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比陸景時狠

  委屈的話,一下子讓我愣住。

  為什麼聽起來他好像比我更委屈啊?

  我怔愣時,他帶著我坐了下來,而後將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坐得乖巧極了。“我不碰你,就這麼坐著可以吧?”

  月光透過窗戶傾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龐極為干淨。我舔舔唇角,輕輕嗯了一聲。反正他很快就要走,與其和他糾纏鬧得不愉快,傷著我的手臂,還不如靜靜的坐在這裡和他聊天,這麼做也不會掉一塊肉,無非是晚睡點。

  我挪了挪屁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後,就抱著左手手臂呆呆坐著。而他絲毫不介意我的呆愣,徑自打開了話匣子:“本來我今晚是想從正門進來的,可剛出電梯,就看到你那保鏢,叫什麼初三的,一臉防備的看著我,旁邊還有兩個保鏢在蓄勢待發。想了半天我才決定從窗戶上來,不過說真的,你這樓可真高,要不是保護措施做得好,我可能一個不留神句摔下去沒命了。”

  聽他雲淡風輕的說起這事,我不由得皺眉:“值當嗎?”

  除了才見面的那一次,其他時候我對他幾乎都沒有好臉色。而他為了心中所認為的“感恩”,竟然會做到這地步。我該說他一根筋,還是該說他傻?

  他攤開手,一副淡然的神色:“怎麼不值當?至少見到你了不是嗎?我這次出國,沒有一個月回不來,要是在臨走之前還見不到你,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緊了緊右手手掌。“顧先生,你才三十歲,別把話說得太滿。要是以後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女人,知道你曾經對別人說過這種話,可能會傷心的。”

  話音剛落,他就反駁道:“你就是我真正喜歡的女人,無論你多麼不想承認, 這就是事實。所以你不用擔心其他人會傷心,我的命是你救的,那麼我的人就是屬於你的。”

  因為我救了他,所以他整個人就是屬於我的?這是什麼歪理?

  剛准備反駁,他就打斷我的話頭:“對了夏安,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他岔開了話題,我抿緊嘴,猶豫著該不該順著他的意思走。糾結間,就聽到他自言自語:“去的是美國,那邊好像也沒什麼紀念的東西,要不給你買個勝利女神的雕像?感覺有點low,換一個吧。”

  我想說讓他別買,我不想要,可嘴巴剛張開,他又繼續說道:“買點大片的藍光原碟?感覺也不對啊,我也沒聽說你愛看那些美國大片。那買什麼好?讓我想想,得找個有意義的。”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拿手機出來搜索,我看得一臉懵逼。等他停聲,我才有了插嘴的機會。

  “顧先生,我沒想要什麼禮物,請你不要想了好麼?就算你買回來,我也不會收的。”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殘忍,有些話要是不說清楚,以後很可能造成更大的誤會。我不想讓顧子棠誤解,也不想讓陸景時誤會。“現在很晚了,你的飛機也要起飛了,請你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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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距離坐下,也就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這逐客令下得很不客氣,他的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移到了我臉上。

  “我為什麼要走?飛機還有段時間呢,慌什麼?”絲毫不客氣的話,聽得我瞪大雙眼。敢情他是把自己當做自己人了?

  我清了清喉嚨,用同樣不客氣的語氣說道:“請你看看時間,馬上十一點了,我早就困了。你這麼打擾一個女士的睡眠真的好嗎?”

  其實這都是借口,就算現在讓我去睡我也睡不著,我只是想他趕緊走而已。

  他難得的窘迫了一下,而後小心問道:“我能再呆半小時嗎?我不說話了,你就陪我坐半小時好不好?”

  說真的,這語氣裡已經有些卑微了。我別開頭,好久才轉過來,緩緩地點點頭。

  “我聽會歌,你就在那坐著吧。”只要不和他交談,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的意外故事,而此時最好的消遣,就是戴起耳機聽歌。手機和耳機都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我起身剛准備去拿,他卻先我一步拿了遞過來。

  “戴著吧,我坐會兒就走。”我頓了頓,還是接過來戴好。

  拿著手機坐下的第一刻,我就看了眼時間,記住此時是十點四十五分,半小時後就是十一點十五分,那是他離開的時間。將具體數字記在心裡,我點擊音樂播放器,找了一首舒緩的純音樂聽起。

  在這月色如水的寧靜夜晚裡,只有耳機裡悠揚的音樂聲在耳畔響起。聽了半晌,我無意間劃過視線,卻不經意看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是那種很專注,很誠懇的目光,裡面的光芒亮得令我恐懼。

  我逃一般的別開視線,看向手機,慌亂的點著亂七八糟的歌曲。各色的嘈雜聲音交替出現,聽得我的耳朵都要炸了。可我不敢取下耳機,就怕注意力一分散,他眼裡的光芒瞬間就占據我的心懷。

  好幾分鐘後,我的心情才稍稍舒緩一些,音樂也換了一首熟悉的英文歌。聽著慵懶的女聲淺淺吟唱著,我的心情越發平靜,等十一點十五分的時候,已經徹底恢復如初了。

  “顧先生,時間到了。”我將手機面向他,指了指屏幕上大大的幾個數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可以離開了。”

  我只想他趕緊離開,然後一個人好好看看傷口,真的太疼了。可他還在,我不能泄露半分。

  “我要休息了,顧先生,你的飛機也到了起飛的點。”再度指了指那幾個數字,我的態度已經擺得很明顯了。

  他沒再耍無賴,起身後朝我走來,我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他卻難得的強勢一次,將大手放在我腦袋上揉了揉。雖說動作強勢,但手上的力氣卻是一點都不大,反而極為溫柔,似乎蘊含了他一切的柔情。

  “我走了,這一個月裡照顧好自己,要是我回來發現你再受傷,我絕對不會讓傷害你的人有好下場。夏安,我比陸景時狠,說到做到。”

  一句話落下,他就飛快往窗戶跑去,動作雖快,但聲音卻極小。等我回過神時,他已經消失了,整個病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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