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以他血祭
在隊伍最後面守護的勁風見前面停了下來,忍不住好奇過去,正好聽著穆清的這句話,身子微微一抖,下馬,跪在莫霓凰的面前:“陛下,今日是出殯的日子,似乎不該見血吧?”越朝和莫國的風俗恰恰相反,越朝的皇上出殯,是萬萬見不得血的,更別提什麼血祭了。
莫霓凰今日雖然一身素衣,可是那紅唇卻比往日更加涼薄狠毒,他淡然一笑,冰冷刺骨的聲音輕輕刮過勁風的肌膚,帶著濃烈的暗沉意味:“勁風,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前是二皇子身邊的一條狗,而現在不過是朕身邊的一條狗,呵呵,一條狗居然還想改變主人的決定,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說什麼?!”勁風猛然站立起來,身上一股火焰爆裂而出。他是堂堂七尺男兒,雖然跟著二皇子做了不少事兒,但到底是有救命之恩的。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算什麼?長得跟個娘們兒似得,還對他用那種下三濫的毒,簡直是讓他忍無可忍!
莫霓凰對著勁風的火氣十分不屑,“咯咯”的笑著,帶著濃烈的血腥味道,猛地,他大手一動,朝著勁風而去。
勁風手中寒劍迎風而出,破天地之光,朝著莫霓凰飛身而去。他是江湖排行第二的殺手,卻有情有義,頂天立地,所以當年才會被人追殺。今日,他要一雪前恥。
莫霓凰陰冷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艷色,冰寒的掌風被勁風險險避開,卻朝著後面的穆清而去!勁風一驚,慌亂掃了一眼莫霓凰,咬牙一個折身,想從侍衛身上將穆清搶下來,卻沒有想到莫霓凰中途掌風一偏,反手朝著自己而來。勁風剛想提氣,卻發現自己身體仿佛被什麼東西掏空一般,丹田傳來針刺般的疼痛,一個愣神,便已經被莫霓凰扼住咽喉。
“勁風,你不過是一條狗而已,既然已經為狗了,那就好好做一條夠吧!”莫霓凰冷哼一聲,微微一用力,“哢嚓”折斷了勁風的脖子。
穆清甚至不知道這個男人經歷過的故事,不知道他為什麼瞧不起女人,不知道他骨子裡如此胸懷正義,不知道他居然會為自己而死!她和勁風似乎從來都沒有過什麼交集……可是這個男人卻終究為自己而死!
這一刻,穆清的內心從未有過的震撼!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大過生死……從此以後,穆清的心裡多了這樣一個男人的影子,寒劍在手,玄衣勁靴,長發微束,眼神桀驁,卻能夠胸懷天下,滿心正義。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為自己的信仰貢獻生命!
無疑,勁風是偉大的!在生死面前,他的選擇是那麼高傲,那麼臨危不懼。而她穆清卻做不到。眾人驚愕的看著在莫霓凰手中悄然逝去的生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莫霓凰轉頭看向依然被人押著的穆清,冷笑:“你以為他可以救了你?呵呵,你難道忘記媚娘對他做過什麼了嗎?江湖排行第二的殺手,也不過如此!”
“莫霓凰!我跟你拼了!”穆清沉著臉,朝著莫霓凰掙扎著揮舞拳頭,眼中一片赤紅。第一次,她是這麼想要跟一個人同歸於盡,一起下地獄。
莫霓凰輕輕背著手,站在那裡,素色的衣袍讓他妖嬈嫵媚之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靈動與清雅,可是他的笑容卻殘忍如蛇蠍:“跟我拼了?呵呵,朕倒要看看你怎麼跟朕拼了!來人,給朕剁了她的一根手指!”
周圍的人這才從呆愣之中醒過來,徹徹底底了解了莫霓凰的可怕,一個個屁顛屁顛的拿著刀子朝著穆清而去。莫國都城,眾人夾到觀望,每個人的眼神和表情各不相同。但卻沒有一個人再次站出來為穆清求情了。
大家都冷漠的看著士兵將穆清壓在地上,一把刀一點點靠近。
“莫霓凰,你不得好死!”穆清紅了眼,狠了心,歇斯底裡,卻依然無法撼動莫霓凰心中半分……
他是一個魔鬼!從地獄而來,終究還是會下到地獄而去。所以,他這雙無與倫比的美麗玉手卻沾滿了世間最多的血液。
“刀下留人!”一匹駿馬劃破天際,在莫國都城飛馳而來,手中飛鏢朝著那炳准備切穆清手指的大刀直射而去,打的長刀落地,發出“叮當”一聲脆響。眾人不由的朝著遠處眺望而去,對那匹駿馬的主人滿心好奇和同情!
