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韓貴妃喪
韓依雲說道這裡忍不住低下頭,明明知道自己帶著面紗,知道葉庭柯看不到她的臉,卻還是感覺很難受。她知道新婚夜那天葉庭柯喝得酩酊大醉,並沒有揭開她的蓋頭,可是第二日卻比自己起來的早。
韓依雲估計葉庭柯是看到了自己的真實面容了。
“王妃覺得本王是那麼膚淺的人麼?”葉庭柯淡淡一笑,眼中一片寵溺,仿佛韓依雲就是他眼中的唯一。
韓依雲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歡喜,忍不住低頭垂眸,行禮離去。
葉庭柯盯著韓依雲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其實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韓依雲面紗下面掩藏的面容,當然,他以前也不在乎這些,盡管會奇怪韓依雲老是帶著面紗,卻從來不會多問。今日韓依雲主動提起,倒是叫葉庭柯想不明白了。
葉庭柯緩緩出門,猶豫著走到偏遠的柴房處,隔著漏光的房門往裡看,卻見穆清嘴角叼著一根草,雙手支著腦袋,大喇喇的躺在柴草之上,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似乎,穆清在這裡的日子並沒有葉庭柯想像的苦楚。
葉庭柯嘴角輕輕彎起,想了想,腳步一轉,准備離去,卻聽見屋裡的人說話了。
“該死的葉庭柯!禽獸!老娘的一片好心,他倒是當成驢肝肺了?”穆清癟癟嘴,一副火大的模樣,咀嚼了一下嘴角的草根,繼續不滿的說道,“老娘是看在他丫丫不舉的面子上給他多找點人治病,怎麼的還不樂意了?將本姑娘關在這個破屋子裡整整二十四小時零兩個時辰了,居然還不放了我?”
“我還真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穆清呸了一口,正准備翻個身,睡覺。畢竟在這柴房裡,她只能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既然你覺得自己沒有錯的話,那就繼續在裡面呆著吧,等到你什麼時候想跟本王認錯了再說!”葉庭柯的陰寒森冷的聲音在柴房外面響起,嚇得穆清一個跟頭翻起來,盯著房門外面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眼。
半晌,穆清略帶懷疑的叫了一聲:“葉庭柯?”
“哼!”葉庭柯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門外,傳來葉庭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穆清郁悶的腸子都悔青了,為毛啊?!為毛葉庭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吐槽發泄一下內心不滿情緒的時候來啊?完了完了,穆清心中一片哀嚎,這下估計是要將這柴房坐穿了。
只是,穆清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直言不諱的替葉庭柯的後院們爭取應有的福利,她在十二生肖心裡的地位瞬間高大了。現在,安平王後院之中已經默默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韓依雲馬首是瞻的依附派,一派是以穆清為崇拜對像的激進派。一派是准備依附於人安然度日,一派是准備明爭暗鬥得到寵愛。
當然,這一切被關在柴房裡的穆清卻是一丁點都不知道。她依然該干嘛干嘛,卻在關進柴房第五天的時候,再次迎來了葉庭柯的到訪。
這一次,葉庭柯帶著一眾下人,身著素淡白衣,手捧一套和他們身上衣衫差不多的白衣遞給穆清:“側王妃,快把這個換上吧,一會兒還要去參加喪禮!”
“喪禮?!”穆清微微愕然,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死了,整這麼大的陣仗。穆清看下人們的裝束簡直覺得這是國喪啊……難道,皇上駕崩了?
不應該啊,若是皇上駕崩了,葉庭柯早就和二皇子干仗了,哪裡還會這麼規規矩矩的來請自己去參加喪禮啊!
穆清原本迷惑的眼神忽而一清,腿肚子一陣發軟,整個人就癱倒在地上,哭天搶地:“爹爹啊!您您您……嗚嗚嗚……為什麼?!您這麼年輕怎麼就……到底是誰?怎麼會!嗚嗚嗚嗚嗚嗚……既然如此,清兒也不活了。”
穆清心中一片悲愴,猛地起身就朝著邊上的強上撞去,眼中一片決絕。
卻!
“葉庭柯,你放開我!”穆清火大的掙脫葉庭柯的大手,轉頭,眉眼中滿是憎恨,“都是你的錯!葉庭柯,要不是你將我關在這個該死的柴房裡面,我又怎麼會連我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葉庭柯,我我我我……”
“側王妃,令尊什麼時候去世了?”在一旁實在迷糊的關谷傑子忍不住開口了,滿臉茫然的盯著穆清,“我怎麼不知道?”
穆清臉上的悲戚微微一頓,眼角的淚珠子立馬一滯,轉頭愕然的看向關谷傑子,有些發蒙的開口問道:“難道你們今天送孝衣過來,不是讓我給父親守孝的?”
關谷傑子臉上一陣為難,半晌才開口說道:“側王妃,您誤會了,是宮中的韓貴妃去世了,皇上昭告天下,命人以國母之喪禮埋葬,今兒是出殯的日子,您作為安平王府的側王妃是必須去送送的。”
“韓貴妃?!”穆清微微凝眉,狐疑的看向葉庭柯,卻見對方依然是那副意味深長的笑容,叫她看不出任何破綻,“我去,原來是這麼個破事兒啊!那個韓貴妃跟本王妃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憑什麼去?”
