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破壞祭祀

   寶兒一聽穆清相信自己了,立馬高興的窩在穆清的懷裡,得意的閉上眼睛,小小的嘴巴彎成了月牙形,十分歡喜的模樣。

   見小寶兒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穆清才緩緩收回目光,不由自主的摸過脖子上掛著的玄羅勾魂玉,眸子裡閃過一抹淡淡的幽暗:那天,腦海裡出現的那個女子叫索亞!曾經迷迷糊糊的記憶裡,我似乎見過那頭雙頭黑蛇和雙頭紅蛇……他們自稱黑龍和紅龍,可幻化為人,呼風喚雨。

   那寶兒又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她分明沒有經歷過啊!穆清眼中漸漸爬上了一抹憂心,卻也無能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雪國,相對莫國和越朝來說,更加靠近星火大陸的中心。雪國的人都十分高傲,他們不愛戰亂,也不恆生事端,千百年來只是固守自己本來的那份土地,安居樂業。傳言,每個雪國人都具有一些強大的特殊能力,但是誰都不曾真的見識過。

   哪怕是那個曾經殺死雪國公主的二皇子侍衛,也只是感受到公主身體裡的奇怪能量,卻並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雪國是神秘的,高傲的,遺世獨立的,他們很少出去,也不歡迎外來人進入自己的國度。所以葉庭柯的選妃宴,是他們第一次出遠門……

   任飛花和穆清一樣,對於這個從來沒有去過的國度充滿了好奇和防備。若是可以,他也願意帶著寶兒就在雪國悄無聲息的隱沒定居,不問世事。

   “任飛花,你會唱歌不?”穆清忽而一笑,撩開簾子問道,目光清亮,美好,“要不給我唱一個?”

   任飛花原本淡然的眸光微微一閃,頗為尷尬的搖頭。他堂堂夜雨山莊的大公子,飛花閣曾經的閣主,江湖排的上名號的人物,居然要像青樓女子一樣賣唱嗎?在這個年代,歌者是為最下之人……

   穆清癟癟嘴,冷哼一聲:“老古板!你不唱,我唱了羅?嗯,給你來一首任賢齊的兄弟吧!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相聚……”

   “穆清,小聲點,別把寶兒吵醒了。”任飛花轉頭看了一眼馬車裡的一大一小,微微無奈的搖搖頭,目光淡然。他對寶兒,就像是對自己的親生閨女一般,疼惜憐憫。

   穆清轉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沉死沉的寶兒,癟癟嘴:“這丫頭睡得跟豬似的,怎麼吵得醒?估計把她抱出去丟河裡,她都不知道!”

   “穆清,你說寶兒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些……”任飛花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對著穆清開口了,“總感覺她和同齡的孩子有些不一樣!”

   穆清心中“咯噔”一聲,面色卻笑得坦然,滿不在意:“會有什麼不一樣?我穆清的孩子當然聰明絕頂啦!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寶兒是個好孩子……遇到她,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任飛花聽了穆清這話,滿頭黑線,轉頭不理她,繼續駕車。

   呃……穆清微微無辜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自言自語:“難道我說錯了嗎?似乎,大概,也許應該說,她遇到你,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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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任飛花定力好,不然會被穆清氣的吐血。

   “不理我算了!真是個沒勁的男人,我只好唱歌羅!”穆清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豁達,“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啊……”

   任飛花眼中依然淡漠,在穆清的魔音荼毒下,一路往雪國而去。只是他們誰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到底是瑰麗的紅毯,還是恐怖的地獄……

   雪國與越朝隔著天險——雪山,易守難攻。任飛花領著穆清和寶兒翻山越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過了雪山,到了雪國境內。

   “娘,寶兒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我們回去吧,前方大凶!”小寶兒依偎在穆清的懷裡,微微蹙眉,一雙大眼睛滿是恐懼。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若是穆清和任飛花再往前一步,就會邁入一場紛亂的陰謀之中,無法抽身。

   穆清笑著拍了拍寶兒:“放心,有娘和義父在,你不會有事兒的!”經過這一路,穆清已經知道寶兒具有極強的第六感了,但是……她現在只有雪國可以去了。

   “穆清,前面的村子很是奇怪!”任飛花一面趕著馬車,一面小心翼翼的說道。他一身白衣如華,青絲柔順垂下,臉部輪廓完美的暴露在外,無與倫比的超凡脫俗。單單看容顏,任飛花比葉庭柯還要勝上幾分,那怪喜歡帶著面具。

   穆清撩開簾子,看向外面,似乎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明明已經是冬天了,為什麼遠處還有大片大片的紅花?”是因為雪山阻隔了寒流,讓雪國變得四季如春嗎?

