現,能夠找到御花園之中殘留的線索,能夠跑去找莫霓凰,繼而逼出宋世均……
“宋世均和二皇子在御花園見面聊一些事情是我安排的,當然,雪國公主也是我引過去的。本來期待著二皇兄自己出手,這樣就能一箭雙雕……只是沒想到二皇兄身邊那個侍衛卻是個中高手,輕易就殺掉了礙事的雪國公主。”葉庭柯嘴角笑意深邃,微微搖頭,仿佛是對著雪國公主生命的嘆息,“正在本王准備悄無聲息離開的時候,忽而發現周圍有一股斂藏的氣息忽而發出……沒想到居然是莫霓凰。”
“呵呵,也好在有他插手,本王才能得以進行後面的事情。”葉庭柯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幽暗,“莫國皇室和宋家的牽扯還是你之前給我的資料,可還記得宋世均和莫霓凰之間的婚約?”
“王爺叫我只是斂去氣息跟蹤王妃,便是為了查看這步棋是不是對的?”蝶面一直都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強大,卻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這麼強大。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真的葉庭柯了。
“然也!莫霓凰本就是狠辣之人,這次前來定然是為了宋世均,他自然對穆清是有敵意的。只是……”葉庭柯眼中笑意拉深,帶著濃烈的玩味,“我卻沒有猜到莫霓凰居然是男兒身。”
蝶面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比如這件事明明是葉庭柯自己安排的,為什麼還要在府上對著下人演戲?那小綠分明就是因為嫉妒被別人給收買了,依照葉庭柯無情的性子不是該直接砍了嗎?
葉庭柯瞥了一眼蝶面,有些事兒他是不會給蝶面多解釋的:“好了,你下去吧,這段時間好好給我培養那些殺手……很快,我們有一場大局。”
“是!”蝶面見葉庭柯不願意再說,便也不再開口問,對著他跪行禮,然後飄然離去。
待到蝶面離去不就以後,葉庭柯才對著外面輕聲喊道:“叫關谷傑子過來見本王。”
“是,王爺!”守門的侍衛很快答應,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關谷傑子就推門而入,跪在書房中央:“王爺找屬下有什麼事兒?”
“你替我送個消息給宋世均,就說王妃在飛花閣,無比安全不要擔心。先圖京中大事兒,往後他們來日方長。”葉庭柯幽幽開口道,仿佛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不再為穆清擔憂一般。
關谷傑子領了葉庭柯的命令,叩拜離去。
葉庭柯這才回歸了那副諱莫如深的模樣,笑意繾綣幽暗:他的確是在演戲,演給世人,也是演給宋世均。畢竟,他這安平王府也有父皇和二皇子的眼線呢,葉庭柯有時候也會給他們傳遞一些虛假的表像。
京城這幾日,可謂是大事頻頻發生。
安平王破解雪國公主被殺一案,真凶居然是二皇子手邊的侍衛。皇上勃然大怒,可那侍衛卻說自己垂涎公主美貌,欲行不軌,失手……與二皇子無關,願意認罪伏法。二皇子向來爽朗仁德,名聲很好,百姓便哀求皇上。
雪國使者本就是高傲的民族,見二皇子要替自己的屬下擋罪,便認定二皇子是品行良好之人,便只是追究了那侍衛。雪國使臣仰慕二皇子高潔品行,與之義結金蘭,免去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戰事和爭端。
雪國使臣將公主遺體和那殺害公主的二皇子侍衛一起帶回雪國,啟程上路了。
這一局,葉庭柯和二皇子平手罷了。
莫國公主莫霓凰不告而別,說是不參加選妃了,國中有急事。匈奴公主又輸給了穆清,所以接下來就只有那突厥公主、黎靜書和韓依雲三人了。
葉庭柯破了雪國公主被殺一案,問皇上要的賞賜居然是“娶韓依雲為正妃”,讓皇上騎虎難下,應允了葉庭柯。
氣的坤寧宮皇後摔了皇上御賜的一對白玉花瓶。翌日,這二皇子忽然跟皇上請命要娶那突厥公主和黎靜書兩名女子為平妃,氣的皇上差點暈倒。
可是,二皇子也是個死性子,說自己對兩位美人一見傾心,若是不同意便長跪不起,然後就在金鑾殿前一直跪到現在。
“二皇子還在父皇殿前跪著呢?”葉庭柯勾唇瞥了一眼身邊的關谷傑子漫不經心的問道。
關谷傑子是越來越懂自己的主子到底在想什麼了,規規矩矩的點頭:“回稟王爺,二皇子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哪裡會認?韓依雲可是韓榮昌的寶貝啊,如今握在我們手中……相當於給二皇子和韓榮昌之間埋下一顆離間的種子。就算二皇子還會用韓榮昌,但卻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信任了。”
“呵呵,京城就讓父皇和二皇子兩人去鬧騰吧,我們立即啟程去飛花閣。”葉庭柯一甩衣袖,往門外走,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轉身回到房間,拿了一顆控魂散的解藥,這才與關谷傑子一起離去。
飛花閣之內,穆清已經找了白發男人好幾圈了,可是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她問了許多人,都是同一個答案“不知道”。
“難不成這家伙還具有飛天遁地的功夫不成?”穆清微微凝眉,有些想念白發男人了。他們相識的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卻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奇怪的牽扯,讓彼此都感覺對方無比的熟悉。
但,這絕對不是情人之間的牽扯!!!更像是親人,長輩和晚輩之間的感覺!
“我想我是瘋了吧?!長輩和晚輩,那家伙怎麼看都生不出我這麼大只閨女!”穆清癟癟嘴緩步往前,她身體裡的毒素只是被壓制了,卻並沒有解,所以還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虛弱的緊。
剛入靠近正廳,穆清就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呵呵,閣主大人,好久不見啊……您依然風姿卓越,容顏無雙啊。”葉庭柯看著一身白衣沒有帶面具的任飛花,笑著說道,聲音淺淡溫柔,卻又暗暗隱藏著什麼東西。
任飛花眼中一片淡然,看了一眼葉庭柯:“王爺這一次不會又是來找我要您的王妃的吧?”
“當然!”葉庭柯似乎根本看不出來任飛花姿態裡面透露出來的意思,一點都不覺得害臊的說道,“難不成閣主以為本王這次來是和您敘舊的?”
“王妃?”任飛花冷淡而疏離的一笑,帶著幾分不屑,“王爺還知道穆家四小姐是您老人家的王妃啊!我還以為她是你的仇人呢?”
“此話怎講?本王與王妃伉儷情深可是全大越朝有目共睹的,怎麼閣主會本王和王妃是仇人呢?”葉庭柯眼中笑意流轉,似乎一點都聽不懂任飛花言語之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