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著編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不如就請顧總來給我們仔細說一說,那天晚上的情境。”顧廷磊見顧應琛穩妥妥的又坐到了總裁的位置上,心中有些不爽。
兩邊的股東看到顧應琛出現在這裡,也是滿臉的驚訝,何股東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小聲說“不是說董事猝死的罪魁禍首就是顧總嗎,他怎麼還敢出現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但看顧總這一臉的疲憊和黑眼圈,昨天晚上一定是沒睡好,至於董事的事情,當天晚上事發的時候,只有他們幾個人在場,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股東往後靠了靠,眼睛的余光一直沒有從顧應琛身上移開,心說這下有意思了,事情應該沒有顧廷磊說的那麼簡單。
顧應琛竟然敢大張旗鼓的跑到公司,還跑到宣布遺囑的董事會來,看來顧應琛對顧民山的這份遺囑並不是贊同。
不過何股東心裡也知道顧應琛的想法,誰會想把經營已久的公司,說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
各個股東的臉上都有不一樣的神情,每個人也都在考慮自己的切身利益。
顧應琛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傾,並沒有著急去講述那天的事情,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報表開始批注和簽字。
旁邊的雲鶴在小聲的報告近日項目的情況和進展速度,好像這就是一個工作報告會,而不是一個遺囑繼承的大型董事會。
楊愛萍看著顧應琛並沒有要理睬他們母子的意思,就主動咳嗽了兩聲想引起顧應琛的注意,可顧應琛單手拿著黑金鋼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合約上,對楊愛萍的提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顧總,您看這邊項目的預算是不是少了點……”雲鶴彎下身子小聲的耐心解釋著,好像根本不存在顧廷磊和楊愛萍。
最終還是楊愛萍先忍不住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我們今天過來是來宣布遺囑交接公司的,應琛你現在做的工作可以放一放,馬上就會有人來接手了。”
顧應琛簽完最後一份合同,緩緩的推到桌子上面,把黑金鋼筆往下一按,蓋好筆蓋。
“我的位子,可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顧應琛往後一靠,舒展了一下腰肢。
“可能過了今天之後就不是你的位置了,凡事不要說的太滿。”楊愛萍心裡很清楚,顧民山昨晚的情況不好,就算不是駕鶴歸去,最起碼也是一個植物人。
現在的局勢是對他們最有利的,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顧應琛絆倒,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又白白露出了狐狸尾巴,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過。
“那我們就來說一說,整個公司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做的上這個位子,是我的好弟弟嗎,他知道這家公司有多少個員工,有多少個合作伙伴,有多少股東的股份在外嗎?”
顧應琛靠著椅背很悠閑的指了指顧廷磊的位置,雖然嘴巴上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卻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東西,慢慢就會知道了。”楊愛萍坐了下來,看著顧應琛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舒服。
在顧應琛的高壓之下,她確實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因為毋庸置疑,顧應琛是最了解這家公司的人,畢竟這家公司的一般江山都是顧應琛打下的。
“不知道各位股東肯不肯給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一個學習的機會,要知道,在我這個位置上學習可是很貴的,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是幾個億的虧空,幾個億對各位股東來說都很肉疼吧。”顧應琛依舊不是很在意楊愛萍的威脅。
而這句話,確實也在股東的心理造成不小的波動,確實,要知道,顧應琛這個總裁的位置就是整個公司的領頭羊。
