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打掉孩子
這個不僅是對母體的傷害,更是對胎兒的不負責任。穆清微微凝眉,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煩悶的盯著天花板,無語問蒼天:“古代把孩子打掉不是很容易的嗎?古代懷孕不是很難的嗎,為什麼……她這麼容易就懷上了!真是可憐……”
其實,還有一點,醫者並沒有告訴葉庭柯,穆清自然也不會知道:因為她身體的情況,若是這個時候打掉孩子,此生再難懷孕。
“我才十五歲啊!”穆清站起身來,假裝崴腳,猛地朝地上倒去,結果肚子裡的孩子穩穩當當的,可是她卻摔得四仰八叉的,十分可憐,穆清火大的忍不住抱怨,“電視裡面不是說摔一跤,孩子就都沒了嗎?”
穆清癟癟嘴,站起來,揉揉自己發痛的屁股和手臂,猶豫了一會兒,偷偷摸摸的爬到門口去聽外面的響動。確定葉庭柯已經走掉了,她才緩緩抬手,笑著打開房間的門,正要往外走卻見那個帶著蝴蝶面具的男人,陰冷嗜血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說完,穆清“碰”的一聲關上房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顧自的生悶氣,“葉庭柯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犯人嗎?還要找個那麼醜的男人在外面守著本小姐,正不舒服!”
房間的外面,蝶面滿臉錯愕,他第一次見到不害怕自己的丫頭,忍不住微微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身體裡嗜血的因子狂亂暴怒,似螞蟻在啃咬自己的血管一般,奇癢難耐。他現在很想要將穆清折磨,很想看到她大眼睛充滿驚恐的模樣。
可是……
蝶面猶疑的看著這間緊閉的房門,感覺自己的身體很奇怪:他似乎本能的有些懼怕穆清身體裡隱藏著的能量……這是為什麼?蝶面從一出生,整個村子就引來一場奇怪的災難,餓殍偏野,白骨森森,而他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被山下的柴夫救了。本來,一家人過的平平靜靜,日子靜好,可是在蝶面五歲那年,家裡遇到了山匪,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那些人的刀下……蝶面身體裡的嗜血因子第一次被激發了,小小的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將一眾土匪統統屠殺,從此,他亡命天涯,孤身一人,殘忍弒殺!
直到遇見了葉庭柯!那個時候,葉庭柯還在越朝邊關,指點江山,運籌帷幄,如同高高在上的儒雅公子,一顰一笑,傾國傾城,妖嬈魅惑。他聽到了關於這個不敗戰神的傳說,心中的不安分因子開始跳動了,似乎在對他說:“去殺了他,去殺了那個戰神四皇子……”蝶面禁受自己內心的蠱惑,給葉庭柯留了一封取他性命的書信,便等著他來赴約。
“等很久了?”葉庭柯身著青衣,緩步走來,嘴角一抹淡然笑意,美人如斯,他一雙漂亮的眸子仿佛看盡人間所有悲歡,瀲灩靜好。
蝶面微微錯愕,身體裡升起一股淡淡的臣服之感,總覺得這個男人身體裡蘊含著巨大的能量,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匍匐。蝶面手中玩刀一個旋轉,插在地面,他手支撐在上面,嘴角冰冷殘忍:“你就是戰神?哈哈哈……不就是一個娘們兮兮的男人嘛,居然配得上如此稱號,讓大爺很不爽啊!”
蝶面渾身上下爆發的就是戾氣,恨不得將葉庭柯給碎屍萬段,來滿足自己心裡那股變態的欲、望和快、感。自從五歲之後,他對殺人似乎從未有過的喜歡!
“你就是給我下戰書的蝶面?”葉庭柯微微一笑,天下盡在掌握,他的青衣隨風翻飛,發絲飛揚如墨,美的讓人心顫。
蝶面冷漠一笑,手中長刀出竅。
葉庭柯眼神一沉,那溫暖魅惑的笑意瞬間爬上了冰寒,讓人感到來自靈魂的畏懼。他素手一抬,裹著無窮內力的指尖輕而易舉的夾著蝶面手中的刀刃,不讓對方前進半分。葉庭柯挑眉勾唇,不屑道:“太弱了!”
說著,他手微微一用力,刀刃折斷。蝶面隨著慣性飛身旋轉,差點被迫摔在地上。他好不容易站穩,就見葉庭柯雙指往前一探,那折斷的刀刃朝著自己反射而來,簡直讓蝶面避無可避。蝶面臉色微微一變,慌亂之中被釘在樹上,卻並沒有受傷。他本來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想到葉庭柯開始拿著大刀在他的皮膚上一刀一刀的劃。
“千萬不要亂動,我每一刀劃的都很輕,之會傷及你的皮膚,不會傷及血管和骨頭,所以不會留下疤痕的。”葉庭柯嘴角的笑像是一個魔鬼,“如果你動來動去的,我可不保證你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羅!”
“啊!啊!求求您,小的不敢了!”
“救命啊!”
