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殺蝶面
葉庭柯骨子裡透出滔天的怒氣,引得周圍白鳥驚飛:“蝶面,你居然敢違背本王的意思,私自做決定!”
“主人!”蝶面猛地跪在地上,空蕩蕩的袖子昭示著他對葉庭柯的忠心耿耿,“我有預感,這個女人遲早會害死你的!她是紅顏禍水,她是來自地獄的靈魂,她不得好死啊,主人!您不要跟她牽扯了好不好,主人,屬下對您的心可鑒明月啊!”
葉庭柯並沒有為蝶面的深情所動,素手一揚,裹著雷霆之力,完全讓蝶面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他卡住蝶面的脖子,狠狠用力:“你跟了本王這麼久,應該知道背叛我的人有什麼下場。”
“主……主……主……主人……屬下說的……說的……是真的……”在蝶面還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葉庭柯忽然松手,冷淡而漠然的看著那個跌落在地上的男人,眸子裡幽暗的光線來回糾纏。
他很想殺了蝶面,可是,他下不去手:“滾!以後不要再讓本王見到你!”
“主人……”
“不想死就滾!”葉庭柯一掌朝著爬起來往自己這邊靠近的蝶面拍去,眼中一抹淡淡的疏離和冰冷,“蝶面,你跟了我這麼久,手染鮮血,我本來希望有一天可以將你親手斬殺,好洗去自己的前塵罪孽,卻沒有想到我終究還是不忍。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男人,我們不一樣。”
這是葉庭柯對蝶面說話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蝶面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驚愕的看著葉庭柯,抬手擦干嘴角的鮮血,努力望著那個溫柔如玉的男人,眼睜睜看著他抱著穆清漸行漸遠,朦朧中,他似乎感到命運的齒輪正在啟動。蝶面的心微微有些難受,他忽而狂亂一笑,天下盡在他的腳底,他的身後是萬千掙扎的冤魂和枯骨,永世不得超生。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主人,蝶面走了,後會無期!”蝶面微微一笑,一切滄桑過往都沉溺在他那雙嗜血的眸子裡,漸漸濃烈。他踉蹌轉身,緩步離去,倔強而決絕。從今日之後,蝶面在江湖上再次聲名鵲起,雖然同樣是殺手排行榜的第一人,卻不再肆意妄為,見人變殺,他依然嗜血殘忍,很愛殺人,卻學會了克制自己內心的弒殺衝動……不再濫殺無辜。
葉庭柯將穆清抱回自己的屋子裡,滿臉愧疚,連忙叫人弄來一大堆的外敷內用的藥膏把穆清給喝的都要吐了,又是關切的看她肚子裡的孩子,那模樣簡直像個小媳婦。
“娘子,你以後要是再輕信他人,我就把你腿打斷好了!”葉庭柯一面給穆清敷藥,一面柔情似水的瞥了她一眼,寵溺而溫柔的說道,“反正為夫有錢有勢,養得起你!就算你沒了腿,我叫人天天伺候你就好了!”
泥煤,錢多了不起啊!穆清癟癟嘴,盯著葉庭柯,卻覺得溫暖無比,她猶豫了一下,笑著抬手樓上葉庭柯的脖子,眼中一抹淡淡的溫柔,眨巴眨巴:“王爺,人家想要你了……”
呃……正在敷藥的葉庭柯手微微一抖,眸子裡的溫柔漸漸變得濃烈,他脊背僵硬,藥膏順著兩人之間滾落到地上。可是誰都沒有在意……葉庭柯眸光變得越來越深,努力壓抑著什麼:“清兒,別鬧了,不要玩火!你的身子還沒好!”
說著葉庭柯就要彎腰撿起剛才掉落的藥膏,可是穆清卻先他一步拉住葉庭柯的手,心一橫,放在自己的胸口,天使的笑容,卻有著地獄般的魅惑勾引,她一顰一笑都媚眼如絲:“王爺,分開了這麼久,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清兒嗎?”
葉庭柯忽然覺得口中干澀,盯著穆清的眸光變得越來越晦暗:這個丫頭擺明了是想要勾引你自己嘛!他忍不住一把將穆清推到在床上,壓在身下:“穆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本王這麼久沒有碰女人了!”
穆清一聽葉庭柯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王爺,你不是只能對我舉麼?怎麼忽然說很久沒有碰女人了?王府那麼多女人,你能碰麼?”
“穆、清!”
