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愛過嗎
“小丫頭真是有趣，原來你這麼喜歡哥哥啊？還准備用生命來保護哥哥嗎？”白發男人不要臉不要皮的繼續加重莫霓凰和穆清之間的矛盾，“那，反正人家都來了，公主品嘗不到，不如……”白發男人目光掃向穆清，嫌棄的眨眨眼，癟癟嘴：他可不想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不然讓自己的姑姑知道了，絕對死的很慘。
若是平時，莫霓凰哪裡還會跟人廢話，直接取了性命就行了。可是眼前的白發男人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強大，所以，他不能先出手！高手過招，失之毫釐謬以千裡，而且自己的心神已經被對方擾亂了，更加要小心應對：“呵呵，公子來我公主府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怎麼就恰好撞上了不該撞上的東西？讓本殿下死個明白也好……”
莫霓凰的話漫不經心，似乎，眼前面對的並不是一場生死決鬥，而是一場小小的游戲罷了。穆清忍不住捏緊拳頭，她並不知道那個吊兒郎當每個正形，成天只知道欺負自己的男人到底有幾分功夫底子……萬一，他真的被莫霓凰大卸八塊，怎麼辦啊？
“如果我說我就是閑得無聊，你信不？”白發男人挑眉看著莫霓凰一副欠扁無比的模樣，如果不是因為他功夫高，估計早就死了不下幾十遍了。
莫霓凰紅唇一勾，嘴角爬滿危險的笑意，他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怎麼會相信對方這樣的謊言呢？他冷漠的上前一步，看似漫不經心，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實際上卻占據了最有利的位置，准備給白發男人致命的一擊。
白發男人微微搖頭，嘴角一抹嘆息：“莫霓凰，你雖然功夫很高，但不過和宋世均不相上下罷了，比起葉庭柯，到底還是差上了一大截，更加不是本公子的對手！你就算在修煉個十年八年，也不能望本公子的項背……所以，依我說，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老是打打殺殺呢？”
莫霓凰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冰冷……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嘖嘖，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白發男人樂呵呵的笑著，飛身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對穆清擠擠眼，意思是：看來混得不錯嘛，早知道，人家剛才就不出手幫忙了。
白發男人離去的速度很快，但莫霓凰並不是甘心認輸之人，立馬飛身跟上，整個月色閣樓一下子就只剩下穆清一人。她癟癟嘴，滿臉不屑：“這特麼叫什麼破事兒嘛。我剛才是不是瘋了，居然那麼激動……宋世均，你到底是誰？”
穆清微微凝眉，有些煩躁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紅色袍子，一把扯下來，連忙走到後面穿上剛才放在浴桶邊上的干淨衣服。
莫霓凰追了白發男人許久，連一根汗毛都沒有發現，對方消失的杳無蹤跡，仿佛從來沒有在自己的視線裡出現過一樣。他飛身落下，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猶疑：如果對方將自己的身份宣揚出去也好，正好趁此機會看看莫國眾人的態度。莫霓凰緩步回到月色閣樓，正見穆清彎腰在替自己疊著外袍，那動作十分小心翼翼。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糾纏湧動，又似乎帶著淡淡的煩躁，讓人十分不舒服。
穆清，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丫頭？明明一點氣節都沒有，明明那麼狗腿的一個女人，卻似乎蘊含著巨大的智慧與力量，甚至無懼生死！莫霓凰紅唇微微勾起，忽然覺得將這樣一個丫頭放在身邊五年似乎也不錯，等到她香消玉損了，自己再找一個替代品就行了，反正她已經沒有任何記憶了，也不會跟穆家與越國有多少關聯。
想著，莫霓凰忽然上前，冷不防的從穆清身後一把抱住她，霸道而陰冷，不允許她有一絲一毫的掙扎，他將自己的腦袋擱在穆清的後勁窩處，語氣詭譎而森寒：“穆清，別動，如果你不想像那些女人一樣死在我手裡的話！”
穆清脊背微微一僵，愣在原地：她骨子裡是一個驕傲的女人，要讓她那樣沒有尊嚴的死去，她寧可自殺。所以，莫霓凰的威脅戳中了穆清的弱點！
該死的，她剛才腦子抽風了，才會想著替莫霓凰疊好衣服，討好討好他，沒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一不生氣，就原諒自己的頂撞了呢？
穆清這個時候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她剛才應該早早的跑掉才好嘛！
莫霓凰仿佛看懂了穆清心中的話語，嘴角微微一勾，一抹淡淡的笑意流轉出來，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開心愉悅過。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哪裡來的本事，能夠讓他莫霓凰生出些許憐愛之意：“怎麼，很害怕我？”
