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人就該淡如水
顧應琛頭疼是真的，後仰倒下去那一下卻是假的。
過後顧應琛想想，自己當時也太實在了，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去，把頭上磕了這大一個包，多影響他那張帥氣的容顏。
早知道他就往旁邊倒倒，側著倒也行。
顧應琛的苦肉計，對顏末，是無比有效。
那天，顏末沒有再提要離開顧應琛公司的事情，因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顧應琛頭上的那顆紅包上。
“上了藥就沒事了，你不要一直盯著它看。”顧應琛把顏末的臉扭到前面，顏末一直抬頭盯著他額頭上的包，他害怕她脖子疼。
“你別動我，我要看著它，我怕它變大。”顏末時時刻刻都要注意那顆包的動向。
“你這樣盯著它，它會害羞的。”顧應琛拉著顏末的手輕輕握住。
顧應琛這個話的意思是顏末一直看著他，他會不好意思，當然，顏末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還會不好意思，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顏末忍不住又嗆了顧應琛兩句。
他們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又完全不會尷尬，讓顏末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他們上大學的時候。
她跟顧應琛就是在大學校園裡面戀愛，在那裡，顏末認為那段日子是可以記一輩子的，無論在什麼時候拿出來回味。
顏末都覺得那段日子很甜很甜。
可剛剛顧應琛給她一種，他們又回到大學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微妙，太珍貴了。
顏末站在馬路的紅綠燈口，突然站著不走，愣愣的看著顧應琛出神。
大學的事情，每一件她都還記得很清楚。
“發什麼呆。”眼看紅綠燈就到零了，顏末還站在馬路上，顧應琛拉過顏末的手，一把將她拽到懷裡。
“什麼？”顏末回過神，已經被顧應琛抱得死死的。
但這一次，顏末沒有反抗，也沒有急急把顧應琛推開。
她有種很空洞的眼神看著顧應琛，好像腦子裡在想其他的事情，顏末伸手摸上顧應琛的臉。
“學長，你瘦了。”顏末的手停在顧應琛的唇邊，愣愣的說。
“顏末，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顧應琛激動的一把握住顏末的肩膀，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叫過他學長了。
顏末自從當年的事情之後，就跟顧應琛要多生疏，有多生疏，根本就是把顧應琛當陌生人看待。
平日裡就是顧先生，顧總。
若是把顏末逼急了，可能能從她嘴裡吐出一句，顧應琛。
連叫他全名都很少的顏末，今天竟然喊了他們在大學裡談戀愛時的昵稱。
那時，顧應琛喜歡喊顏末小迷糊，顏末喜歡喊顧應琛學長。
兩個人當時的感情，真的非常好，非常好。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從顏末嘴裡喊出的學長，顧應琛有些不知所措。
顧應琛很想一把吻住顏末，可又怕，這樣做會操之過急，物極必反。
“我們站在這裡干嘛，快走，擋著別人過馬路了。”顏末反應到自己的反常，趕快推開顧應琛，轉而往前走。
她一直都把自己的這份感情隱藏的很好，一直都隱藏的很好……
雖然要藏起這份感情並不容易，但她當年就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到現在為止，顧應琛還是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也一致認為她是一個無比拜金的女人。
這樣就足夠了，她努力了這麼久，不能在一刻功虧一簣。
顧應琛定了定神，走上前追問“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剛剛說什麼。”顏末裝著想不起來的樣子，然後猛然回答說“哦哦，你瘦了，對對對，你瘦了要多吃一點。”
但凡是長了眼的人都能看出來顏末有多心虛。
“不是這句話，你瘦了前面的兩個字。”顧應琛抓著顏末的手腕既沒有往前走，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顏末當然知道顧應琛說的是哪兩個字，但她實在不想破壞，這兩年她辛苦樹立的拜金女壞女人形像。
“前面兩個字，是我男朋友的愛稱，剛才想喊顧總來著，突然喊順口就喊錯了。”顏末一把將手從顧應琛手心裡抽了出來，揉著手腕說。
顏末為自己找的這個借口非常得意，她之前怎麼沒想到說自己有男朋友呢。
