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伴君如伴虎
剛剛顧應琛還在的時候，周圍的群眾還是很拘謹的，雖然也在討論，但討論的聲音極其細小，僅限於兩個人能聽到。
眼看著顧應琛走了，只剩顏末一個人。
討論的聲音陡然增大幾分，呈現出沸沸揚揚之態。
顏末隨便聽了兩耳朵，想知道新公司的新同事都在說些什麼，這是顏末媛媛低估了新同事的八卦能力，和無人能及的想像力。
“你看這個女人，穿的很一般，身上也沒幾個名牌，肯定不是顧總的情人，要真是顧總金屋藏嬌的情人，怎麼會讓她穿的這麼寒酸。”
“對呀對呀，我還聽說，昨天顧總去那種地方喝酒了，喝完酒之後，還帶了兩個女人出來，你說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個。”
“我看就是，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當然穿不起什麼名牌，搞不好連學都沒有上過，高中畢業也說不准。”
“誰說不是呢，這樣的女人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可笑至極、”
這些刺耳話，顏末一字不落的停在耳朵裡，她憤憤的握緊拳頭，難道穿不起名牌就沒有學歷嗎？什麼叫連學都沒有上過！
她顏末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還是拿了全額獎學金的那種。
這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到底在瞎猜什麼。
顏末走過人群，越聽越氣憤。
想來想去，她也只不過是在顧應琛的屋子裡睡了一晚而已，要用這麼惡毒的語言來評價她嗎。
“小姑娘，姐姐作為過來人奉勸你一句，有時候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而能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一般都是王子變得，你懂嗎。”一個職業裝的女人故意湊很近，告訴顏末。
顏末道“我不是癩蛤蟆，也不想吃天鵝肉。”
顏末對她的那種比喻不是很喜歡，更不喜歡她拐彎抹角的罵她。
先亮明自己的立場，她並不想跟顧應琛扯上任何關系。
眾人瞧見顏末跟公司裡向來嘴利的吳姐吵了起來，都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不一會兒，電梯口就擠滿了人。
這個壯觀的畫面，被剛出電梯口的顧應琛，看得清清楚楚。
“都站在這裡干什麼，不用上班了？”顧應琛一句話擲地有聲，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上了電梯的顧總，會再次跑回來。
一瞬間，眾人都心有余悸的落荒而逃，心裡的潛台詞，都跟雲鶴一樣，今天的顧應琛太不正常了。
“等了你這麼久，在下面干什麼，不會坐電梯？”顧應琛伸手拉過顏末的小手，大大方方的攥在手裡，在眾目睽睽之下教她坐電梯。
“我會。”顏末往後退半步，就能靠在顧應琛的胸膛上，被他圈在懷裡，不敢亂動，急忙點頭。
“我的辦公室在9樓，房間密碼是……”顧應琛說了一半，電梯門就徐徐關上。
所有人想聽的重點，沒有聽到。
顧應琛的辦公室是密碼門，只要有密碼就可以進。
如果一個人能知道顧應琛辦公室的密碼，就等於可以隨意進出他的私人領地。
在這偌大的印顧公司，目前為止，只有雲鶴一個人知道顧應琛的辦公室密碼。
而雲鶴知道密碼也就在一個月之前，算起來，也是剛剛才知道。
一個在顧應琛身邊這麼多年的助理，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顧應琛的辦公室密碼，而現在跟顧應琛一起進電梯的女人，不過是昨晚才跟顧應琛有一夜歡好，進酒吧喝了幾口酒。
這麼快就得到顧應琛辦公室密碼了嗎？
不出顧應琛所料，他當眾告訴顏末自己辦公室密碼的事情，不到上午下班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群眾討論顏末的內容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從一開始，猜測顏末是一個一文不值的一夜情人，到現在，猜測顏末的身份背景強大，來頭不小。
雖然吃瓜群眾依然不知道，顏末和顧應琛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再也不敢隨便議論顏末，更是在也不敢在她面前明目張膽的議論，但凡在公司看見顏末，都是打聲招呼然後趕快落跑。
畢竟，能知道顧應琛辦公室密碼的人，一般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這故事的戲劇變化之快，是顏末沒有想到的。
“顧總，為什麼公司的人都好像很怕我的樣子。”顏末一邊幫顧應琛整理文件，一邊抬頭問。
