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神秘丞相

   鬥篷男子忽而站定,死死的盯著穆清手中的冰刃,不敢上前。

   “呵呵,威脅我?”女子愉悅的笑了,那張臉因為扭曲的笑意而顯得更加醜陋不堪,“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去死吧!到時候我們把她肚子裡的魔星挖出來,種植在傀儡身上就好了!雖然這樣的魔星能力弱了些,但總好過沒有……給我殺!”

   什麼?

   穆清的手微微一抖,劍猛然滑落。說時遲,那時快,任飛花反手接住落了一半的劍,一個橫掃千軍,便將黑衣鬥篷男逼退了一圈。可是下一秒,那些男人如同蝙蝠一般,以詭異刁鑽的角度,猛地避開任飛花的劍氣,闖了進來。

   眼看著寶兒就要被人扼住咽喉,穆清一把將寶兒推向任飛花那邊,自己用身體擋住其中一個鬥篷男的致命攻擊。她死死的瞪大眼睛,看著那一只鋒利無比的鐵手朝著自己的心髒穿梭而來,避無可避。

   穆清猛地閉上眼睛,用手死死護著自己的腹部:“孩子,千萬不要怪你媽咪……若有來生,你一定要投個好人家。”

   “啊!!!”那個攻擊穆清的黑衣鬥篷男子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引得穆清猛然睜開眼眸。

   她被自己看到的一幕震驚了:那個攻擊自己的男子手臂被人砍斷,正在空中翻飛,鮮血飛濺而出,滿眼通紅。

   漫天血雨之中,一個白衣男子遺世獨立,他周身散發著悲天憫人的氣息,高傲而內斂,一如春華秋雨,潤物細無聲。他的臉上帶著半面黑色鑲金邊的面具,露出的半面臉龐顯得絕色出塵。男子的目光落到穆清身上,瞳孔來來回回閃動,似乎湧動著什麼情緒,卻終究化作那股子不生不滅的悲憫之氣,平靜而淡然的藏於眼底。

   “碰咚”一聲響,那個黑色鬥篷男人的斷臂落下,原本靜止的空氣仿佛一下子流動起來。剛才呆愣的一眾人也都如夢初醒。

   “住手!”那個滿臉疤痕的女子微微抬起手臂,示意大家停下來,她幽深而晦暗的眸子緩緩移動到忽然出現的白衣男子身上,思量了許久才勾起唇角,笑的十分詭異,“尊敬的丞相大人,您怎麼來了?”

   女子的聲音依然動聽悅耳,可是落在穆清他們眼中卻像是催命的毒藥。

   沒錯,這個白衣男子就是雪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有什麼樣的背景,只知道他武功高強,深不可測,就連去世的國王都敬畏他三分。這個丞相大人前段時間仿佛憑空出現一般,強勢進入朝堂,懷著一顆治國治世之心,很快站穩腳跟,一路成為肱股之臣。其手段和算計叫人望塵莫及,又不得不甘拜下風。

   “國師大人,這幾人是本丞相請來的貴客,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通融?”丞相看著穿白色鬥篷的那個女子,露在面具外的半面紅唇輕輕勾起,給人神秘妖冶的味道。

   沒錯!這個穿白色鬥篷的女子是雪國的國師,具有蔔算的能力!她們家族世世代代為雪國皇室效忠,不死不休。從他們一出生,家族便已經將下一屆的國師擬定好了。家族會在被選中之人的臉上刻下復雜的星運陣法,說是保護他們長命百歲。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蔔算者,是活不久的!所以女子僅僅二十多歲,卻已經枯瘦,蒼老,活不長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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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融?”國師的眼中充滿淡淡的猜忌,她懷疑的看向丞相,卻又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從這個丞相莫名其妙出現在雪國伊始,她就已經嘗試過窺探他的身份和吉凶,非但一無所獲不說,居然還被反噬。

   所以,國師對於這個年輕的丞相大人還是頗為忌憚的。

   “丞相大人是在跟本國師開玩笑嗎?雖然你來雪國的時間不到一年,但是規矩總是懂得吧?老國王去世是大事兒,人血祭祀是必不可少的!這幾個人打斷了我們的祭祀典禮,白白犧牲了這麼多的村民……你跟我說通融?”國師滿臉冷笑,帶著淡淡的嘲諷。

   任飛花一直蒙著寶兒的眼睛,不讓她看見那些血腥的畫面,溫和的護著她。

   穆清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帶著淡淡的防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在雪國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忽然出現一個男人來幫她,鐵定非奸即盜。

   丞相衣袖微微一拂,剛才那群圍著穆清他們的黑衣鬥篷男子被逼迫的紛紛後退,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丞相滿意的看著國師,帶著淡淡的堅決:“我不愛殺人,相信國師是知道的!但,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人!”

   “你!你不要太過得寸進尺了!過幾日新王便要登基了,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吃!”國師冷哼一聲,眼中露出淡淡的怯弱。她明明不應該怕這個男人的,可是……她無法對他進行任何蔔算。

   這一點,讓國師覺得無比恐懼。

   國師冷淡一笑,緩緩啟唇:“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的!至於新王登基以後,本丞相怎麼跟他解釋,那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不勞煩國師大人操心。”

   說著,國師一手抓起穆清,一手抓起抱著寶兒的任飛花,猛地飛身離去。強大到任飛花暗自咋舌。原來,這個大陸之上,真的有比越朝和莫國那些武功秘籍還要厲害的東西!