“據我所知，你沒有男朋友。”顧應琛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顏末一蹦一跳往前走，可他卻沒有移動分毫。
“據我所知，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顏末笑著轉身，倒退著走，看著顧應琛。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有男朋友。”顧應琛上前攔住顏末的腰，他們以鼻尖碰鼻尖的距離互相對視。
這一刻，顏末必須要承認。
她慫了。
顧應琛往日冰冷的眼眸變得極其熱烈，不，熱烈還不夠，熱烈而真誠。
而顏末望著如此熱情似火的眼睛，實在說不出傷人的話，更何況，她的那句話本來就是假話。
過了一會兒，見顏末還是憋不出一個字來，顧應琛笑了笑放開了她。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走吧，我們去吃飯。”顧應琛說著很無賴的搭上了顏末的肩膀，因為顧應琛的身形很大，靠在顏末身上的時候，顏末嬌小的身子本能一晃，好像要摔倒的樣子。
但很快，又會被顧應琛的胳膊給勾回來，老老實實的靠在他的懷裡。
所以，每次顧應琛去搭顏末肩膀的時候，看起來是顧應琛靠在顏末身上，實際上，是顧應琛緊緊的摟著顏末，並讓她的頭靠在懷裡。
“什麼你就知道答案了，你這人要不要講道理啊。”顏末掙扎著想從顧應琛的身下拱出來，可是很顯然，這些掙扎和努力都是徒勞的。
“講道理？道理是什麼？能吃嗎？很多年我都沒見過道理了。”顧應琛緊緊的鎖著顏末，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顏末就像一個小瓶子，一直掛在顧應琛的身上。
被顧應琛氣結的顏末，真真的就放棄了要和顧應琛講道理的事情。
兩個人就這樣一歪一倒的來到一家烤肉店。
顧應琛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顏末，希望她的口味沒變。
二人在大學的時候，喜歡的口味，顏末一直記著，顧應琛也記著。
顏末因為吃習慣了，就懶得變，而顧應琛是因為顏末，而不願意改變。
“幾位啊？”進門老板娘就熱情的圍了上來，看顧應琛的穿著就不像一般顧客，能到這樣的小店吃飯，老板娘當然是覺得看見財神爺了。
“兩位。”顧應琛又回到了漠然的態度，好像整個世界，能點燃他熱情地就只有顏末一個人。
“好勒，兩位。點什麼菜。”老板娘拿著菜單還沒湊到顧應琛身邊，一個穿著艷紅的女人就湊了過來。
“小哥哥好帥呀，要不要跟我湊一桌。”艷紅的女人直勾勾的看著顧應琛的唇，顏末真怕她下一秒會吻上去，如果真是哪樣，那這個女人可真是太倒霉了。
惹到誰不好，偏偏惹到顧應琛。
“不要。”顧應琛的拒絕也非常簡短有力，一般情況下，他跟外人不喜歡多說話，多說一個字都嫌煩。
“小哥哥不要這麼絕情嘛，我就在隔壁那家店工作，晚上來喝酒可以點我，我給你免單。”艷紅的女人從胸口裡抽出一張名片，印了一個紅唇上去，放在了桌子旁。
顏末看著那張印著紅唇的名片，心裡想，免單？你跟顧應琛一起喝酒還指不定誰占誰便宜，說不准，這個女人還要倒貼錢。
像顧應琛這種男人，是那一種站在人堆裡不用找，第一眼就能看見的人。
可也是因為顧應琛的太過耀眼，顏末就變得極其渺小，存在感極低，比如現在，從她跟顧應琛進門坐在桌子上將近快十分鐘了，這個艷紅的女人從來就沒有正眼瞧過顏末一眼。
就好像她從來不存在似的。
或者，在那個艷紅的女人眼裡，像顏末這麼資質平平的女人就壓根不會跟顧應琛這種人物扯上關系吧。
想到這裡，顏末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確實配不上顧應琛。
“小姐，拿著你的東西，坐回你的位置。”顧應琛連看有沒有看桌子上的名片一眼，但厭惡的表情已經寫在臉上。
顧應琛已經開始有小情緒了。
“小哥哥，你看你旁邊的女人，淡的跟蘿蔔似得，怎麼能滿足你。”艷紅女人終於是注意到了顏末，上下掃了她一眼，很是不削。
“原來你在這家店工作。”顧應琛掃了一眼名片上的地址。
“小哥哥，要不我們現在就走。”艷紅的女人，以為已經成功拿下顧應琛，收拾收拾臉上的碎發，故意擺弄身姿。
“你可以從這家店走了，永不錄用。”顧應琛端起一杯桌子上的清水，接著說“女人就該淡如水。”
“什麼？”艷紅女人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變了色，這個工作可是她擠掉了好多競爭對手才得來的，怎麼會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就付之東流。
顧應琛打了一個電話之後，艷紅女人的手機鈴響了，接起電話，女人的聲音已經變得顫抖“經理？”
電話那邊“你是什麼貨色竟然惹到顧總，以後不用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