如果領頭羊跳崖,那損失的可就不是一只羊那麼簡單,可能會看見整個羊群都跟著領頭羊跳下懸崖。
“能力再強有什麼用,經營一個公司最重要的還是要看重一個人的人品,面對一個氣死自己親生父親的人,各位股東就放心的把公司交給他。”楊愛萍的眼角余光掃過各位股東,最終把眼神落在顧應琛身上。
很顯然,楊愛萍剛剛的那句“氣死自己親生父親”就是指的顧應琛,只不過沒有明說而已。
所有股東都扭了過來看著顧應琛,都想看看顧應琛會怎麼說,還有人已經緊張到不敢動椅子,怕發出聲響打破這迷之尷尬的沉默。
“看來有些事情今天是不得不說清楚了,想好了?想好了在這裡說?”顧應琛表情漠然,似是要給楊愛萍一個機會。
楊愛萍手裡握有顧應琛氣暈顧民山倒地不起的視頻畫面,倒也不是很驚慌,楊愛萍認為,不管顧應琛手裡到底有什麼,都沒有他把顧民山氣倒下的這段視頻來的震撼,來得足以說服人。
“怎麼?顧總害怕了,如果你害怕了就不要露面,既然來都來了,顧總肯定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楊愛萍的手已經摸到了桌子上的手機,不管顧應琛說什麼,她這段視頻一定可以讓所有股東臨陣倒戈。
“想要一個交代?”顧應琛說完沒有站起來,而是打開手機的播放器,自動播放了一段語音。
語音裡就是那一夜,楊愛萍出軌的音頻。
既然有音頻就一定也有視頻。
當楊愛萍聽到語音的開頭就像瘋狗一樣撲過去,搶過手機就地摔爛了。
“自己做過的事情,連自己都覺得惡心,既然這樣,當時為什麼要去做?”顧應琛可惜的看了看新買的手機,很淡然的說。
“你為什麼會有這段語音。”楊愛萍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失態,就算是頭發亂了也不管,在眾人面前有一股撒潑的意思。
“我不不僅有這段語音還有這段視頻,怎麼?想讓我們大家都一起欣賞一下?不過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會想看的,因為畫面的內容確實有一些辣眼睛。”顧應琛理了理自己的領帶,拿出一部新手機。
“你這是故意的。”楊愛萍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剛剛還氣定神閑的樣子不復存在,腥紅的眼睛裡面波濤洶湧。
顧應琛又拿出一張顧民山的簽字字句,然後對股東說“大家可以仔細看一下這兩個字跡的真假,如果大家還不能用肉眼來判斷出,現在可以說出自己想法。”
何股東有一點看不下去了,起聲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董事突然就去世了?”
“董事去世了?”顧應琛重新重復了一遍這五個字,轉身看向盯著一地碎手機的楊愛萍。
楊愛萍反應過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反正謊話都已經說了,現在想改也已經是來不及了,如果現在再說顧民山還活著,那桌子上的這份遺囑馬上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可如果現在和顧應琛再周旋一會兒,死死咬住說顧民山已經去世,可能還有一線的生機,這個時候就要看誰的口才好了。
看這些股東是相信楊愛萍多一些還是相信顧應琛多一些。
“對,這件事情顧總既然這麼不願意提起,就是想掩蓋事情的真相,其實當天晚上我就想說的,可無奈顧總的勢力範圍太大,我的消息根本就出不去,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向各位股東說明。”楊愛萍說著說著眼淚都出來了。
顏末看著楊愛萍說來就來,說有就有的眼淚,真想把奧斯卡金像獎百花獎金雞獎,所有獎項都砸在楊愛萍一個人身上。
“才不這樣。”顏末忍不住想打斷楊愛萍卻被顧應琛制止了。
顧應琛抬了抬下巴,示意讓楊愛萍繼續說,那天晚上顧民山出事之後,明明是顧廷磊第一個說要封鎖消息不能讓董事會的人知道的。
現在可好,完全就是倒打一把,把顧應琛這一等人買了還不說,最後還要把一個屎盆子扣在顧應琛的頭上。
顏末實在是看不下去。
可顧應琛臉上有一些笑眯眯的樣子,好想看的是津津有味。
“那天晚上送到醫院的時候,其實民山就已經不行了,在民山的彌留之際在我耳邊說了公司以後的分配和家裡財務的分配,可我就是不甘心,你說民山好好的,怎麼就被這麼一個小兔崽子給氣死了。”楊愛萍一邊說著還一邊捶胸頓足,好像非常惋惜的樣子。
“是吵架了嗎。”一個股東問。
楊愛萍很欣慰,終於有一個人對她所講的故事感興趣了,她立馬抓住這一個觀眾,更加生動的講述“對對對,就是兩個人吵架了,你說都是父子,兩個人有什麼好吵的呢,非要氣的兩敗俱傷,最終是把人都給氣沒了。”
“原來是這樣啊。”股東們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好像對楊愛萍講的這個故事將信將疑。
既不能說不信,也不能說全信。
“我還不知道,您編故事也是一把好手。”顧應琛站了起來,走到隔間的門口,推開門,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