   國師一雙幽暗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幾人消失的方向,含著濃烈的恨意,那張傷痕交錯的臉上漸漸露出笑意:“沒想到神秘無比的丞相大人也是有朋友的……看來,有些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本國師終究有一天會偵破你生命的秘密——尊敬的丞相大人!”

   說完,國師緩緩收回目光,看著進行到一半的儀式,凝眉,猶豫了許久,認真的吐出兩個字:“繼續!”然後再次開始以血祭天,慰藉剛剛去世的先王魂魄。

   眨眼之間,穆清和任飛花他們便被帶到了一座城門之下。這裡的建築和越朝莫國差別很大,頗有幾分歐洲中世紀的風格,周圍的人穿著也很不一樣,什麼衣衫都有,魚龍混雜。但是不可否認:他們都是雪國的原著居民。

   “這便是雪國的都城雪城了!”丞相的聲音溫潤柔和,仿佛曉風殘月般的美好超脫,叫人心曠神怡。

   穆清忍不住看向男子那漏在外面的半個側臉,好奇他到底有怎樣美好的容顏。半晌,穆清回過神來,尷尬的咳嗽一聲:“謝謝你啦,尊敬的丞相大人。”

   “舉手之勞,無事兒……”國師淺笑,目光依然。只是那聲音裡面似乎帶著幾分別樣的情緒,倒是叫穆清分不清他的目的了。

   不知何時,寶兒已經掙脫了任飛花的懷抱,輕輕上前,拉住國師的衣衫,笑的滿臉愉悅:“丞相叔叔,我很喜歡你!”

   丞相瞳孔微微一縮,眸子裡的情緒糾纏掙扎,終究化為淡淡的淺笑,掛在嘴角。

   “哎喲,我的寶兒,你怎麼這麼不專情啊?見到個帥哥就喜歡,真是讓為娘替你未來的相公操心!”穆清笑著看向天真爛漫的寶兒,有著劫後余生的喜悅。

   不管這個丞相懷著怎樣的目的接近她,無疑,現在的穆清還是很感激這個男人滴。

   任飛花被穆清說的一臉無語,率先邁步往城門口而去,哪只被人給攔住了:“你們是哪裡來的匪徒?國王祭祀期間,居然敢擅闖雪城,來人……”

   “他們是我的朋友……”一聲清潤的嗓音打斷了門口護衛的話,帶著淡淡的毋庸置疑。丞相緩步走上前去,長驅直入。

   “啊?丞相大人?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城門護衛立馬對著那個白衣男子行禮,眼中一片恭敬和畏懼。

   任飛花淡漠的眉眼沒有任何情緒,邁步跟在丞相後面,緩步進入雪城。

   穆清牽著寶兒緊隨其後。忽而,寶兒揪住穆清,在那護衛的身邊停下,小小的身子微微往前傾斜,在護衛的耳邊小聲道:“大哥哥,有句話叫狗眼看人低,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呢?”哼哼,敢瞧不起她喜歡的男人,簡直就是欠抽。

   穆清並不知道小寶兒對那個城門口的護衛說了什麼,只見對方猛地抬起頭,滿眼驚訝。穆清無奈的搖搖頭,牽著小寶兒的手往前走去:“以後不許隨便跟陌生人講話,知道嗎?萬一人家把你拐去賣了……”

   “寶兒有武功!”小寶兒撅起嘴,對著穆清表示自己的不滿。

   穆清瞧著小丫頭,努力憋住笑,一副認真的模樣:“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夠打得過誰?你要是不老實,就讓你義父把你送回越朝得了。”

   寶兒嚇得一把抱緊穆清,對她無比依賴,小臉兒滿是緊張:“娘,不要,不要,不要!人家不要離開你!我要保護你!寶兒要用盡全力保護娘親。”寶兒那雙清澈的眼底溢滿恐懼,仿佛見到什麼害怕的事情一般。

   穆清看寶兒緊張的快要哭出來了,連忙蹲下身子,將小丫頭抱在懷裡,無奈一笑:“你這丫頭還真是會變臉!好了,娘親不攆你走了,別委屈難過了。”

   “呵呵,好!”小寶兒的臉就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一下子就喜笑顏看,完全沒有剛才的慌亂模樣。穆清微微一愣,倒是有一種自己反被耍了的感覺。

   領頭的丞相大人走路很慢,很悠閑,仿佛自帶旋律。他所到之處,周圍的百姓都規規矩矩的退在一邊,十分尊敬,也頗為恐懼。那個白衣男子目光永遠都帶著淡淡的悲憫,似乎胸懷天下蒼生,又似乎空無一物。露出的半面容顏傾城絕艷,讓人過目難忘。

   任飛花疑惑的跟在這個男人身後,眼中閃過淡淡的不解:一看剛才那個什麼國師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眼前這個丞相大人到底因為什麼要救他們,從而得罪雪國國師?他目光微微收回,回歸了最初的淡漠:“丞相大人是雪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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