你說呢？你這種人，誰不害怕？估計是個人都會害怕你，好嗎？穆清在心裡狠狠剜了一眼莫霓凰，忍不住埋怨道，可是僵硬的臉上卻努力勾出一抹笑意，尷尬的翻個白眼，聲音卻十分柔和：“殿下說什麼傻話呢？我吃殿下的，用殿下的，穿殿下的，怎麼會害怕殿下呢？我喜歡殿下還來不及呢，呵呵……”
“哦？”莫霓凰松開穆清，笑著伸手拿過她剛剛疊好的紅袍，穿上，微微一個旋身，坐在床榻之上，挑眉，正面對著穆清，“是嗎？”
“是是是，當然是！”穆清立馬樂呵呵的點頭，生怕自己回答晚了再一次被這個男人要了小命，那就相當不劃算了。
莫霓凰忽而覺得很是愉悅，也不知道是因為穆清嘴裡的“喜歡”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感覺，總之很開心：“既然這樣的話，那做我莫霓凰的女人可好？這可是偌大的榮幸啊……”
“噗……”穆清剛剛吞到一半的口水，猛地下噴出來，嗆得嗓子火辣辣的難受“咳咳咳”的不停咳嗽。半晌才平靜下來，她勉強對著莫霓凰一笑，小小的丫鬟襖子襯得她更加乖順可人。
“殿下，您您高高在上……人中人中龍鳳……哪裡……哪裡是我這種已婚……哦哦……已經成過親的女人可以比擬的？”穆清盡量的討好笑著，眼中一抹淡淡的慌亂，卻被掩飾的很好，“我我我我……哪裡配得上您啊？”
莫霓凰嘴角的笑意不變，目光冷漠而陰寒的看著她，仿佛能夠穿透穆清的偽裝，直擊她的內心深處。莫霓凰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帶著淡淡的嘲諷：“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葉庭柯啊？呵呵，那本殿下就先殺了葉庭柯，再占有你！”
穆清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近乎瘋狂的男人，完全無法理解他簡單粗暴的處世邏輯。穆清知道莫霓凰並不喜歡自己，他不過是好奇或者微微親近罷了，可是這個男人卻要為了他的這一點點自私心裡，犧牲葉庭柯的性命和自己的幸福……
“莫霓凰，你真的有愛過一個人嗎？刻骨銘心，至死不渝？想必沒有吧！”穆清聲音微微沙啞，帶著淡淡的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愛過葉庭柯，可是每每想到他的時候，仿佛靈魂都在顫動。
莫霓凰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瞳孔微微一收縮，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他系數這麼多年的經歷，似乎除了爭奪權勢，就是利用和抹殺，從來沒有真的以心交心去愛過一個人，甚至連朋友都不是！當年，宋家全勝時期，陛下將莫霓凰許配給了宋世均，小時候，兩個孩子雖然經常一塊兒玩耍，也有幾分交情，但卻不至於交心的程度。
穆清看著莫霓凰閃爍不定的神色，知道了他心中的答案，眼中漸漸爬滿了一絲真誠：“我知道你們這種宮廷長大的孩子，都有著自己無法言說的痛苦和無助，各有各的經歷，雖然不同卻都無可奈何！但……人總要學著相信一次別人，不是嗎？”
穆清說完，緩緩轉身，往門外走去……
莫霓凰猛地回過神來，只聽著耳邊悠悠飄來穆清的最後一句話——即使那個人不是我……莫霓凰望著穆清消失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亂，他煩躁的一把掃掉屋子裡的東西，火氣十分的看著滿是紅紗的房間！
“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來教訓本殿下？”莫霓凰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吼道，卻並沒有去找穆清的麻煩。
穆清剛剛走到自己“窩”那裡，卻聽見旁邊屋裡傳來男歡女愛的聲音，忍不住心裡奇怪，連忙繞過自己的“窩”朝著邊上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輕輕伸出手指，准備在窗戶上戳出一個小孔，卻忽然見們從裡面被人拉開，一個妖嬈的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微笑著看穆清，捋了捋自己松松垮垮並沒有穿好的衣裳：“怎麼，不認識我了？”女子的臉蛋並不是穆清熟悉的，可是她那雙眼睛，穆清卻是在哪裡見過。
“呵呵，沒想到側王妃還喜歡偷窺房事，真是長見識了。”女子微微一笑，眸子裡一抹淡淡的嘲弄，似乎還對著穆清有淡淡的恨意與不滿，“你不認識我，但我可不會忘記你！要不是你和韓依雲那個賤人，我潛伏安平王府的任務又怎麼會失敗？”
穆清並不記得女子說的那些東西，只是微微搖頭……
“側王妃真是好忘性！”女子微微挑眉，“我就是你們口中‘二皇子派來裝成四姨娘的那個魔教妖女’，不知側王妃是否記得？”
穆清這才恍然大悟，一臉驚訝的盯著女子，目光滿是愕然：“原來你就是白姨娘口中那個很厲害的女人啊！嘖嘖，她現在對你都還抱著希望呢！”
“白姨娘？”女子微微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她算個什麼東西？”忽而感受到穆清言語之間的陌生，忍不住再次打量她，“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她任務失敗，被二皇子那個表面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滿嘴虛偽陰冷的男人趕盡殺絕！還好，霓凰公主的人救了她，這才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