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全是她自己的事情
“真的？”顧應琛放開顏末，往後撤了兩步，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道：“他不會是又想使什麼壞把？”
顏末搖搖頭，道：“不會的。我覺得……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下午那會兒的刺激吧，也可能是他真的想通了。本來他跟你就沒有什麼好爭的啊。”
說道這裡，顏末覺得臉色有點泛紅。她手上忙碌個不停，在拌著沙拉，心中想得卻是自己竟然是兩個男人爭搶的對像……
究竟有多麻煩，誰身處其中誰知道。這類事情並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顧應琛笑了笑，說道：“不管怎麼說，他放棄了就好——省了我多少麻煩。”
顏末干笑了兩聲，沒有再發表意見。做好配菜之後她開始煎牛排，雖然之前也沒有做過，但西餐的做法要容易很多。
她覺得發揮得還行，卻也不敢說大話。顏末把准備好的飯菜端上桌時，有些沒把握地對顧應琛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好不好吃的……你就嘗嘗看吧。”
顧應琛微笑說：“一定好吃。”
他品嘗時的表情異常愉悅，好像飯菜的味道究竟如何一點都不重要。顏末看見他動作迅速地切下牛肉喂進自己口中，很快就咽了下去，不免要懷疑他是不是省略了“嚼”這個步驟。
“嗯！好吃！”顧應琛肯定地點點頭，說道：“這太棒了！”
聽起來……好像有些假。但是顏末想，也無所謂吧。她就是想要聽這種回饋，更加想要顧應琛吃飯時幸福又愉快。
晚餐後，顏末把廚房收拾好，進入臥室就看到顧應琛正在看筆記本電腦。見她來，顧應琛抬眸笑了笑，說：“我有一份文件要處理，很快就好。”
“哦，好。”
顏末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自行到隔壁的浴室去洗澡了。出來之後，顧應琛的膝上終於不再是筆記本電腦，而是換了電子書。看見顏末，他十分自然地把電子書放在了一邊，伸臂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心神不寧的，怎麼了？”顧應琛把顏末手中的毛巾接過來，按在她濕漉漉的發間擦拭著，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顏末被他問得心下狠狠一跳，低聲道：“你……發現了嗎？”
顧應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這還能有什麼發現不了的？”
顏末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就是……有點擔心自己未來的處境。”
其實離職對她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雖然說具體的異常其實體現在心境上。不管怎麼說，顏末這都算是失去了自己十分喜歡、也十分敬業的一份工作，而且前路可見，未來會有數不盡的麻煩和糾結在等她——這個時候，離職到底是不會令人愉快的。
顧應琛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滿含歉意地道：“對不起，顏末。”
顏末搖了搖頭，正如她沒有問他到底在“對不起”什麼，此舉過後，她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其實十分好理解，顏末這時發現，自己無論有多麼糾結和煎熬，說起來也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人生大概總有些時刻，是任何人也幫不了她的。如何……能夠過好這一生？如何……能走好這一段路？這全是她自己的事情。
顏末很是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一個禮拜之後，她接到溫佑禾的電話，說要她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順便邀請她當晚共進晚餐。
溫佑禾現在的表現已經十分正常，再加上他對顏末到底有提攜之恩，顏末沒有拒絕。
她掛掉電話之後，給顧應琛發了一條消息說明情況，然後就去洗漱、換衣服。再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手機裡已經躺著顧應琛的回復：“辦離職就辦離職，吃什麼飯？！”
旁邊還配了一個表情，是充滿怒火的樣子。
顏末看得好笑。她點擊著屏幕，回復道：“溫總如果還是當年的溫總，這頓飯終究要吃的。”
這件事……不用過多解釋，可以想像顧應琛是會理解的。不過他半晌沒說話，過了將近十分鐘，才回復過來，內容只有一個表情：不開心。
顏末頓時“噗哧”一聲笑了。
她想了想，問道：“那麼，我盡快解決，然後你來接我回家，怎麼樣？”
顧應琛：成交。
解決了顧應琛那裡，顏末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出發了。
公司裡的流程她只走了一半，而到了晚上，溫佑禾約定的地方是一家比較高檔的酒店餐廳。顏末有心把這頓飯當作她和溫佑禾的散伙飯來吃，因此也沒有提出什麼異議。倒是顧應琛對這事比較上心，時不時就會發消息來詢問情況，好像真的怕她吃什麼悶虧。
顏末收到消息有些哭笑不得，干脆在剛剛到達酒店的時候就把定位發給了顧應琛。顧應琛在這之後才停止了消息騷擾，甚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都沒有再發來消息。
一直在旁觀察她的表情的溫佑禾適時地開口道：“怎麼了嗎？顏末。”
“唔。”顏末抿抿唇，說道：“沒事……沒什麼要緊事。”
在她看來，這是跟溫佑禾之間近乎告別的一頓飯，顏末並不想再因為什麼事情而出現差錯。終章的話，還是盡量維持美好吧。
溫佑禾也沒有再問，說道：“這家餐廳的菜味道不錯，我想你會喜歡。”
兩人到時，顏末得知溫佑禾在訂位的時候就已經訂好了菜單。因此顏末並沒有點菜。
顏末笑笑說：“嗯，我很期待。”
她和溫佑禾的相處模式其實沒有過這樣。曾經他們是有著與眾不同的恩情的上下級，後來又是利益與感情糾葛同在的復雜關系，顏末曾經覺得表現出自己的自私一面的溫佑禾十分陌生，可到了現在，她才又看到了自己和溫佑禾之間生疏得令人心悸的一面。
不過……只能這樣了啊。
大概是察覺到她無聲的抗拒，溫佑禾接下來沒有再說什麼。兩人仿佛拘謹著湊在一起吃一頓飯的陌生人，倒是彼此沉默了一段時間後，顏末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向著溫佑禾露出一個帶有歉意的笑容，然後點開手機來看，上面寫著顧應琛剛剛發來的一條消息：“什麼時候結束？我來接你！”
顏末掃了一眼桌子上還沒有上完的菜，頓了頓，按鍵回復道：“這才幾分鐘，你也太心急了吧……”
“幾分鐘？都幾十分鐘了！”
“你還要跟他吃多久？”
“飯菜很好吃嗎？下次我帶你去啊！”
這幾條消息來得比較頻繁，顏末覺得自己的手機不停地響十分不好意思，只好無奈地把聲音關掉了。但即使這樣，手機“嗡嗡”地震動聲也十分令人側目，顏末終於回了幾條消息安撫顧應琛之後，就聽見溫佑禾說道：“看起來，你真的很喜歡他。”
“嗯？”雖然不知何地溫佑禾怎麼會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顏末怔了一下，還是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來，道：“唔，是啊。我和他……很好。”
即使有各種各樣的艱難，顏末不希望被任何人知曉。總之她很好，她期待著和顧應琛之間會……很好。
只是，全身心考量著顧應琛的顏末並沒有注意到，在她不自覺流露出笑容時，溫佑禾的臉色變得有些陰騭。
正餐吃過之後，溫佑禾又給顏末叫了一杯飲品來。比較常見的芒果西米，也是顏末素日喜歡的甜品。她愉快地把杯子捏在手裡，小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