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會恨你
“穆清,你真的那麼想要跟宋世均在一起?”葉庭柯冷笑著往後退了兩步,語氣疏離而淡漠,仿佛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談條件一般。
穆清驚愕的盯著葉庭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她心仿佛被人千刀萬剮,痛的幾乎不能呼吸了。她努力逼回自己的淚水,盯著葉庭柯那張冷漠的臉,胸中爬滿冷意和怒氣:“是,我就是想要跟哥哥在一起,一直守護他,一直被她守護!”
穆清心中的在一起不過是親人一般的相互照應罷了,可是落到葉庭柯的耳朵裡,便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呵呵,好一個在一起,好一個相互守護!”葉庭柯挑眉,冷漠一笑,眼中一片濃烈的高傲和霸道的占有,“以前你之所以委曲求全跟在我身邊一是因為穆家,二是因為葉庭柯吧?現在葉庭柯死了,穆家也已經‘死了’,自然沒有什麼威脅得到你了。”
穆清微微搖頭,想要說不是,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被葉庭柯的眼神刺痛了。她終究是咬住嘴唇,一個字都沒有說,任由葉庭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面。
“可是,你以為你就可以離開我了麼?且不說穆家現在依然被我控制著,單單說你身上無藥可解的控魂散,你就永遠無法和我分開。”葉庭柯一把扯過穆清,禁錮在懷裡,妖媚的臉上一抹霸道和冷清,壓迫的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穆清瞪大眼睛,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一般,一遍遍的確定葉庭柯說了什麼,終於奔潰的想要推開他:“葉庭柯,你居然騙我?!一次,兩次,三次……利用我,傷害我,欺騙我,哥哥的死和你有著不可掙脫的關系,你卻一點都沒有反省過自己的做法,還一味的責怪別人,你簡直太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葉庭柯冷笑,一把抓過穆清,長袖一拂,將書房案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在地上,霸道而冷漠的將穆清壓在桌上,指尖流過一絲氣息,如刀一般將她上好的錦緞繡袍給一點點切開,露出裡面細嫩嬌柔的肌膚。
穆清努力哭泣,使勁搖頭:“葉庭柯,不要,這個時候我不要!”穆清雖然很愛葉庭柯,可是她有屬於自己的驕傲。這個地點,這個時間,這種情緒,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她寧可死都不願意在他身下承歡。穆清努力掙扎著,身體在冰冷生硬的桌子椅子上磕磕碰碰,卻絲毫感覺不到痛。這個時候,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逃離眼前的惡魔。
穆清越是掙扎,葉庭柯越是生氣,手中的動作再也不見得溫柔了。他一把捏住穆清的手,解下自己的腰帶,勒住,反手綁在一邊的書桌上。穆清愕然的瞪大眼睛,簡直不相信自己會被眼前的男人如此對待。
他的溫柔呢?他的寵溺的?他的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呢?穆清奮力踢打自己的雙腿,殘留的衣衫讓她顯得更加誘惑,讓葉庭柯一瞬間後頭發緊。穆清看出來了葉庭柯的情緒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悲涼無助。她力氣沒有這個男人大,武功沒有這個男人好,就連脾氣也沒有這個男人冷傲,她跟他的這一場比賽,注定是輸。
可是,沒有經歷過愛情的穆清並不知道,她從很久很久之前就贏了,贏的徹徹底底,贏的刻骨銘心。只可惜,當她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葉庭柯憤怒的一把抓住穆清的雙腿,胸中的怒火掩埋了他僅存的理智,他一把扯下穆清身上掛著的衣服,撕開,將她雙腿捆綁禁錮。現在,穆清除了扭動身子,動動嘴皮子,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葉庭柯微微吞了一口口水。從來不知道,他居然覺得這樣綁著穆清很刺激,很有不一樣的新鮮感,讓他欲罷不能的身子,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的臉蛋,配上穆清楚楚可憐的哀求聲音和倔強的目光,簡直是在挑逗他內心深處的欲望。
葉庭柯那麼想要征服眼前這個女人,讓她承認自己的錯誤,讓她哭著哀求自己,讓她對剛才犯的錯誤自責,最重要的是,他想讓穆清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愛。
“葉庭柯,你放開我,你這樣做我會恨你的!”穆清盯著葉庭柯,眼神冷酷而倔強,完全不願意向這個男人低頭,她愛他,可是她不會完完全全交托自己的尊嚴。
穆清的話挑釁了葉庭柯從小到大養成的高傲和霸氣,更挑釁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葉庭柯認為穆清是在為宋世均守節,眼中抑制不住的怒火和浴火,直接將他湮滅:“穆清,要恨就恨吧,就算是你要恨我一輩子……我也會死死把你綁在我的身邊,永遠不許你離開!”