“來人啊……”
“我去,我去,我這就去!該死的,關谷傑子,你是脹干飯的嗎?快點把孝衣給我啊!”穆清飛快繞過關谷傑子,搶過下人手中的孝衣,快速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沐浴更衣以後,穆清才一臉清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開玩笑,她已經一個禮拜沒有洗臉洗腳換衣服了,這會兒別提有多爽了。按照規格,穆清本來應該坐後面的馬車,讓葉庭柯和韓依雲兩人乘坐一輛的。
可是……穆清卻先爬上了屬於兩人的馬車,葉庭柯和韓依雲上去的時候,才發現,但是車隊已經啟程了。
“呵呵,妹妹也跟我們一起啊?”韓依雲微笑著說道,一副親昵的模樣。那雙露在面紗之外的美目顧盼生輝。
穆清干笑一聲,輕輕答了一個是。她可沒有和韓依雲周旋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內院的宅鬥小說看多了,穆清總是覺得韓依雲這副柔弱溫情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善妒狠辣的靈魂,她要時刻保持警惕,不然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了。
葉庭柯卻似乎很在意韓依雲一般,時不時的對她噓寒問暖,時不時的給她削個水果,時不時的將簾子撩開給她講講到了哪兒了,時不時的與她笑聲談笑嬉戲。
穆清在一邊完全就是一個偌大的電燈泡,完全已經要把自己給烤糊了。她拉著一張臉,盯著兩人之間的你儂我儂,微微癟嘴,轉過頭不去看他們。只是,穆清的心裡卻是一股子淡淡的酸楚:原來她在他眼裡真的不過是一時好奇,一時不經意的逗弄而已。
穆清輕輕捏緊拳頭,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恢復以前的自然和無所謂的態度,緩緩撩開自己這邊的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卻不小心聽到了一陣讓她想要一探究竟的談話。
“這韓貴妃好端端的,怎麼說去了就去了呢?”這是一個太監的聲音,聽著有些尖銳,卻並不似女子的溫婉柔和,有些突兀刺耳。
穆清一聽,眼中染上一抹淡淡的疑惑,將腦袋從馬車的窗口伸出了些許,想要聽的更清楚一些,卻再也沒有聽到別的話語了。穆清微微凝眉,看向一邊的葉庭柯,眼中爬滿絲絲懷疑:這個世界上最恨那個什麼韓貴妃的人一定就是葉庭柯吧。若說這件事跟葉庭柯沒有關系,就是打死穆清,她也不會相信。
很快隊伍就到了地方,入殮的過程紛繁復雜,葉庭柯一眾皇親國戚都住在行宮,只等最後一天的祭祀儀式就行了。自然,為了表示對韓貴妃的重視,皇上和皇後也都來了。只是,在穆清眼裡,總覺得這像是一場表演,不過是演給右相韓榮昌看的罷了。
“王爺,妾身一路勞頓,先回屋歇息了,若是有什麼事情,您叫人來通知我就行了。”一分好院子,穆清就對著葉庭柯微微行禮,也不等他答應,便轉身離去,看也不看葉庭柯一眼。
韓依雲以為葉庭柯會生氣,卻沒有想到他不過是望著穆清的背影眸光微微閃爍:“王爺似乎對妹妹很不一樣!”
“要說不一樣,難道王妃不覺得本王對你是最不一樣的嗎?”葉庭柯嘴角染上一抹魅惑的笑容,轉頭對身邊的韓依雲說道,語氣魅惑邪佞。
韓依雲臉色一紅,溫柔的低下頭來。只是一想到自己的面紗,她的臉色就變得悲傷苦楚起來。
穆清離開韓依雲和葉庭柯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氣氛的胡亂溜達,嘴裡還不停的發泄自己對葉庭柯的不滿,忽而,她腳步一頓,慌亂往後退去,回避到草叢之中。
前方來的人正是皇上和穆杉!
不管是皇上還是穆杉,現在,穆清一個都不想見。
“皇上打算怎麼處理皇後娘娘和韓貴妃這件事兒呢?請皇上恕罪,杉兒並不是想要窺探朝堂之事兒,只是關心皇上罷了。”穆杉一臉柔弱的扶著皇上的手臂,眼中一片淡淡的擔憂,“畢竟皇後是一國之母,還是二皇子的生母,若是為了一個韓貴妃……”
後面的話,穆杉自然不會再說下去了,只是點到為止。
皇上眼中一片淡淡的愁緒,輕輕咳嗽了兩聲。現在年紀大了,本就喜歡瞻前顧後,容易猜忌別人的皇上,此時變得更甚。他轉頭看了一眼穆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可能隱隱和老四有關?!這韓貴妃沒有生育這麼多年,就算是皇後做的,那證據應該早就已經被銷毀的干干淨淨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被韓貴妃的貼身宮女不小心撞見。”
穆杉被皇上的話嚇得心中一咯噔,但是面色卻沒有太多變化,只是柔聲說道:“皇上說的是!臣妾小女兒家的心思,比不得皇上日理萬機,縝密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