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又被拍到了照片(1)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顧朝道:“不光我知道,顏末很快也會知道。你現在又算什麼?腳踏n條船的……”
“沒有!”顧應琛驟然沉聲道。他的聲音無法控制地加大了許多,周遭的路人都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雖然他和顧朝兩個人說的是中文。
顧朝低低地笑了兩聲,說:“換個地方談談?”
“好!”
兩個男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來,打發走服務生之後,彼此的臉上都沒有了那種客套的虛偽的笑容。
顧應琛毫不客氣地說:“我聽顏末說過在這見到了你,沒想到你人在澳大利亞還死性不改,又來糾纏不休?”
“那你就想錯了。”顧朝諷刺地笑著,道:“顏末一定不是這麼跟你說的吧?我現在對顏末來說一定沒有那麼糟糕的印像。再怎麼說,我陪伴她度過了四年的時間,這是你可以比擬的嗎?”
顧應琛微眯起眼,語氣不善地說:“的確,監視顏末四年,也不是我可以比擬的。。”
“哈。”顧朝譏誚地笑了一聲,拿出手機來翻出一張照片,順著桌子滑到顧應琛面前,跟著食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道:“看看吧,現在的你,在她眼裡,跟當年的我有什麼區別?”
顧應琛垂下頭去看,雙眼頓時睜大,眼中頓時升騰起滔天怒火。耳側偏偏還伴著顧朝幸災樂禍的聲音:“別急啊,仔細著點看,好好琢磨一下該怎麼跟顏末解釋。”
那張照片看起來是那些女人自拍的,上面的兩個人裸露著肩膀挨在床頭,身體余下的部分都掩藏在雪白的被子裡,卻也不難看出是全身赤裸。男人雙眸緊閉,而女人則把唇湊到男人的臉頰上。這樣的畫面映襯地兩個人親昵又甜蜜。
顧應琛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這照片哪來的?”
顧朝輕笑著,道:“你應該知道吧,我跟你的那些女人可一直都有聯系啊。所以我得到這樣的照片,一點都不奇怪啊。”
顧應琛皺眉問:“她還發給誰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顧朝聳了聳肩,臉上帶著愉快地笑意,說:“不過呢,我是打算拿給顏末看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有知情權,對吧?”
“別給她看。”顧應琛道:“我可以解釋的!”
顧朝事不關己地說:“直接跟顏末解釋啊。”
“顧朝!”顧應琛加重了語氣,說:“顏末看到這樣的照片會難過的,別給她看。”
顧朝諷刺地笑道:“你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會難過呢?”
“我沒碰那些女人!”顧應琛說:“我沒碰她!”
“哦,你只是跟她躺在了一張床上?猜猜顏末信不信?”顧朝微眯起眼,眼中泛起寒光。
顧應琛的手緊握成拳,道:“她一定……會信。我真的沒有做什麼。那天只是她喝多了,我送她到酒店……”
“哦。”顧朝用一個字截斷了他的話,冷聲道:“顧應琛,本來我是覺得,你可以一心一意地對待顏末。我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我當她的眼光不會再出差錯,結果,原來你也是這樣的人!”
“我——”顧應琛張口,茫然地說了一個字。隨即頓住了。
顧朝冷冷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放棄了糾纏她,離開她嗎?”
顧應琛輕聲問:“為什麼?”
“顏末爸爸說,他很希望有一個男人可以照顧顏末。”顧朝頓了頓,繼續說:“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當年剛認識顏末的時候。有一次遇到校際比賽,顏末手中的一個模型被人動了手腳,她失去了參加比賽的資格。”
顧應琛沒做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顧朝道:“那一次,我看見她面對著模型,哭得傷心極了。我問她為什麼那麼難過,她說想要作為比賽獎勵的一個西餐廳的優惠券。”
“……優惠券?”顧應琛輕輕啟唇,重復了一遍。
“是啊。”顧朝說:“我說要帶她去吃,她也不同意。當時那家店剛剛開業,在學校周圍的店鋪中屬於消費水准比較高的,很多學生喜歡那家店的品牌,可是負擔不了。顏末也一樣。我本來打算攢一段時間錢就帶她去嘗一嘗的,沒想到半途出了這樣一個比賽,她心裡就生出了一種得到折扣的希望。”
“希望……”
“希望。”顧朝的目光也漸漸地有些茫然,徒勞地跟著顧應琛重復了一遍那個詞,才說:“我想她後來傷心的是,心中有了希望,卻收獲了失望。那個時候我再帶她去那家店吃一頓,意味已經完全不同了。”
顧應琛沒有出聲。
顧朝也是停了一會兒才說:“當然了,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過當時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能那麼無所顧忌下去,錯失了的,已經不可能再追回了。”
顧應琛輕聲問:“那你今天說這件事的意思是什麼?”
