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他的筆跡
接著所有的百姓統統開始振臂高揮,要讓穆清血祭。邊上的匈奴公主緊張不已,一把拉過穆清,魯莽吼道:“師傅,你是不是瘋了,你不要自己的手指,我還要呢。當初說好來要教我中原文化來的,這怎麼就說話不算話了呢?”
莫霓凰卻是一臉猶疑的看著匈奴公主,說不清自己的感覺。剛才駿馬而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確是心動的,可是現在,似乎又平靜如常了。
“呵呵,那莫國陛下是不是也是這麼認為的呢?”穆清微笑著看向莫霓凰,就像是天上最耀眼的明星,閃閃發光。她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性子,可上可下,可攻可受,可進可退,找准機會往上爬的時候,絕對不會半點遲疑。
莫霓凰鳳目微微收斂,嘴角笑意中夾雜著幾分試探。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回答不是,這豈不是告訴天下人,他無能?可是回答是的話……又隱隱感覺會中穆清的圈套。思量了半晌,莫霓凰還是決定看看穆清想要干什麼:“是!一旦有人摔倒,必須血祭!”
穆清嘴角輕輕一勾,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笑,軟糯的食指微微一抬,端端正正對著不遠處勁風的屍體:“喏,他已經用生命替我血祭了,是不是我就沒事兒了?”穆清眼中一抹淡淡的光華流轉,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臉頰卻有著骨子裡的倔強和傲氣。
莫霓凰忽然有些錯愕!猛然明白過來:穆清剛才問的是血祭,卻沒有問用誰的血祭!所以,勁風的死便是最好的血祭,任誰也挑不出一句毛病。若是莫國的百姓,或者他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的話,那便會升級到國家與國家的戰鬥了。莫國老皇帝剛剛去世,莫霓凰雷厲風行的登機,根基還不夠穩當,如果這個時候對上越朝和匈奴兩個國家,他沒有任何勝算。
“好一個安平王側王妃,今日舌綻蓮花,堵得我莫國完全軍士啞口無言,果然配得上安平王三個字。”莫霓凰微微一笑,臉色說變就變,瞬間晴空萬裡,一片暖融融的模樣。
可是,穆清知道莫霓凰並非已經放棄了,不過是換了個方式而已。匈奴公主卻心思單純,見莫霓凰如此說,立馬笑開了花,對著莫霓凰微微拱手,讓剛剛才來到自己身後的使臣隊伍送來兩套孝服:“今日本公主就和陛下一起恭送先皇吧。”
“好!”在穆清開口拒絕之前,莫霓凰忽然朗聲笑道,轉眼看了下穆清,嘴角微微勾起,“那就請兩位跟在朕的身後吧……”
說著,莫霓凰就率先走了而去,匈奴公主拉著穆清連忙跟上。這個隊伍再次行走開來,官兵默默的將勁風的屍體抬走了,作為先皇的祭祀禮,自然是要被綁在皇陵外的十字架上,任由風吹日曬了。
皇上的祭祀大典進行了整整三天,等到莫霓凰的隊伍再次回來的時候,莫國都城的一切已經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那個慈祥的老者也被影子護衛的人完好的送到了皇宮之中。穆清恢復了安平王妃的身份和匈奴公主一起被安置在莫國宮裡住著。
而匈奴的使臣團來到的第五天,突厥公主查立熙蕾也浩浩蕩蕩的而來,美其名曰“恭喜陛下登基”,然後送來了許許多多的禮物。查立熙蕾一見到莫霓凰的時候,心便忍不住蕩漾了,她心目中想要的男人便是如此……萬萬沒有想到,莫國的霓凰公主居然是個男子!她的心裡忍不住激動顫抖。
莫霓凰的美貌和葉庭柯的簡直不相上下,但,莫霓凰更顯陰柔冷暗,也更加能夠迷惑人心。不管是為了個人,還是為了他們突厥的未來,莫霓凰這個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師傅!”匈奴公主自從見到穆清,就天天粘著她,逼著她教自己琴棋書畫,弄得穆清天天焦頭爛額。
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古代圍棋,還居然會寫幾個像模像樣的毛筆字,更加讓自己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尼瑪居然還會彈琴,把傻白甜的匈奴公主哄的一愣一愣的。穆清有時候忍不住捏捏自己的腦袋,總感覺那裡似乎少了很多什麼。
“我累了!”穆清癟癟嘴,瞥了一眼匈奴公主,漫不經心的轉過身。她現在可不願意天天陪二世主玩耍啊。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莫霓凰了,她壓根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哪裡敢隨隨便便就放輕松啊?
