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利用公子

   穆清被幾人的氣焰弄得胸口更加發熱,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什麼時候,星火大陸輪得到你們來囂張了?”

   這……不是自己的聲音!

   這一瞬間,穆清的意識悄然消失,只能隱約聽到自己以另外一個聲音在說話,她仿佛能夠感受到那個聲音的冰冷、威嚴、高傲。

   “索瑪?!”眾人身子一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些許,帶著恐懼的抬眸,看向眼前這個氣勢陡然發生變化的穆清,驚懼的說道,“你你你,你真的就在這個丫頭的身體裡面!難怪,難怪,難怪主人……”

   “哼,我給您們三秒鐘時間選擇逃跑,不然……”穆清冷冷的盯著眾人,眼神陰冷而飽含殺氣,仿佛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索瑪!

   星火大陸千年之內最強大的戰神,星火大陸無法超越的神話,至今為止都成為各方勢力或懼怕或敬畏的人物。沒想到千年之後,她居然借著穆清的身體重聚自己的靈魂,准備復活了!這是多麼可怕而讓人驚心動魄的消息啊?

   “我們走!”幾人相互使了個眼神,猛地退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索瑪氣息的強大,壓得一變的任飛花幾乎都出不過來氣,他連開口問“這是怎麼回事兒”的機會都沒有,就見剛剛還好還的穆清忽然就暈倒在自己身邊,失去了意識。穆清胸口的半片玄羅勾魂玉發出絲絲淡淡的光華,護著她的身體。

   只是,誰都沒有看見。

   索瑪的靈魂到底還是太弱了!勾玉之中的黑龍發出淡淡的嘆息,沉重的仿佛敲擊在穆清的靈魂之上。

   “來人,把穆清姑娘送回房間,立馬請妖媚仙子過來看。”任飛花將穆清交給下人以後,緩緩在原地徘徊起來,忍不住微微凝眉,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心中自然疑惑。他曾經聽郎月明提起過關於星火大陸的一些傳說,可卻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

   不一會兒,一個殺手忽然慌慌張張的前來稟告:“報,閣主,不好了……您一直讓屬下關注的穆府出事兒了!”

   “什麼?!”任飛花身子一抖,猛地抬起頭,盯著那殺手,“穆府出了什麼事兒?”

   “……因為穆大人想要私下動用國庫錢糧,獲得謀逆大罪,被滿門抄斬了!”那殺手遲疑了半天,有些害怕的看了任飛花一眼,才猶豫著說道。

   “混賬東西!怎麼現在才來稟告?”饒是無比淡然的任飛花在聽到殺手的稟告以後,也忍不住發火,一巴掌扇在殺手的臉上,冷聲吼道。他現在害怕的是穆清:若是她知道了此事,估計會和自己絕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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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當初是拿著飛花令來求他的!

   殺手被任飛花扇的一個踉蹌,有些找不到東南西北了一般,搖晃兩下,才再次跪好:“閣主,這事兒,這事兒,這事兒不能怪屬下啊!老閣主她忽然出手,干涉了屬下的回程,所以屬下才晚了……”

   “郎月明?!”任飛花對於郎月明的感情是十分復雜的,既將她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敬愛,又把她當做自己的仇人一樣痛恨著,來來回回,折磨著他的心,“又是她!”

   任飛花當然知道郎月明為什麼要阻止自己插手朝廷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恨了!任飛花不由自主的捏緊拳頭,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怒氣,裹著濃烈的不悅。許久,任飛花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盡管郎月明是曾經將他養大的女人,可是……任飛花和她之間隔著的恩恩怨怨太多,讓他和她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任飛花收斂眉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殺手,只是悠悠的一眼,清冷而淡然:“滾……”任飛花的語氣十分冷淡,卻讓過著刀口舔血生活的殺手臉色微微一白,身子害怕的一抖。

   “屬下遵命!”殺手連忙對著任飛花行禮如獲大赦一般,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仿佛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一般。

   任飛花悠悠嘆了口氣,眼中一片無奈:既然她不知道,那我就不告訴她好了,讓她過幾天平安喜樂的日子也是好的。依照穆清的脾氣,以後若是知道我騙她,估計我和她這段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也將消失吧。

   不過,作為一個殺手是不需要感情的,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任飛花眼中染上一片淡漠,緩緩邁步,朝著穆清的房間而去。剛才穆清和那幾個黑衣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甚至讓任飛花有些想不通。

   難道傳說中的那些故事真的存在?難道郎月明小時候跟自己講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任飛花走進穆清的房間,妖梅仙子連忙跪下行禮。

   “閣主!”

   “她怎麼樣了?”任飛花和穆清之間不過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之誼,絕無男女之情,所以,他並不會上前探查穆清的身子。

   妖梅仙子見任飛花如此,心中微微一喜,連忙彙報:“回稟閣主,穆清姑娘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體力消耗過度,累虛脫了。”

   “累?”任飛花忍不住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詳的穆清,淡漠的眉眼之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然後緩緩收回,“她沒有事兒就好,你好好看著她,等她醒來向我稟告……”

   “是,閣主!”