“其實不需要我示威或者怎麼樣吧,你自己也明白的吧?”顧朝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這個照片是那些女人發給我的,她今天可以拿照片來給我看,自然也可以發給顏末。你自己……看著辦吧。”
顧應琛鼓起腮幫,看樣子有些掙扎。
顧朝又說:“其實,你從來都不是壞人。”
顧應琛怔住。“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那個繼母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顧朝的這句話,讓人一秒聯想到楊愛萍。
楊愛萍確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顧應琛當然明白。不過當下他卻不肯說出什麼軟話來,低低地笑了聲,說:“你這樣說話,真像一個沒有斷奶的娃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楊愛萍是你跟顏末最大的障礙。”顧朝毫不客氣地說了這麼一句,道:“這事我可以不跟顏末說,但是你那個繼母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自己也清楚吧?”
顧應琛輕咳了一聲當作回答,又問:“我一直想知道,你跟楊愛萍是怎麼認識的?”
“這可就是一段黑歷史了,我不想告訴你。”顧朝聳了聳肩,說:“不過有這麼麻煩的一個繼母,你但凡對顏末有點什麼事,我都可以知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顧應琛送他兩個字:“呵呵。”
兩個有著新仇舊恨的人,著實沒什麼好談的,顧應琛和顧朝居然能坐在一起喝一杯咖啡,還好這事沒有人看到。
結束之後正好到了顏末下班的時間,顧應琛這些日子跟顏末一直都沒有斷了聯系,對於她的作息時間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橫眉豎眼地打發了顧朝,自己進了公司去找企劃部所在的樓層。
說起來顧應琛的英語口語其實很一般,他不過是勝在經常在看英文原文的公司資料,對英語不算很陌生。
顧應琛找公司職員問過情況之後,抬步上了樓,正好在企劃部的公司職員站看到正要跟一個澳大利亞男人告別的顏末。
顏末跟那人揮了揮手,再轉過身來的時候一眼看到了顧應琛。她一怔,半抬的腳步頓住不動了。
顧應琛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她笑道:“不敢認了?”
“你——”顏末愣了愣,突然伸手拽住顧應琛的袖子湊到近前來,“你怎麼會來?!”
顧應琛知道她是顧及著周圍有人,就帶著她往旁邊的樓梯間走去,然後伸臂將顏末攬在懷中,道:“想你了嘛,就來看看。”
“顧應琛……”顏末低低地叫了一聲,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動了。
這樣的聲音軟嚅而極富眷戀,顧應琛聽得心也跟著一軟,含笑說道:“想我沒有?”
“沒有。”顏末口是心非地應了一聲,跟著卻低低地笑了一陣。
顧應琛抱著她也是笑,然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垂頭吻上了她的唇。
顏末脖頸微揚,閉起眼睛,漸漸地將手環在了顧應琛的脖子上。
兩人在樓梯間裡也不好呆久,親熱了一陣就手拉手出來了。在走道裡還會遇到顏末熟悉的經理或者公司職員,顧應琛聽著她用流利的英文跟他人打著招呼、順便介紹自己,眸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出了公司,顧應琛才問道:“剛才見你跟一個男人道別呢,莫非那就是你說的負責人?”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聽顏末提起負責人這個人,說他是金發藍眼的瘦高型男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挺好辨認的。
“是啊,今天要不是他,我也不用加一天的班了。”顏末笑了笑,道:“不過他真的幫了我很多,對了,你怎麼找過來的?”
顧應琛笑笑說:“我啊,正在找人問路呢。你說我一個從來沒有來過澳大利亞的人,直接就找到了你的單位和樓層,我容易嗎我?”
顏末垂下頭無聲地笑。她的手被顧應琛攥在手中,異樣的甜。
由於顧應琛一再聲明自己“人生地不熟”,顏末想了想,索性把他帶到一個中餐館去吃飯。兩人坐下之後點了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顧應琛說:“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品嘗一下正宗的西餐。”
“以後有的是機會。”顏末道:“這家店我一直想帶中國朋友來嘗嘗的,很難得,居然做得很正宗。澳大利亞很少有這樣正宗的中餐館。”
顧應琛笑道:“越是正宗,對我來說就越是多余吧?我可就是從中國過來的。”
“嘗嘗嘛。”顏末說:“你不知道一個久居澳大利亞的人能有多麼想念中餐,這家餐廳實在是太棒了。”
思念家鄉菜,顧應琛起初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你不是會自己做飯嗎?”
“那個……工作忙嘛。”顏末輕輕撥了一下鬢邊的頭發,道:“你忘了,我在家的時候就沒怎麼做過飯的,現在到了這邊,負責人恨不得一天帶我開八次會議。我還要交數不清的報告……哪有時間做飯。”
她說著說著就輕輕嘟起了嘴,顧應琛看得微微笑起來,道:“好吧,那我這個剛從中國過來的就再陪你吃一頓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