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義父吃醋
任飛花不過是在試探這個男人,因為他覺得他很像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只是那個美好的男子已經在不久之前過世了。
丞相的腳步微微一頓,優雅轉身,白衣若蓮花般綻放,俊逸出塵。他面朝任飛花,目光依然溫和悲憫,卻又裹著濃烈的滄桑:“自然!”
兩個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地地道道的雪國發音,一般人絕對模仿不來!丞相淺笑一聲,忽而轉過身去,往前邁步:“這裡就是本丞相的府上了。”
這是一座類似歐洲中世紀的貴族小別墅款建築,大門是木制的圓弧,僕人穿著各式各樣,叫人眼花繚亂。在丞相路過之處,所有的下人都規規矩矩的彎腰行禮,十分恭順。
穆清狐疑的盯著這屋子,癟癟嘴:“看來這雪國建築是來自歐洲的傳承啊!嘖嘖,還頗有些古風古韻呢!”
“義父,抱!”小寶兒一路被穆清拉著,走了很長一段路,累得要死,實在是走不動了,終於逮著機會可以求任飛花的擁抱了。
任飛花淡漠的看了一眼小寶兒,微微彎腰,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吧唧”一聲,小寶兒得意的在任飛花光潔美麗的臉頰上啵了一口,然後對著穆清挑眉,得意的一笑。
“小寶兒,你丫丫這個色胚!”穆清簡直無奈了:好好的一個乖順的小丫頭,才跟了任飛花多久?怎麼的就被教成這副模樣了呢!
任飛花微微一愣,眼神依然淡漠,輕輕往前邁步,對著穆清道:“這個丞相不是個好惹的角色,我們還是小心點。”
畢竟,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後面的話自然是穆清自己腦補的。她自從遇到葉庭柯以後,所有的命運軌跡都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按照穿越女主角的命運來推算,穆清猜想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該被一股風暴給卷回二十一世紀了。在此之前,她只要兢兢業業做人,踏踏實實做事兒就行了。
小寶兒看任飛花完全不理自己,氣悶的將腦袋埋在他懷裡,癟嘴賭氣。
“任飛花,既來之,則安之。他既然會在那個危機的時刻救我們的性命,便說明我們對他有用……至少,暫時是存在利用價值的。”穆清笑著邁步上前,摸著自己的腹部,頗有幾分大腹便便的富婆模樣,“所以,我們就該吃吃,該喝喝,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安安心心過日子得了!”
任飛花眼中的深邃忽而放松下來,眸光赫然明亮起來,前方的路似乎一下子變得開朗起來:是啊,來都來了,何必那麼小心翼翼的呢?他心中一喜,快步跟在穆清身後,往前走去,再也不似剛才的小心謹慎了。
“哼!”小寶兒冷哼一聲,在任飛花的懷裡嘟囔道,“義父,人家好歹也是黃花大閨女,哪點比前面那個懷了孩子的有夫之婦差了?你怎麼的就偏偏對她情有獨鐘呢?拜托,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我比她美!”
“你說的那個有夫之婦是你娘嗎?”任飛花微微一愣,思量了許久才緩緩問出來,目光依然平靜淡漠,心如止水。
小寶兒不屑的冷哼一聲,對著任飛花說道:“義父,你說你是不是傻?這裡就兩個女人,除了我,不就是我娘唄!”
“噗……”有夫之婦!虧這丫頭想的出來!穆清走在前面,滿臉黑線,覺得寶兒跟換了個靈魂似得,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
任飛花目光微微收回,清淺的盯著寶兒,靜如止水:“你還只是一個孩子,哪裡能夠拿來和你娘作比較呢?況且,你義父此生只會愛覆霜一人,既然她已經結婚生子,我便將這份濃烈的愛埋在心底好了。小寶兒是個聰明的姑娘,等你長大以後一定會找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白頭到老,幸福一生。”
“可是寶兒就想嫁給義父!這天下間絕對沒有比義父更好的男人了!覆霜姐姐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幸福,您又為什麼這麼固執?義父,我討厭你!”說著,小寶兒忽然在任飛花的懷裡一個掙扎,落到地上,足尖一點,邁著流雲步法,朝著丞相府裡面內部而去。
任飛花剛想去追,可是被穆清攔住了。
“寶兒還是個孩子,你何必那麼認真?”穆清認真的盯著任飛花,淺笑著挑眉,“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她長大了會痴戀你?”