“咯咯咯……”穆清掩嘴輕笑,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柔,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會如此隱忍自己的欲望,僅僅只是為了她的身體,“王爺,你忍得住,可是人家忍不住嘛!”說著穆清就忽而將葉庭柯一把拉下,吻上了他的唇。
葉庭柯的唇很是冰涼,柔軟,像是最迷人的冰淇淋,讓穆清忍不住沉溺。她一開始只是想要勾、引這個男人的,卻沒有想到自己更先失去理智,瘋狂碾壓他的美好。穆清的吻來的溫柔而狂熱,似乎在乞求著什麼。
葉庭柯身體猛地繃緊,一把推開穆清,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之上,努力深呼吸,讓自己身體裡面被撩撥起來的情緒回歸平靜:“清兒,現在不可以,為了我們的孩子,忍忍就好!”他的聲音依然好聽,似還帶著情、欲的沙啞,卻迷人無比。
穆清的心微微一動,揚起頭,傻乎乎的看著眼前這個鬼魅優雅的男人,忽而覺得自己有些卑微。她剛才是想要利用他的……她不想要生下這個孩子。可是看到這個男人眼光裡面隱忍的時候,穆清忽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先去看看你的藥!”葉庭柯忽而起身離去,腳步快而慌亂,他生怕讓自己多在穆清身邊待會兒,就會把持不住。
看著那一抹清麗而妖嬈的身影,穆清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溫暖,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一個男人如此愛惜她。
“呵呵……傻男人……”穆清忽而勾唇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溫柔,手不由自主的摸著自己的小腹,心中一片淡淡的溫柔:其實,這個孩子如果可以生下來的話,應該也會幸福的吧。
正在穆清想入非非的時候,一個男人款步而來。他身穿黑衣,頭戴鬥篷,一如鬼魅般飄落在穆清的面前,直勾勾的看著她,目光帶著淡淡的陰冷和狠絕:“索亞,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你是誰?你在說什麼?”穆清狐疑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眸子裡閃過淡淡的不解,“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好不好!”
“呵呵,索亞……”忽然,男子的手朝著穆清伸出。一股子恐怖的力道將她的身體死死禁錮,穆清眼睜睜看著那只手將自己摟入懷中。
那是一只清瘦而異常白皙的手,似乎長年沒有曬過太陽,給人一種冰涼陰鶩的感覺,觸碰起來叫穆清生雞皮疙瘩:“喂,你到底是誰,你……”
“清兒,藥來了!”葉庭柯進來的時候,身上裹著淡淡的寒氣,刻意在門口停了一下才緩步走了進來,他敏銳的發現屋子裡充斥著不尋常的氣息,連忙上前查看穆清,“剛才有沒有什麼人來過!”
穆清後背上的冷汗還沒有干,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沒有褪去,但卻眨著大眼睛,笑嘻嘻的依偎在葉庭柯的懷裡,溫柔而俏皮:“怎麼了,這麼舍不得人家嗎?剛剛才離開一會兒,你就疑神疑鬼的了!”
穆清笑著抬起頭來,不經意瞥見葉庭柯發絲上的幾滴水珠,再看他還帶著濕氣的冰冷手中,眼中微微驚訝:“你該不會出去衝冷水下火了吧?”
“喝藥!”葉庭柯嘴角笑意一下子變得尷尬而冰冷,耳根子有不經意的微微紅色,他果斷的將藥碗放在穆清面前,目光堅定的盯著她。
“可不可以不喝啊?”穆清並不害怕喝中藥,只不過故意跟葉庭柯撒嬌賣萌求包養罷了。她笑嘻嘻的看向這個男人,溫柔來著他的手臂,搖啊搖。
葉庭柯挑眉,嘴角的笑意變得冰涼,他靠近穆清在她的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霸道而阮媚的宣布:“你如果不喝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臥槽,又是打斷腿!葉庭柯,你就沒有什麼新的威脅人的段子嗎?穆清癟癟嘴,對著葉庭柯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願的端起桌上的藥碗,猶豫著低頭喝了起來。她的腦子裡卻一直想著剛才那個男人:他是誰,他口中的索亞又是誰!
穆清能夠感受到那個男人的異常強大,仿佛不是來自人間一般。她不願意讓葉庭柯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什麼都沒有說。
“喝了藥,本王帶你出去逛逛!”葉庭柯笑著看了一眼穆清,他知道這個女人閑不住,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放穆清一個人在家他十分不放心。
“好呀!”穆清高興的一把抱住葉庭柯,撒嬌的說道,“還是我家相公好,嘿嘿,這輩子能娶到你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我穆清三生修來的福氣!”
“嫁!”葉庭柯微微凝眉,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糾正穆清。
“哎喲,反正都一樣嘛!”穆清說著就從葉庭柯的懷裡站起來,隨手拉開衣櫃,沒想到全是自己尺碼的衣服,每個季節都有。她心中微微一暖,轉頭笑看那個男人,目光熱烈而柔情。葉庭柯微微勾唇,負手而立,站在原地,妖嬈萬千,美好柔情。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心中堅定:清兒,你放心,還魂草,我很快就會替你拿到的。
穆清換好衣服,笑著跟葉庭柯一起出去!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逛莫國都城!莫國都城不像越朝那麼小販林立,反倒是詩情畫意,美人如玉。到處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水墨氣息,文化底蘊十分濃厚。
幾大國家之中,唯獨莫國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雖然越朝百姓也十分推崇這些,但絕對不會將其當做生活主業來運作。
“姑娘,公子,來看字畫麼?您瞧瞧……這可是小店新進的。”掌櫃的一件穆清和葉庭柯進來就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