……
……
“戰神大人,四皇子……啊……嗚嗚嗚……痛……”到最後的時候,蝶面已經有氣無力,奄奄一息了。可是葉庭柯居然將他默默帶回軍營,讓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將他醫好……然後又開始在他身上動刀子。
那個時候開始,蝶面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笑起來比花兒都美,做起事兒來比他這個殺手都要恐怖。
一個月之後,蝶面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葉庭柯終於微笑著看他,心平氣和的開口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天天被我這樣折磨,最後活活痛死!還有一個就是跟在我的身邊為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出面辦的事兒,建立我想要的地下勢力。”
“要殺就殺!要折磨就折磨,老子不吃你這一套!”蝶面從來都不是一個怕死的男人,可是他更怕不明不白的死。
葉庭柯微微一笑滿意蝶面的反應:“你不是很喜歡殺人嗎?那我就讓你殺個夠好了……跟著我,你會體會前所未有的感覺。”
“真的?”蝶面心動了,他怕葉庭柯的折磨,他恐懼這個男人,可是他更願意像他一樣強大嗜血,可以肆無忌憚的折磨別人。
葉庭柯挑眉,眼中一抹氤氳的霧氣,叫人看不清他笑容之下的真實情緒。他緩緩開口,優雅而妖嬈,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動人的天籟:“我葉庭柯需要偏你一個俘虜嗎?”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是大越朝的戰神,他是唯一一個封了王爵的年輕將軍,所以,蝶面沒有理由不相信他。
終究,蝶面成了葉庭柯身邊的陰暗殺手,為他掃去所有障礙,成為他手中一把詭異的刀,殺人無形。
今天,蝶面再一次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臣服和懼怕——穆清!他殺人無數,自然不會隨意敬畏一個小小的丫頭,可是這幾日,他隱隱能夠感覺到穆清和尋常女子多有不同。
“側王妃……”蝶面眼中的嗜血因子微微閃動,輕輕敲門。
穆清一個人在屋裡已經夠煩的了,又聽見那個帶著蝴蝶面具的男人陰冷詭異的聲音,心裡忍不住微微一抖,一把拉開房門:“你媽沒有告訴過你,你的聲音很難聽嗎?”
“媽?”蝶面疑惑,有些聽不懂穆清的話,卻不經意將目光落到穆清脖子的掛件之上,“側王妃這項鏈看起來好像有些日子了,應該不是我家主人送的吧,您還是先取下來放著吧,不然王爺看見了會生氣。”
其實,蝶面並不知道那條項鏈來自哪裡,他只是從裡面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東西……
穆清不屑的瞥了一眼蝶面,摸摸自己的脖子裡,不爽:“我憑什麼要取下來?他不喜歡就不喜歡唄,有什麼大不了!”
“你!”蝶面剛想對穆清動手,終究還是忍了忍,笑著對穆清道,“側王妃,我們家主人讓我帶你過去見他,他說有驚喜給你……”
“驚喜?”穆清猶豫了一下,想到葉庭柯的笑容,終究是妥協了,“既然他知道認錯,那就帶我過去吧。”穆清並不知道這是蝶面的一場陰謀。
蝶面認為穆清在葉庭柯身邊沒有好處,所以打算斬草除根。他冷冷笑著,轉身領著穆清朝外走去,一切都那麼安靜。
穆清一直低著頭,不斷的思考著該用什麼科學合理的借口讓給葉庭柯普及“優生優育”的現代知識,免得以後加重自己的負擔。等待她抬頭的一瞬間,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忍不住微微凝眉:“戴面具的,你不是說帶我去找葉庭柯麼?”
“側王妃,王爺說……你礙了他的事兒了,所以讓我秘密除掉你!”蝶面轉身,一臉冷笑的盯著穆清,他的眉宇之間滿是嗜血,手中漸漸彙聚濃烈的殺意。
他不會對穆清手下留情!
穆清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蝶面,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個對自己溫柔如水的男人轉眼就會派人殺她。穆清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跌倒在地,傻愣愣的,儼然已經忘記了冷靜,忘記了思考,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耳邊只是回蕩著蝶面的話“你礙他的事兒了”!
蝶面的手朝著穆清拍下的一瞬間,忽而被另一只素白的手給攔住了。葉庭柯如戰神一般俯下身子輕輕抱起地上的穆清,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幽暗,他溫柔的理了理她耳邊凌亂的碎發,在穆清的額頭落下一個吻,柔聲罵道:“傻瓜!你的理智呢?你的聰慧呢?你的信任呢?為夫如果要你命的話,何苦千裡迢迢跑過來,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是啊,葉庭柯如果想要她的命的話,把她留在莫霓凰身邊,不管她就好了嘛,干嘛親自過來找死啊?穆清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可愛又茫然的盯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腦子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對啊,為什麼跑來啊?”
呃……葉庭柯眼角抽了抽,癟嘴看向穆清,忍不住搖頭。對於自己的小妻子,他總是那麼無可奈何。葉庭柯轉頭對上蝶面的一瞬間,目光立馬變得冰冷幽暗,笑容也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