“我沒有!”任飛花目光依然淡然,可是語氣卻從未有過的急切,仿佛立馬想要澄清他和寶兒之間關系。任飛花出生在江南第一莊夜雨山莊,從小便是當做少莊主培養來的,對於正統的師徒觀念,自然固守。
寶兒還小,她說什麼,任飛花自然是循循善誘的教育。而穆清就不一樣了!他和她是朋友,更是知己,任飛花自然不願意穆清那這種東西來調侃自己。
穆清癟癟嘴,覺得任飛花簡直無趣,邁步向前:“你這種男人,真是沒有幽默細胞。走吧,我們去看看寶兒……”
任飛花微微嘆息一聲,跟在穆清身後,淡然邁步。他會傾盡所有教育寶兒,將她當做自己的親生閨女一般,讓她將自己的一身武藝傳承下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穆清進入正殿的時候,步伐一頓,驚訝的望著將寶兒抱在懷裡笑著逗弄的丞相大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寶兒,你怎麼跑到丞相大人懷裡去了,快過來……”穆清緊張的望著寶兒,生怕那個白衣男子會對她有所不利。
誰知道寶兒巧笑顏兮的回頭,滿臉不在意:“我不!我喜歡丞相大人!”
穆清臉色微微一變,剛想上前強行將寶兒撤回來,卻聽見那個帶著面具的丞相大人出聲了:“穆清姑娘何必這麼介意呢?這孩子和我有緣……”
“你認識我?”穆清凝眉,死死的盯著這個男人,眸子裡閃耀著淡淡的犀利和森寒。她努力想從丞相的眼睛裡面看出一些端倪,卻終究什麼都沒有發現。
對於他,穆清感覺是那麼的詭異和陌生!
“寶兒……快下來!”緊跟著穆清進來的任飛花見到眼前的一幕,眸光微閃,淡然的對著寶兒命令道。
寶兒的臉一下子緊張起來,像是做錯事兒的小孩子,推攘著丞相的手臂,想要往任飛花和穆清身邊去。
丞相大人笑著替寶兒整理好衣服,將她放在地上,眸光溫潤的看著穆清,輕啟朱唇:“曾經似乎見過你……不過已經很久很久了,或許你已經不記得本丞相了。你們一路旅途勞累,我讓下人准備了熱水和換洗的衣服,你們先去沐浴吧。”
說完,丞相便緩慢起身,款步離去,像是一朵飄在天空的白雲。
“寶兒,你以後能不能長點心?別見個男人就往人身上撲,好嗎?真是讓為娘替你操碎了心!”穆清抬手,揉揉發痛的太陽穴,對於寶兒完全無可奈何了。
她雖然帶著前世的記憶,算起來是兩世為人了,可卻從來沒有當過媽,更加不知道怎麼教育小孩子,加上遇到寶兒這個狀況之外的女兒,穆清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寶兒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穆清,一路低著頭,乖順的走到任飛花身邊,癟癟嘴,委屈不已的嘟囔:“義父,那個……我和丞相大人是清白的。我就單純的當他是長輩罷了,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有……義父,您千萬不要誤會……哎,義父,您別走啊!義父,您不要生氣嘛!義父,你到底要跟那個醜八怪下人去哪裡嘛?”
饒是淡漠無雙的任飛花也被寶兒給弄得破功,讓下人快點見自己領入房間,連忙“乓”的一聲關上房門。任飛花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郁悶的對著後面的小尾巴說道:“洗澡!”
穆清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大一小,不知怎地,忍不住想了:小寶兒要是真的和任飛花在一起也是不錯的嘛!任飛花今年二十三歲,也就比小寶兒大十五歲罷了……
“嗚嗚嗚……娘……義父把我關在外面了!”小寶兒委屈的看向自己身後緩慢走來的穆清,清亮的的眼眶盈滿淚水,“義父肯定是吃丞相大人的醋了,小寶兒該怎麼辦呀,娘?嗚嗚嗚,師傅不要我了!”
“……”穆清這一刻內心是無比凌亂的,許久,才輕輕摸著小寶兒的腦袋,語重心長的笑著說道,“你義父不是不要你,他就是回去沐浴更衣罷了。”
“可是寶兒想和義父一起洗鴛鴦浴嘛!人家剛才都在腦子裡面向往好久了呢!”小寶兒一臉天真的揚起腦袋,望著穆清,眸子裡滿是認真。那雙清澈的眼睛,沒有絲毫雜質,如同雪山融化的泉水,甘甜純淨。
穆清癟癟嘴,盯著梨花帶雨的小寶兒,腦子抽啊抽。她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麼才能不傷害這麼純情小丫頭的心?張了張嘴,穆清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你義父之所以現在不和你洗鴛鴦浴,是因為他不會給小女孩穿衣服”,然後一把牽上頓住哭泣的小寶兒,昂首挺胸的跟在下人身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她簡直要被自己的機智折服了。
小寶兒似乎也覺得穆清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明明眼角還掛著透明的淚水,卻又高興的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十分甜美:“娘,義父會不會給大女孩穿衣服?”
“呃……這個……”穆清側頭看了一眼滿臉希冀的小寶兒,暗自郁悶,終究還是頗為猶豫的點點頭,“似乎,應該,大概,是會的吧。”
“呵呵,那等小寶兒長大以後就和義父去洗鴛鴦浴好了!”小寶兒高興的拍著手掌,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
呃……
穆清滿頭冷汗:這事兒要是被任飛花知道了,會不會提起劍宰了自己啊?她癟癟嘴,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妮子,咕噥:“真不知道這丫頭是真的天真,還是裝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