   任飛花說完以後便轉身離去,一個人走進了飛花閣的通天長廊裡!

   飛花閣的通天長廊裡面擺著無窮無盡的資料,這些都是飛花閣好多螻蟻從江湖之中打聽回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螻蟻便是飛花閣散步在朝堂江湖的眼線,各種各樣,大到皇親國戚,小到山間農夫,應有盡有。通天長廊的記錄,比皇家收藏的典籍還要全,不管是哪裡的田埂垮了一處,還是哪家的小姐偷漢子,這裡都能查到。

   只可惜,獨獨關於穆清的記錄有失偏頗!

   任飛花放下手中的書卷,眼中爬上了一絲淡淡的疑惑,許久許久以後,才輕輕嘆了一口氣:穆清啊穆清,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為何連通天長廊都沒有關於你的全面記錄?難道是從天上冒出來的麼?

   任飛花無奈轉身,往自己房裡而去。

   三日時間悄然而過,穆清一直在昏迷中,可是她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問題,就像是平常睡著了一般。

   但無論妖媚仙子用什麼法子,都無法讓穆清醒來,這倒是讓任飛花微微擔憂了。

   京城和飛花閣完全是兩個天地,二皇子和安平王兩人之間的爭鬥經過這一次皇上病危的事情之後,變得越來越白熱化。皇上自然也看出了二皇子曾經的隱忍,卻遲遲沒有公布儲君之位的人選,倒是放任兩人相互爭鬥一般,讓文武百官有些捉摸不透。

   皇宮之中,二皇子的宮宇之內,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一處清雅的院子裡面傳出,帶著些許羸弱的氣息。

   “宋公子,您慢點喝!”

   邊上是一個小丫鬟,伺候了宋世均好幾天了,對他早就已經芳心暗許了。此時見宋世均喝藥不小心被嗆著了,忍不住出口提醒他。

   宋世均輕輕換勻淨了氣息,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丫鬟,淡淡的道了一聲“謝謝”,語氣依然裹著悲憫,卻似乎隱隱藏著傷痛和絕望。其實,他的身體早就已經好了,他這是心病!宋世均在醒來的第一天,便聽勁風說了那日城門口發生的事兒,便再次傷心病倒了。

   “宋公子,我們家殿下來看你了!”勁風輕輕敲門,對著裡面的宋世均說道。

   小丫鬟連忙推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候著。

   宋世均嘴角染上一絲慘白的笑意,臉色悲傷。他都已經落魄成這樣了,如何還只得二皇子如此以禮相待?

   “進來吧!”宋世均微微啟唇,說道。

   “吱呀”一聲,門被勁風推開,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世均,微微擔憂。其實勁風是個鐵骨錚錚的江湖男兒,經過這幾日和宋世均之間的相處,他倒是很欣賞這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了。

   二皇子走進門,然後對著下人擺擺手,讓勁風和丫鬟都退了出去,獨留他一人單獨和宋世均相處。

   “宋公子身子好些了嗎?”二皇子濃眉微微聚攏,顯出十分擔心的模樣。

   宋世均嘴角勾起一方慘淡的笑,帶著幾分頹廢:“宋某知道二皇子對宋某有救命之恩,宋某也知道二皇子之所以救宋某的命是想要我去替你對付安平王,可是宋某現在心有傷痛,無心爭雄,還請二皇子大諒。”

   “呵呵,既然宋公子如此快人快語,我也就名人面前不說暗話了!”二皇子嘴角彎彎,十分和善的對著宋世均微笑,一副忠義之相,“宋公子應該還記得我那四弟的側妃,穆家四小姐穆清姑娘吧?”

   宋世均臉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急切的問道:“她現在在哪裡?她有沒有被葉庭柯傷害?她……”

   “放心吧,她很好!”二皇子笑著打斷了宋世均的話,滿是笑意的眼中隱隱湧動著奸計得逞的暗芒,“不過……穆家的事情,她到現在為止還被葉庭柯蒙在鼓裡!哎,穆清姑娘還真是可憐啊,認賊作夫,自己家都被人滿門抄斬了,她還什麼都不知道的跟人歡天喜地!”

   “什麼都不知道?!?!”宋世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饒是他向來性子淡漠悲憫,但也驚訝了,“穆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清兒怎麼可能不知道?難道她被葉庭柯關起來了嗎?不不不,不對!以清兒的聰明才智,哪怕是被關起來,也應該能夠嗅出些風吹草動才對啊!”

   二皇子看宋世均無比激動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喜,表情卻是一副同情無奈的模樣。

   “宋公子說的沒錯……穆清姑娘是被葉庭柯關起來了!”二皇子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葉庭柯,見對方已經有些緊張和沉不住氣了,才悠悠嘆了一口氣,“不過,據我屬下得到的情報來看,穆清姑娘並沒有吃什麼苦,她在事發之前就被我那四弟送去飛花閣了,美其名曰游山玩水,依我看估計是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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