   “你看我們腳下的官道?野草叢生,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行走了!”任飛花抬手指向前面的村子,頗為疑惑,“雖然雪國之人高傲,也不愛往外走,但他們仍舊和越朝有必需品的貿易往來。這裡是兩國交接的村落,明明應該人丁興旺,此時卻一片死氣。”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村口了,穆清才隱隱分辨出剛才問道的味道是血腥之氣,目光不經意往那紅花的位置望過去,身子猛地一震,連忙抬手捂住小寶兒的眼睛。她死死的盯著那漫山遍野的暗紅色植物,心一點點的下沉:那哪裡是什麼紅花,那分明就是被人血給生生塗上了一層“紅色”的普通植物罷了!

   任飛花原本淡漠的眼神也是微微一緊,目光凝重的往裡走去:“看來這片村落是出事兒了!”

   “再往前看看!”穆清微微凝眉,緊緊摟著懷裡的寶兒,生怕這些恐怖的景像刺激到她,“若是能找到村民,就問問發生了什麼。”

   任飛花點點頭,慢條斯理的駕車。他機警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周圍忽然冒出什麼危險。他們穿過了整個村子,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周圍寂靜的像是一片死亡之地。

   “娘,那邊有古怪!”寶兒的眼睛雖然被穆清蒙著,她雖然什麼東西都看不到,第六感卻是尤其靈敏。

   穆清和任飛花對視一眼,決定朝著寶兒指的方向去。

   “天!”遠遠的,穆清看到了那些被擺成固定姿勢的屍體,無法計數。屍體倒在地上,脖子上的鮮血流入一條事先已經挖好的溝渠之中,以固定的紋理留到村外的山間,灑在那些植物之上。

   看上去詭異無比!

   像是一個古老的陣法,又像是一個奇怪的祭祀!在這些死人周圍站著二十個穿鬥篷的黑衣人,他們站立出奇怪的姿勢,目光冷漠的看著那些干涸的屍體。

   “很快,就好了!”領頭的是一個穿白色鬥篷的女子,個頭很矮,身形枯瘦,她的說話的聲音十分清脆,好聽,仿如天籟。

   若是忽略眼前這樣陰森恐怖的景像,穆清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個美麗可愛的小天使。

   忽而,穿白色鬥篷的女子臉色微微一變,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幽深陰暗的盯著穆清一行人,透露著深切的恨意。

   嘶……穆清盯著女子那張疤痕交錯的臉,嚇得倒抽一口涼氣。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面容,不僅僅是醜陋,而是恐怖。那些疤痕仿佛是被人刻意用刀劃出來似得,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交錯在臉上,顯得十分奇怪。

   “外來人,你們居然敢破壞雪國國王的逝世大禮,簡直太目無王法了!”女子聲音依然十分好聽,可這會兒卻讓穆清感覺到毛骨悚然。

   任飛花謹慎的飛身而起,一把將穆清和小寶兒抓在懷裡,悄然落地,將她們護在身後:“姑娘,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不知何時,寶兒已經站在地上,一雙小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子的面容,滿是恐懼,仿佛……仿佛很多年前就見過那奇怪的紋理一般:“娘?”

   “嗯?”

   “娘……”

   “嗯……”

   “娘……寶兒怕!”寶兒的小手死死的捏著穆清的衣襟,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黑暗。她努力想要找到光明,卻似乎被什麼未知的力量給阻擋了,什麼都看不見。

   穆清笑著側頭,滿目堅定的看向寶兒:“別怕,天塌下來有娘頂著!”這一刻,穆清衣袂翻飛,從容美好,頗有幾分傲視天下的王者之氣。天空星辰異動,那顆像征著王權的天皇星隱隱變得明亮了些許。

   此時,穿白色鬥篷的女子才將目光移動到任飛花身後的穆清身上,一雙深邃的眼睛猛地充滿震驚,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激動的指著穆清:“破壞國王的祭祀,該殺!但是,那個女人身懷魔星,必須讓她活著!”

   “是!”周圍黑色鬥篷的人猛然對著女子行禮,猛地飛出原地,將任飛花他們包圍起來,一個個面容僵硬,滿眼冰冷。

   他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字:殺!

   穆清死死捏緊拳頭,在腦海裡面對著索亞吼道:“你不是戰神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可以呼風喚雨嗎?快點起來啊!快點啊!”

   可是,穆清等了半天,卻沒有索亞一點點的回音。她臉色微微發白,忽而身影一動,穆清搶在黑衣鬥篷男子們之前,一把拔出任飛花腰間的劍,對著自己的肚子,緊緊相貼。任飛花眼神猛地一緊:“你干什麼?”

   “醜八怪,你不是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嗎?”穆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揪痛,“若是你們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同歸於盡。”剛才,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個女子對於自己肚子裡孩子的喜歡和需要。為了任飛花和寶兒的性命,她不得不賭。

   雪國之人,都天賦異稟,任飛花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本想犧牲自己,護著穆清和寶兒逃跑的,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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