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在澳大利亞的約會(1)
顏末又補充道:“就算我有時間,有一些食材在澳大利亞也是買不到的。”
這一點顧應琛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他點點頭,問:“這家餐廳是中國人開的?”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顏末含笑說道:“我發現這家餐廳之後,專門打聽過。這裡的老板是一個澳大利亞人,不過他的妻子是中國人。他為了討妻子的歡心,自己去中國呆了半年的時間,專門學做中國菜,後來回來之後就開了這家餐廳。”
“老板自己會做?”顧應琛詫異道:“我還以為,這裡是聘請了幾個中國來的大廚。”
“是啊,這也算是我喜歡這家餐廳的另一個原因吧。”顏末道:“總得來說,這餐廳也是由愛凝聚的。”
“沒錯。”顧應琛點了點頭。
說這話,點得菜也漸漸地上來了。顧應琛嘗了幾口,猜出這大概是中國南方的菜色,跟他們的很多習慣做法大不相同。
“這位老板的妻子,難道還是一個江南美人?”
“應該是吧。”顏末說:“我吃的時候也猜到了,雖然這邊的口味跟越城還是有些不一樣,但是綜合我在澳大利亞摸索的所有中餐館,這一家絕對是最好吃的。”
“好吧。”
又吃了一陣,顧應琛由這樣的菜色漸漸地想起了從前到南方旅游的一件趣事。
“哎,顏末,我跟你說過沒有,我以前教過一個人吃魚。”
“教人吃魚?”顏末詫異道:“哪個孩子需要你來教吃魚?”
顧應琛道:“不是孩子。是我在讀本科的時候去南方旅游,吃飯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男人,當時他大概……三十歲的樣子。我們漸漸地聊了起來,就在一起吃飯。然後我才發現,他不會吃魚。”
“怎麼會有人不會吃魚?”
顧應琛說:“就是從小沒吃過。那個人也是天生的腸胃有問題,消化不動肉類,說起來是只能吃魚肉的,偏偏他還沒有吃過魚肉。”
“這……”顏末聽得一笑。
顧應琛也笑了笑,說:“就是突然想起來了,其實教人吃魚也挺為難的。仔細想想,那明明是一種本能。”
“是啊……”顏末應了一聲,往嘴裡遞了一塊魚肉,之後說:“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辦的簽證?”
顏末好像之前在印顧工作的時候,就無意中聽他提起過,並沒有出國的簽證。這人從那邊直接到了澳大利亞,直到現在顏末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顧應琛一聽這樣的問題,居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瞅了幾眼顏末,才說:“唔……答應送你出國交流的時候,當時開始申請的。”
顏末粗略算了一下,那顧應琛申請簽證大概有一個月了。“旅游簽?”
“嗯。”顧應琛說:“我跟公司請了一周的假,可以多陪你幾天。”
“挺好。”顏末笑了笑,又有些遺憾。“可是我大概很難請到假來了。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原來負責人那麼討厭人曠工。”
顧應琛道:“沒事,我可以在家等你。不過話說回來,你在這邊工作總也有公休吧?”
“好像有吧,不過我沒有認真看條款。”顏末說:“當時覺得在澳大利亞也沒有什麼私事,多工作幾天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說起來,還能躲一躲艾米那個瘋子。”
“艾米,你在澳大利亞的好朋友?”
“是啊。”顏末道:“哎,如果她知道你來了,肯定上竄下跳也要見一見你。上次給她看了照片之後,她還說——”
顏末說著一個激靈,趕緊收住了話頭。艾米的原話是說顧應琛沒有顧朝長得帥,她真是看見顧應琛高興傻了,連這樣的話也差點直接說出來了!
顧應琛話聽了一半,很有興致地問:“說什麼?”
“說……說你長得帥。”顏末說完,還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的臉上就差沒有寫上“心虛”兩個字了,顧應琛看得明白,倒是沒有再問什麼。吃了幾口飯,顧應琛又說:“對了,我今天聽雲鶴說,澳大利亞這邊公司的階段評定已經發到印顧去了。”
“這麼快?我還以為要等一周呢。”顏末說:“我交論文報告的時候負責人才跟我說,企劃部和人事部不是也派了職員過來交流嗎?負責人跟公司提的是綜合出來一個階段評定一起發回國內去。他們比我到澳大利亞要晚一段時間,我以為評定也是一樣的。”
顧應琛說:“看來不是綜合評定。應該是你個人的發過去了。”
“啊?這麼光榮?”顏末微微笑了下,無奈道:“難道這是負責人在照顧我?”
“應該是的。”顧應琛說:“我還真想認識一下這個負責人,他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對你也太好了吧。”
顏末從他的話中嗅到了淡淡的醋意,她抬手輕輕拂了拂,裝模作樣地嗅了下,才道:“也沒有吧,可能是負責人不想我操心這類事。他那個人啊簡直是商業狂人,所有與商業無關的事情都靠邊站。”
“那你還真是跟對了人。”顧應琛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然而看著顏末唏噓的神情,很快就繃不住笑了。
吃過飯,顏末把顧應琛帶回了自己的公寓。雖然公寓是單人單間,好在床夠大。情侶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塌而眠了,進門的時候誰也沒有露出半點害羞的神情來。倒是顧應琛前後打量了一下,道:“原來老美喜歡這樣的風格。”
顏末跟在他身後鎖了門,聽到這話笑著說:“什麼老美喜歡,你才見過幾個澳大利亞的房屋設計?”
