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食言了
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穩,夢裡總是出現些亂七八糟的場景,我又慌又害怕,睡眠質量特別差。等醒來去洗漱時,我分明看到了黑眼圈。嘆了口氣,我單手用帕子簡單擦了擦臉,刷完牙後,我就回到了床上躺著。
醫生很快來查房,當看到我手臂的情況時,眉峰聳得老高。
“怎麼回事?昨天都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嚴重了?”我剛准備回答,就聽到門口傳來陸景時的聲音。
“什麼嚴重了?”當他看到我的傷口時,臉色黑得嚇人。可他沒對我發脾氣,而是怒目看向醫生:“怎麼弄的?為什麼傷口惡化到這地步?”
醫生是個好脾氣的,被吼了以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擰著眉峰回道:“昨晚我查房的時候一切好好的,誰知道今早惡化成這樣。好了陸總,你也別生氣了,我現在就給夏小姐上藥。”
他拿起一旁的藥,開始小心翼翼的給我上藥。陸景時倒是沒再大聲說話,只是那臉色沉得嚇人。等醫生和護士離開後,我才伸出右手拉了拉他的衣擺。
“大叔,你別生醫生的氣,不關他的事。是我昨晚做了噩夢,翻身的時候不小心壓到傷口了,才會導致傷口惡化。你別生氣,我下次不這樣了。”我的道歉很誠懇,眼睛巴巴的看著他,希望他能消消氣。
大早上的發脾氣,之後一天的心情也不會好,我不想他帶著情緒去公司上班。
好半天,他才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蘊含的無奈和疼惜,令我心神顫動。
“我就是看到你傷口惡化,一時間難以控制情緒而已。我知道與醫生無關,否則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他走。”話落,他屈身下來,上半身趴在我的腿上,而後仰頭緩慢說道:“安安,每次知道你受到傷害,我就特別抓狂,很想弄死傷害你的所有人。可是氣頭過了以後,我又覺得自己好沒用,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這般卑微的話,從一向驕傲的陸景時口中說出,我只覺得恍然。我該多可惡,才會讓他出現這種想法?
我把手放在他俊朗的臉上,邊撫邊輕柔的說:“大叔,我很快就恢復了,你別自責,是我自己不夠謹慎細心。你以後也別再說這樣的話,我很難受,會覺得自己很可惡。”
他沒回答,而是將手環在我的腰間,動作溫柔至極。我們就這麼安靜的相處著,光線正好,整個氣氛很是安寧。
可這份安寧,最後被初三打破了。
“陸先生,出事了。”他著急的跑進來,卻在看到我們的姿勢時,立刻就想出去。
陸景時飛快起身,姿態肅然:“怎麼了?”
初三看了我一眼,模樣有些猶豫。陸景時動動嘴皮就想說話,但我先他一步開口。
“大叔,你們出去說吧,我先給暖暖打個電話。”實際上這話只是借口,他那麼聰明肯定猜得出來,只是不戳破。我拿出手機來,他就在我腦袋上揉了揉,和初三一起出去了。
他們一走,我的雙肩就垮了下來。能讓初三這麼冷靜的人說出“出事了”,絕對不是一般的事,只是看初三猶豫的樣子,他似乎很不想讓我知道。所以這件事究竟是什麼?我在腦海裡搜刮了一圈,始終沒找到符合條件的。想了許久,陸景時走了進來。
“電話打完了嗎?”我點點頭,他就走過來坐在我身旁,左手攬住我的腰肢,動作很溫柔。“公司出了點事情,我今明兩天很可能就沒辦法來看你了。”
我想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看他的樣子並沒有要說的意思,便按捺住了衝動,淡淡的笑道:“沒事的,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你別擔心。倒是你,別忙得忘記吃飯,要是胃病再犯了,我可饒不了你。”
他點頭,接著在我額頭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就起身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我挺難受的。這麼久了,我始終對他的工作幫不上忙,就連寧晗都比我好,至少她能幫他分擔工作上的壓力,可我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還讓他擔心,讓他恐慌。這麼一對比,我覺得自己太沒用,一股濃濃的挫敗感襲擊了我的心髒。
我忽然很想找個人傾訴,於是真的給蘇暖打電話過去,可她沒接,我看了下時間,這會她已經上班了,幼兒園也有很多需要她親力親為的事,所以無法接電話也是正常的。我在病床上坐了坐,最後給一驁哥哥撥去電話。
其實我沒抱多少希望,因為他也是個大忙人,平時我們在微信上聊兩句他就得去忙,可讓我意外的是,電話剛響了幾聲,他就接了起來。
“喂,安安。”他醇厚的嗓音,透過電話線傳到了我的耳裡。我略顯急躁的心,意外的安寧了幾分。
躺了下來,我輕聲喃喃:“一驁哥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出去玩好嗎?”其實開口的前一瞬間,我有很多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不知為什麼,我很不想讓一驁哥哥擔心我們。我只想在他眼裡的我們,是幸福且開心的,我不想將我們的煩惱告知於他,只想讓他陪我們一起開心。
他很意外我會這麼說,輕聲笑道:“好啊,你和暖暖決定時間,我隨時都可以的……”
話頭由此開始,和他說了好多話,他也用哥哥的身份對我講了很多道理。我全都聽進了心裡,這個電話打了將近一小時才結束。掛了電話,我平躺著,思考著他說的那些話。
他讓我學會看到自己的好,也讓我不要將心事瞞在心裡,他和蘇暖,都是我傾訴的對像,我可以隨時隨地找他們。每一句話,都說進了我的心坎裡。我將這些忠告全部刻進了心裡,然後翻身起床,去了陳遠的病房。
初三依舊跟著我,我們兩人默契的當之前的事情都沒發生,相處得很自然。
陸景時食言了,他不僅今明兩天沒來看我,連之後的三天都沒來。於是我等得太無聊,也擔心他,便在征求了醫生的意見後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陸氏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