匈奴公主癟癟嘴,一臉委屈的上前:“師傅,我接到你的信就馬不停蹄,千裡迢迢的趕過來,為的就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莫國好好照顧著你,可你倒好……”
“你說什麼?”穆清眼神微微一眯,似乎發現了一些什麼。
匈奴國的公主見穆清激動的拉住自己的手,立馬高興了,繼續說道:“我說,師傅您不會武功,所以我辛辛苦苦,披荊斬棘,一路狂奔,就是過來想要好好的保護您。我匈奴……”
“不是問你這個!”穆清眉心微微一跳,忍不住犯了個白眼,她真的拿這個匈奴公主沒有一丁點的辦法,“我是想要問你……接到我的信?”
匈奴公主微微一愣,立馬從懷裡摸出那封信:“對啊,你說你受莫霓凰陷害,要我趕緊快馬加鞭來救你!”
穆清臉色微微一變,抬手撫摸上面的字跡,心裡痛的難受,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既然你知道我在莫國,你知道我生活的水深火熱,你知道我天天被莫霓凰折磨,你知道我幾經生死,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不親自來救我!找一個匈奴公主,算什麼,算什麼啊!難道,你對我的情分還還比不上一個泛泛之交麼?
穆清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會和一個匈奴公主有什麼交情。
“師傅,您怎麼了?”匈奴公主是個一根筋到底的人,她脾氣十分倔強,卻也灑脫不羈,頂天立地,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腸子。她喜歡中原的問話,所以努力研究,期待有一天能夠像自己的母親一樣,成為匈奴的才女。
所以,她很欣賞穆清!
“是不是這封信不對……”
“當然不對!”莫霓凰不知何時忽然走了進來,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掃過匈奴公主,卻見對方不屑的轉過臉,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手拿起穆清手邊的信,“這樣漂亮的字跡,也只有越朝安平王爺才寫的出來啊!呵呵,側王妃,我說的對嗎?”
莫霓凰一直都想不明白:這匈奴國和他莫國雖然是鄰國,卻並沒什麼交情,為何忽然造訪,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穆清微微一笑,並不介意這封信被莫霓凰拿走,淡然開口:“其實你早就猜到了端倪,不是嗎?”只是不敢確定罷了吧?
匈奴公主根本弄不懂莫霓凰這個不男不女的人到底想怎樣。有事兒事兒就往她們的行宮跑,還把查立熙蕾那個心機、婊安排到他們這裡一起住,美其名曰聯絡感情。聯絡個屁啊,她基本上每天都要跟查立熙蕾干仗,想想都心累。
莫霓凰微微一笑,看著穆清,心中卻是驚濤駭浪:他一直都知道穆清有些小聰明,卻沒有想到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聰慧的多,看來要好好提防一下穆清了。他的身子忽然一動,快的讓穆清連殘影都看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落在匈奴公主的後面。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莫霓凰已經確定了,他喜歡這個公主。每當她手中的小皮鞭不經意抽向自己的時候,總能夠滿足他內心那股極其空虛而又矛盾的欲、望。他從小被當做女孩養,又偷偷看過那麼多先皇對待寵妃的場面,所以,內心有些扭曲。
“啊,干什麼你!”匈奴公主對於這個莫霓凰沒有絲毫感覺,她喜歡草原上的英雄,“你要是再不放開,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說著,匈奴公主的鞭子就朝著莫霓凰而去,“啪”的一聲抽打在他的背上,嚇得穆清心驚膽戰。
穆清抬手剛想阻止,卻見莫霓凰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愉悅,忍不住愕然了。她在現代心理學上曾經看過一些關於莫霓凰這種情況的案例,但從來不相信現實生活中會遇到……
“呵呵……”莫霓凰非但沒有放開匈奴公主,反而抱得更緊了,他的手死死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臀部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莫霓凰的唇輕輕落到匈奴公主的後腦勺上,一個吻,落下,他的妖嬈而冷魅的聲音在匈奴公主的耳邊響起,“再來一鞭子!”
穆清身體一抖,滿身惡寒。
就連匈奴公主也是氣的面色鐵青!她以為莫霓凰是在拿她開玩笑呢:“莫霓凰,你要是再不放開本公主的話,信不信我……”
“成吉思思,你給我從陛下的懷裡滾出來!”一聲滔天憤怒的巨吼,打斷了莫霓凰和匈奴公主成吉思思之間的曖昧,倒是讓穆清感覺輕松不少。
其實,穆清知道莫霓凰太過危險,而成吉思思又心思單純,所以她不大願意兩人牽扯到一塊兒去。
莫霓凰微微一笑,松開手,轉頭看向查立熙蕾,目光掃過她嬌俏的身段,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陰冷:突厥過來跟他交好,自然是對莫國有利的。可是送這麼一個二手貨過來,倒是惹得他心裡不舒服了。
其實,莫霓凰誰都不愛,他只喜歡依照自己的感覺做事情,不管是對穆清還是對匈奴公主成吉思思,他從來都不會思考“責任”或者“成親”之類的事情。他是莫國的帝王,他要的只是那一絲絲的刺激和新鮮感。
對於女人,他從來都不在乎!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莫霓凰真正在乎的東西吧!當然,除了那個已經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