葉庭柯用內力掙開自己的衣裳,霸道的壓在穆清光潔的身上。周圍上好的破碎錦緞翻飛,遮蓋了兩個人的身子,也淹沒了這一場裹著愛恨糾纏的美好沉淪。書房的門一直那麼關著,關谷傑子被裡面一陣一陣傳出來的男女聲音弄得臉紅心跳,忍不住好奇:成親真的就那麼好嗎?王爺以前不是說女人是老虎嗎?怎麼現在這麼迷戀側王妃?關谷傑子是個粗人,不懂那些條條框框,他認為葉庭柯和穆清在一起了,便是和好了。
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在一起,叫恨你!
葉庭柯和穆清在書房呆了多久,關谷傑子就在書房外面守了多久,實在無聊了他就仰頭看看這片天空,凝視飛過的鳥兒,想著:有一天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也會出現那麼一個女子,讓他放棄自己以前的認為,和她一起浪跡天涯?
這些年,葉庭柯太累了,跟在他身邊的關谷傑子也太累了。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葉庭柯穿的是書房用來夜裡披著的外袍,卻依然優雅美好:“叫人准備兩套換洗的衣裳,還有熱水。”
“是,王爺!”關谷傑子狐疑的看了一眼葉庭柯,忍不住凝眉:王爺不是不喜歡那件袍子的顏色嗎?怎麼又喜歡了?這天氣也沒有多冷啊,怎麼王爺要穿兩套衣服了嗎?忍住腦子裡的一大堆問題,他飛身落下,快步離去,絲毫不拖沓。
葉庭柯的臉色並沒有多好,不知道是因為一整夜沒有休息,還是因為別的。
“王爺,熱水和換洗的衣裳來了!”管家領著下人輕輕扣門,語氣柔和而恭敬,生怕打擾到裡面的穆清和葉庭柯。管家是個通透的老者,自然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所以准備衣服的時候是葉庭柯和穆清各一套。
半晌,葉庭柯悠悠回答一聲:“本王知道了,你們放在外面”
管家轉身對著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句,便離去了,關谷傑子警惕的坐在高高的樹杈上,防備而警惕的關注著王府周圍的一切,不經意的回頭,居然看見葉庭柯親自出來將管家放在門口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搬進去,他瞪大眼睛,揉了揉,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王爺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何會做這種下人的活計?
直到聽見書房門“碰咚”一聲,再次關閉,關谷傑子才猛然反應過來,盯著那扇房門看了好久,才悠悠自言自語:“王爺,若是有一天側王妃礙了你的路,你會怎麼去選擇啊!”
書房裡,葉庭柯解開勒住穆清的布條和腰帶,看著她手腕和腳腕被勒出的痕跡,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心疼。葉庭柯的指尖輕輕撫摸過穆清身上各個地方的傷痕,卻感受到她微微瑟縮的後退。他覺得難受極了。
穆清此時眼神空洞無神,整個人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對於葉庭柯卻依然還有著本能的躲避和防備。
葉庭柯抱起穆清,將她放在熱水裡面,溫柔的替她清洗身體,那麼仔細,那麼溫柔,就像是對待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他的眼神寵溺而疼惜,湧動著淡淡的自責,可是他真的無法接受穆清說宋世均的好。
“穆清,你不要這樣,好不好?”葉庭柯的聲音從沒有過的溫柔,帶著淡淡的輕顫,讓任何人聽了都忍不住妥協。他是一個如此強悍的男人,能夠對穆清用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說話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穆清並沒有絲毫反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眸子都沒有動一下。葉庭柯臉色微微染上了一層無助,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害怕失去。他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他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弱點的,他以為自己就算是愛穆清,也不會這麼深,可是……他原來以為的都是錯的。
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被她的干淨眼眸,天真模樣,俏皮睿智吸引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推開過她,不管是她抱著他的腿哭泣,還是她死皮賴臉的要他抱,或者是他毫不猶豫的跳下寒潭想要在雙頭黑蛇的口裡救回她。
一切的過去到現在,才讓葉庭柯明晰起來。原來,不是她很早就愛上他,而是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愛上了她……
“一會兒,如果疼的話你忍者點。”葉庭柯將穆清如同嬰兒一樣從水裡抱起,生怕弄痛她身上那些被磕磕碰碰出來的青紫,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擦干,放在書桌上。
可是穆清身體在觸及到書桌的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抓緊葉庭柯的脖子,不願意放手。她似乎很害怕很害怕那一張冰冷無助的書桌。
葉庭柯心中一痛,輕輕拍著穆清的手,溫柔的出聲:“別怕,我保證這一次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想要給你上藥罷了……”感受到葉庭柯聲音的溫暖,穆清呆愣愣的回過神,遲疑而陌生的看著他,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防備,依言躺了下來。
葉庭柯看著穆清滿身傷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禽獸!”經過一天的發泄,他的情緒自然沒有最初的激動了,也全然冷靜下來,站在穆清的角度思量。葉庭柯給穆清敷藥的動作很溫柔,很寵溺,也很專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剛才穆清動了動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