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很想要她
“母後,我好想你……”莫霓凰多麼希望自己的母後還活在世界上,多麼希望她微笑著告訴自己:霓凰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
可是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莫霓凰收斂自己的心神,朝著月色閣樓而去,他步伐緩慢而優雅,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冷漠與痛恨。他痛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他甚至痛恨自己,他對這個世界都飽含冷漠和無情,所以,莫霓凰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甚至連一個真的忠心的下屬都沒有。
他們效忠他,不過是因為害怕他罷了!莫霓凰冷漠的勾起嘴角,笑的那麼無所謂!他並不在乎任何人……
“吱呀”一聲,月色閣樓的門被莫霓凰從外面輕輕推開,紅色紗帳之後的穆清笑著說道:“呀,姐姐們來了,辛苦您們再給換一遍水了,我這身子比較髒,得洗三遍!”
莫霓凰腳步微微一頓,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往前了。他微微凝眉,眸子裡閃過淡淡的糾纏……
“吱呀”一聲,門再次被推開了,幾個丫鬟見到莫霓凰在這並沒有絲毫驚訝,剛想放下手中的水桶,對莫霓凰行禮,卻見他微微搖頭,阻止了。丫鬟們並沒有絲毫疑惑,自顧自的抬起水撩開紗帳,走到穆清面前,仿佛沒有看到莫霓凰一般。幾人替穆清換好水以後便走了出去,至始至終都沒有敢多看莫霓凰一眼。
穆清笑呵呵的哼著小曲兒,眼中一片淡淡的喜悅,她終於把自己的小身子洗出白白的顏色了:“該死的莫霓凰,這個變態,居然用這種損招整老娘。哼哼,不是要讓我給您做貼身侍女嗎?明兒我就買點瀉藥,一日下三次,一日拉三小時,我特麼非得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
“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啦啦啦啦啦……”穆清得意的唱著自己兒時的歌謠,得意的玩水,好不樂呵。
紅紗帳後面,莫霓凰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穆清!他似乎第一次發現一個人可以這麼樂觀歡快!甚至在自己手上經歷過生死,甚至被自己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折磨了一個月,甚至在公主府活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她卻依然笑的那麼美好、純真、無邪……仿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痛楚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那抹嬌俏的,歡樂的,帶著濃濃女子柔香的身軀忽然撞進了莫霓凰的眼中,讓他第一次有了那種奇怪的衝動:占有她!
穆清並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笑嘻嘻的將頭發挽起來,得意的看向邊上“大丫鬟”的小棉襖套裝,喜歡的不得了,似乎,這是她一個多月以來見到的最漂亮的衣服了:“莫霓凰這個人有時候還真是叫人猜不透啊……算了,反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似乎也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穆清並不是傻蛋,自然能夠從葉庭柯和白毛的話語裡聽出一些端倪,所以她面對生死也十分的坦然。
莫霓凰心微微一緊,第一次發現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眼前這個小丫頭明明知道自己要死,卻依然笑的那麼美好,根本不像自己之前見到的那些人……這一刻,穆清的笑容和莫霓凰母後的笑容在他的腦海之中漸漸重疊,他猛地明白了什麼!心,忍不住的震撼了!原來,母後當初是那麼坦然的面對死亡……
莫霓凰的心裡忽然說不出什麼感覺,頓痛頓痛的,卻又那麼清晰!
穆清洗好身子,看了一眼放在邊上的干毛巾,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拿。奈何她的手太短了,怎麼都夠不著。穆清癟癟嘴,正想從浴桶裡走出去,忽然見一只手將毛巾遞到自己眼前,她驚愕的抬頭,木訥的看著莫霓凰,眨眨眼,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穆清這一瞬間已經忘記自己該尖叫,或者該用個什麼東西遮掩一下自己了。
莫霓凰饒有興趣的目光在穆清半女生半女人的身體上流轉一圈,然後笑著看她:“你說呢?”
穆清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赤果果的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猛地一把扯過毛巾,從水裡站起來,裹著自己的身子,怒視莫霓凰:“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無恥啊?不知道我在這裡洗澡嗎?你要找女人多得是,干嘛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出去出去!”
穆清這也是被氣到了,完全忘記敵強我弱的形式了,對著莫霓凰十分不爽的吼道,就差沒有一巴掌扇過去了。畢竟穆清是二十一世紀的女人,對於這種被瞄一下肩膀的破事兒,也並沒有那麼介意。不過,心裡依然有些不舒服。
“哦?”莫霓凰笑著看向穆清裸露踩在浴桶中的漂亮小腿和摟在毛巾外面的香煎,這樣半露不露的姿勢,更有幾分欲拒還羞的味道。他忽然覺得嘴角有些干澀,輕輕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目光帶著淡淡的柔和與迷離,撩撥過穆清的每一寸肌膚。
穆清傲然的揚揚下巴,眼中火花四濺:“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我告訴你,莫霓凰,就算姐姐現在落在你手上了,也絕對不許你碰我!”