“閑扯還是夠格的。”顧應琛笑了笑,躬下身子在顏末的指示下換了鞋,再直起身子的時候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顏末隨手將包撂到一遍,兩手抱住顧應琛的腰,漸漸投入起來。直到自己感覺到換不上來氣,她才抬手輕輕拍了拍顧應琛的後腰。顧應琛如她之意輕輕撤開,低喘著道:“顏末,我好想你。”
“我也是。不過……還是先收拾一下、洗個澡吧。”顏末說著低低地笑了笑。她上了一天的班,著實有點累,顧應琛也清楚,就沒有再拉住她。
顏末先進臥室打量著床,屋子裡有空調,制暖或者制冷都不難,被褥什麼的不是大問題,不過——她從臥室裡探出半邊身子,朝正在沙發邊轉悠的顧應琛說:“要不咱們先出去一趟吧,我這裡沒有你的睡衣啊。”
其實顧應琛是乘坐國際航班來的,兩個人現在誰也不比誰輕松多少。
顧應琛當然不知道她心中琢磨的,顏末的提議實屬平常,他只當她是不願意和他分開,一口答應了。
兩人便換鞋出了門,在公寓附近的超市裡買了洗漱用品和睡衣等等一些生活必需品,又返回了公寓。回來的路上顏末還抱怨著:“你這也太奢侈了,除了手機,居然就不帶行李了,連衣服也打算臨時買嗎?”
顧應琛含笑說:“我這不是急著見你嘛。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意義也不大。”
“是是是,你只要帶著錢,那玩意意義最大了。”顏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顧應琛含笑接受了。
回到公寓,顏末就打發顧應琛去洗澡,之後自己也進去衝了一下。再回到臥室的時候,顏末看到裡面亮著暖黃的燈光,顧應琛人靠在床頭櫃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顏末尋常睡前會翻幾頁的雜志,他的腦袋垂著,仔細聽聽還能辨出輕微的鼾聲。
顏末放輕了腳步,走到顧應琛身邊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顧應琛、顧應琛,躺下好好睡吧。”
顧應琛是臨時睡著的,睡得很輕,很快就有些迷糊地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顏末,又左右看了看:“啊——不小心睡著了。你都收拾好了?”
顏末道:“還沒,我吹了頭發就過來。”
她的一手搭在顧應琛肩頭,想要他直接躺下睡。顧應琛卻側身將腿順下床,順勢攬住了顏末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腹部輕輕蹭了蹭,才小聲說:“我幫你吹吧。”
動作是幼稚了點,顏末卻含著笑,有幾分享受的神情。“你不累嗎?”
“不累。”顧應琛又晃了晃腦袋,才緩緩站起身來,握住了顏末的手。
顏末只好把他帶到洗手間去。這公寓的面積本就不大,顏末一個人住慣了,這時多了一個人居然會覺得有些擁擠。其實不過是往旁邊站一步的事情。
兩人站定之後,她左右打量了一下,還是覺得空間有些小。
“在看什麼?”顧應琛在她身後站定,對著鏡子看向她。
顏末低低地笑了笑,說:“感覺你在我住的地方,好像總是受委屈。”
“沒有這回事。”顧應琛說著,臉上卻浮現出幾分壞笑,一只手攬在顏末的腰上,又往她那邊湊近了半步。
顏末笑著輕輕弓腰去躲,反而更加落進他懷中。“說真的,我自己住的時候不覺得,多了一個人就好像很擠的樣子。”
“反正只是個臨時住所。”顧應琛輕輕說了這麼一句,伸手按下了吹風機的開關。機器運作起來帶起“嗡嗡”的巨響,顧應琛將一只手放在風口感受著熱度,然後輕柔地撥弄著顏末的頭發吹了起來。
噪聲太響,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顏末看著鏡子裡顧應琛專注又認真的樣子,微微笑了起來。
她突然覺得,從前內心的糾結和無措,似乎都不重要了。
誰也不會認定,顧應琛真的會趁著她人在澳大利亞,就和那些女人糾纏不清。可是如果既定的事實發生了……那她該怎麼樣呢?跟顧應琛大吵大鬧、甚至分手,放顧應琛和那些女人重修舊好?
顏末想,別的不論,那些女人休想。
這人此刻就在自己的身後,雙臂微張,像是已經完全籠住了她的背脊。一眼看去,竟然會覺得無比安心。
看起來長發對於顧應琛來說比較陌生,吹是吹了,他的手卻在顏末濕漉漉的腦袋上胡亂撥弄著不得章法。後來顏末有點看不下去自己的頭發被如此蹂躪,才自己拿起了梳子給理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