“不是怕你，而是怕我。”顧應琛幽幽地回答，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怕你什麼？”顏末順口就接，話問出口才覺得不對味，想收回又不可能，只好白著臉，等顧應琛劈頭蓋臉的罵過來。
誰知，顏末這次想錯了，顧應琛並沒有極其敗壞的罵過來，依舊是泰然自若的處理手上的工作，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顏末偷偷瞄了顧應琛，見沒有大反應，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這伴君如伴虎，以後她說話可要過過腦子。
在顏末恍惚的這半分鐘，顧應琛已經離開轉椅，輕悄悄來到她的身邊。
“他們怕我吃了你。”顧應琛趁顏末沒有防備，突然落下，兩手撐在她的肩膀旁邊，直勾勾的盯著她。
“什麼？”顏末的臉紅的毫無預兆，好像喝醉酒的小姑娘。
“沒什麼，你們家溫總對你還真是憐香惜玉，讓我對你好一點，說你最喜歡工作，多多加班，不用客氣。”顧應琛說完，晃了晃手上的手機，上面是溫佑禾剛剛傳來的短信。
顏末繃著嘴巴，心想，這個溫佑禾自己不奴役她，還要慫恿別人奴役她，要不是看溫佑禾開的工資高，顏末早就收拾東西走人了，果然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你說，連你老板都這麼說了，我應該讓你干點什麼。”顧應琛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什麼，打了一個內線電話。
吩咐完之後，顧應琛晴朗無比的臉龐，說了一串，顏末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工作安排。
按顧應琛所言，他中午要吃那家能排兩條長隊桂花糕，要吃城北的糯米團子，城南的牛肉，城西的炒米飯，城東的牛肉湯。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老字號，自然是割據一方，相隔甚遠，現在去買不僅要排很長很長的隊，還有這東南西北四個最遠的地方都要跑過來。
她可能整個上午跑下來，可以在城區裡畫一個大大的田字。
這顧應琛根本就不吃甜食，什麼桂花糕，什麼糯米團子，分明就是顧應琛看她不爽故意為難她。
顏末心裡盤算了一下，就算她有分身術，一上午也買不到這麼多東西。
“顧總，您知道這些店都在哪兒吧，這些地方跑下來，至少需要一天時間，一個上午根本買不了這麼多東西……”顏末的聲音越來越小，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看著顧應琛的頭，也越來越低。
對，她是顧應琛的員工，拒絕老板的要求，確實很沒底氣。
“原來洛小姐認為我安排的工作不適合你，那洛小姐就請回吧，我們與貴公司的合作，也到此為止了。”顧應琛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又開始看那些成堆的文件，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溫佑禾和顧應琛能不能合作這種一等一的大事，竟都落在了顏末一個人身上。
顏末知道顧應琛的意思，只要她點頭去買，兩家就合作，如果她決絕了，那他們的合作就立即終止。
萬一被溫佑禾知道是她攪黃了跟顧應琛合作這麼大的案子，溫佑禾非殺了她不可，那就不是被炒魷魚這麼簡單了。
“不是不適合，是時間，時間來不及。”顏末趕忙改口。
“那就到下午五點。”顧應琛從一片白的文件中抬頭，掃了顏末一眼，道“下午五點，我的辦公桌上，一樣也不能少。”
“下午五點。”顏末低頭心裡默默數著時間，下午五點的話，勉強應該趕得上。
“還不快去。”顧應琛一聲令下的催促，顏末的腳比腦子跑得快，還沒等顧應琛落音，就飛奔出去。
顏末走了沒一會兒，雲鶴就抱著大包小包的零食進來。
“顧總，你什麼時候喜歡吃這些東西，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雲鶴身上掛的跟聖誕樹一樣，下巴下面夾著好多樂事薯片。
“誰說我要吃了，放下之後，出去跟著顏末，別讓她出事。”顧應琛冷冷的吩咐，沒有挑頭。
“跟著洛小姐？”雲鶴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疑惑不解，按理說多了一個洛小姐，顧應琛從一個助理變成兩個助理，身邊的人應該更多了才是。
可現在顧應琛被一堆雜物纏身，做了很多助理的工作，因為他被顧應琛指派去買零食，而那個洛小姐又被顧應琛安排的滿城飛奔。
所以實際情況是，自從洛小姐成了顧應琛的助理，顧應琛雖然有兩個助理，能幫他處理工作的卻一個也沒有。
顏末被顧應琛整的筋疲力盡，雲鶴跟在顏末的後面看她被整的筋皮力氣，顧應琛干了所有助理的活兒，被文件累的筋疲力盡。
有時候雲鶴會想，這都是為了什麼。
難道聰明如顧應琛都看不出來，他們這是在兜圈子嗎……
當然，這些話，雲鶴也只是敢在心裡想一想，要是當著顧應琛的面說出來，還指不定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