敢在莫國陛下面前如此無禮,看來這人是不想活了。
飛馬靠近,眾人才看清那是一個女子,身材並不十分嬌小,穿的勁裝,腰間別著一條蛇皮做的長鞭,威風赫赫。再近一點,才看到她飛揚的發絲,剛毅果斷的眼神,勇敢率真的表情和美麗柔韌的模樣。
莫霓凰看到女子的時候,眼睛忽然有些移不開。他似乎期待自己有一天能遇著這樣一個飛馳而來的女子,讓自己落在她的駿馬之上,馳騁遨游。這一刻,他的心再次有了一些奇怪的反應,他知道這不是好奇,這是占有。
他很想要占有這個豪氣干雲的女子。莫霓凰眼神微微一眯,卻見對方飛身落在自己面前,忍不住驚訝了一瞬,勾唇淺笑:“這公主不好好在匈奴呆著,跑到我莫國來做什麼?”
“放了她!”匈奴公主手執長鞭,指著莫霓凰,目光堅定,“否則,就戰!若是莫國陛下願意在先皇出殯且自己剛剛登基這天就和我匈奴萬萬好兒郎開戰的話,本公主不介意奉陪到底。”這個匈奴公主就是這樣,凡事全憑自己的感覺,不管是對穆清,還是對莫霓凰,她只要感覺對了,就是兩肋插刀都在所不辭;她要是感覺錯了,就算是肝腦塗地也絕不同流合污!
莫霓凰眼神微微一眯,忽然發現這個匈奴公主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在選妃宴上,他以為她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可今日一見,方看出草原上姑娘的本色,眸子微微一眯:“匈奴公主就是這樣來給朕的父皇送行的嗎?有句話叫眾怒難犯,民憤難平,不知公主可有聽過?”
“穆清是我的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管什麼眾怒小怒的,本公主今日就要救她。要打就打,不打就放人,別嗶嗶!”匈奴公主一臉不耐煩的對著莫霓凰說道,似乎最討厭磨磨唧唧的人了。
莫霓凰勾唇,眼神別有深意的掃過被人壓在地上的穆清,輕輕擺手,讓人將她給帶起來。匈奴公主連忙過去,抬手拍了拍穆清身上的灰塵,緊張不已:“師傅,您沒事兒吧,剛才接到消息說有人要剁你手指的時候,我緊張懷了!你的手指要是被剁了,以後怎麼教我琴棋書畫啊?”
“呃……你是……”穆清本來很是感動的,可是聽到這丫頭後面的一大堆話,才明白……人家根本不是來救她的,人家不過是來救這一雙手罷了!
“咦……”匈奴公主微微凝眉,一臉懷疑的盯著穆清,來來回回觀看,眼中一片不解,“師傅,你怎麼會不認識我了呢?”
莫霓凰笑著看向匈奴公主,眼中冰冷的光一閃而過:“公主,你口中的這位師傅隨我出殯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按照我國的風俗,我們需要讓他血祭先皇的在天之靈……”
“那是你們莫國的風俗,管我什麼事兒?”匈奴公主霸道的轉身,將鞭子背在身後,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模樣。
莫霓凰眼中的笑意微微一冷,這是一個帝王的權威,不容侵犯。就算對方是匈奴國的公主,他也不能當著黎民百姓的面丟了他莫國的臉面:“公主的意思是想要護短羅?”
“莫霓凰!”穆清趁機一把撤掉自己的孝衣,滿臉傲氣的看著莫霓凰,語氣淡然卻堅定的說道,“匈奴公主說的沒錯!你莫國的風俗,管我大越朝和匈奴國屁事兒?她是匈奴國的公主,而我是大越朝安平王的側王妃……似乎算來算去都跟你莫國扯不上邊吧?”
“嘶……”眾人倒抽一口涼氣,安平王三個字如雷貫耳。一個個指著三人開始議論紛紛,卻又不敢大聲說出來。
穆清和匈奴宮公主不一樣!
穆清是偷偷摸摸出越朝的,整個越朝上下都不知道自己國家的攝政王妃跑到別的國家做人質了。所以,她這段時間不得不謹言慎行,苟且偷生。可匈奴公主卻是領著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過來莫國的,人盡皆知。莫霓凰就算是想要對匈奴公主做點什麼陰詭的手段,也要掂量掂量匈奴的實力和天下悠悠之口啊。
莫霓凰冷冷一笑,目光掃過穆清:“依照你的意思……越朝和匈奴都不把我們大莫國的禮儀放在眼裡羅?”
莫霓凰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句話就激起了大莫國的全體愛國之心。民族大義自然是站在所有利益之前的,圍觀的百姓一個個開始同仇敵愾,舉著拳頭高呼:“道歉!血祭!”
“道歉!血祭!”
……
……
匈奴公主剛想用鞭子朝著邊上的百姓甩過去,卻被穆清一把拉住了。她笑著往前一步,靠近莫霓凰許多,身上的小棉襖顯得十分可愛。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眸子裡一片淡淡的清雅和睿智,嘴角一抹狡黠的笑:“陛下,各位莫國尊敬的莫國百姓,本王妃就是想要問您們一句……是不是在莫國的出殯儀式上有人摔倒,就一定要血祭?”
莫霓凰眼中閃過一絲防備,嘴角微微一勾,小聲在穆清耳邊說道:“連本王妃都搬出來了,看來這是要為自己在莫國爭取地位了!”莫霓凰知道,穆清的王妃身份一旦坐實,那他就再也不能隨意對她出手了。
“那當然!”不知道周圍是誰先說了一句,似乎覺得自己特別勇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