“不許我碰你?”莫霓凰眼睛微微一眯,瞳孔收縮,眼縫中射出一道鋒利的光芒,如刀一般割在穆清的皮膚上,帶著淡淡的狠辣和殺氣,“那你喜歡誰碰你?是那個短命的宋世均,還是那個對你死活並不在意的葉庭柯?”
莫霓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或許是覺得自己無上的尊嚴和驕傲收到了穆清的挑戰吧。本來,他並不願意真的碰穆清的……畢竟,他從來不願意真的觸碰任何女人。
可是,穆清惹惱了莫霓凰!
當然,莫霓凰也惹惱了穆清!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聽到“宋世均”三個字的時候,情緒忽然變得那麼激動,似乎這幾個字是自己心靈深處最神聖不容侵犯的東西:“莫霓凰,你這個男人怎麼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破事兒,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對你恭敬愛戴嗎?你以為你是莫國的皇子就高人一等嗎?你不過是披了一張女人的皮在做事情罷了!你內心深處也是自卑的吧,哈哈,一個眾人眼中的女人,如何執掌莫國未來的江山?你除了殺人,你還會做什麼?你除了侮辱別人,你還會做什麼?我瞧不起你!”
穆清冷冷看了一眼莫霓凰,無視他,從浴桶裡面走了出來,剛准備拿另一條毛巾擦干自己的頭發,忽然被人一把扯入懷裡。莫霓凰眼神幽暗的看著穆清。
穆清毫不畏懼的瞪著莫霓凰:是人都有逆鱗。或許穆清現在的逆鱗就是宋世均吧!盡管她已經失去記憶了,盡管她心中已經忘記關於這三個字所有附帶的故事,可是那股無法割舍的情緒和憤怒幾乎填充了她的所有理智。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莫霓凰是不是真的男人,順便讓你知道我莫霓凰除了殺人還能干什麼!”莫霓凰修長的手指一動,一股內力撕拉一聲將穆清圍著的浴巾割開,露出背部柔嫩的肌膚和曲線。
穆清並沒有尖叫驚呼,只是那麼倔強冷漠的瞪著莫霓凰,目光執著而堅定。她那麼沉默的看著莫霓凰……周身的情緒表現的無比明顯。
莫霓凰冷冷的掃過穆清,心中說不出的煩躁。他霸道而冷酷的一把揪著穆清前面的浴巾想要拉扯,卻忽然感覺到空氣裡傳來一股子無比奇怪的阻力,抵擋著他每一步動作。這股力量強大的讓莫霓凰心中生寒,從來沒有見過。
就算是這個江湖的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將他逼迫到如此境地!
“是誰,出來!”莫霓凰後退一步,冷漠霸道的對著空氣吼道,語氣傲然。他從來都是那麼優雅高傲,即使面對比自己強上十倍的敵人,也絕對不會丟失自己應有的風範。
月色閣樓的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白發男人閑閑的倚靠在門邊,嘴角掛著十分欠扁的微笑,仿佛只是來看一場好戲罷了。
“你是誰?”莫霓凰紅衣微微一動,一件外套忽然就包裹住了穆清的身軀,他摟著穆清,霸道而優雅。莫霓凰的目光卻一直對著白發男人,眉眼中透著淡淡的探究和試探。
白發男人的目光閃過一絲淡淡的好奇,癟癟嘴:“沒想到傳言冷漠無情的莫國霓凰公主居然是個男人,嘖嘖,真是讓本公子好生失望啊!本來人家還想采一采霓凰公主這朵嬌艷欲滴的美人花呢!”
呃……穆清盯著白發男人,見他對自己眨眨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原來,他是在暗中保護自己?可是上一次自己九死一生,他為什麼沒有出現?
莫霓凰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對穆清做了什麼,煩悶的一把松開她,站立端正,微微勾唇,笑著看向對面的白發男人:“呵呵,既然已經知道了本殿下的真實身份,那就留下命來好了!”
莫霓凰說的毫不在意,似乎准備殺一只螞蟻……
穆清忍不住替白發男人捏了一把汗,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穆清發現自己對這個白發男人有種額外的親切感……
“不要!”穆清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打錯了,忽然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攔在兩人之間,倔強的望著莫霓凰,認真的說道,“莫霓凰,你剛才既然能夠扔一件衣服給我,就說明你還是很有人性的,可不可以不要隨便殺人?”
穆清說完以後,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衝動了!她算老幾啊,在莫霓凰的眼裡不過是一條狗命罷了,還想螳臂當車,阻止這兩人的打打殺殺,簡直太不自量力了。穆清義正言辭的表情漸漸變為尷尬,打著哈哈讓開了去:“呵呵,殿下,小的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