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陸景時動怒
這次我長了個心眼,眼睛一直看著那人,因為這個我還撞到了好幾個人,每次都是快速道了歉就往那邊跑。
奇怪的是,他就在那邊沒動,一步都沒挪,我以為是他心虛所以便加快了速度。終於,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的二十米時,我忽然看清了眼前所見。
依舊是藍色的大衣,只是臉換了個模樣。
是個人體模特。
怪不得一動不動的矗在這裡,也怪不得看到我朝他跑來一步也不挪,原來只是個人體模特啊。
是我又多想了嗎?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完全理不清思緒。恍惚間,我伸手摸了摸這件藍色大衣,入手是舒服的觸感,可在我記憶裡除了那天在商場見過之外,和他在一起的兩年時間就沒見他穿過。
所以連著兩次都是我的錯覺?會這麼巧嗎?我就算精神衰弱,也不會接連認錯吧?
當我站在原地皺緊眉頭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陸景時著急的呼喊。
“夏安,你在哪兒?”他直接喊了我全名,足以見得語氣中的急迫。我趕緊朝他揮手,可手剛舉起來,我的眼角余光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周華!
這次他沒有穿藍色大衣,而是穿著卡其色的毛衣。這個天氣絕對不可能穿得這麼薄,他的外套呢?我的思緒轉得很快,頃刻間想清楚了,一定是他把藍色大衣掛在這裡吸引我的注意,然後在旁邊偷偷看著我。
想清楚我便顧不得與陸景時打招呼,瘋了一樣的朝右邊跑去。這次他沒有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我去追,而是拔腿就跑。這一跑,我更加確定他就是周華了。
如果不是周華的話,為什麼看到我追就要跑呢?
他跑的速度很快,我跟著一會兒就有些吃力了,於是趕緊朝旁邊招手,立刻有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過來。這是陸景時安排在暗處的保鏢,一般不出面,出面就說明有事發生了。
“幫……幫我追上前面那個穿卡其色毛衣的男人!快!”我下了命令,保鏢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上去,我跟著跑了一會兒,實在追不上了,只得停下來喘氣。
在我喘氣之時,我聽到身後陸景時的聲音越來越近,看來保鏢是告訴了他有關我的下落,我索性不跑了,站在原地不停地喘著粗氣。
陸景時很快過來,我迎著他走過去,手剛張開還沒來得及擁抱,他就衝我吼道:“為什麼不等我?”
話裡的怒氣使我怔愣,我抬眼剛准備回答,他又繼續吼道:“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不知道我會害怕你出事嗎?不知道當我回過頭沒看到你的時候有多慌張嗎?夏安,你真的過分了。”
他的眼眶都紅了,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最低處。
嘴唇艱難的動了動,我伸出右手食指,小心又輕柔的戳了戳他的手臂,輕聲道:“我錯了,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一說出口,我立刻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害怕周華再一次消失,所以才會什麼也不顧的選擇去追人。沒能及時給他說,是我的錯,所以我認。
他沒說話,我連頭都不敢抬,只敢再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的說道:“我再也不這樣了,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冷著臉生氣的樣子,我特別害怕,總覺得他會就此拋下我離開。雖然理智告訴我這不太可能,可人生氣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也許他那一瞬間就這麼做了呢?
等了兩分鐘,他都沒有開口,氣氛很是安靜。周圍的熱鬧和我們這裡的寧靜比起來,簡直是鮮明的對比。我怕要是再不說話,他的氣就會一直持續下去,所以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在看到他陰沉的臉色時,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挪動細碎腳步往他跟前走了幾步,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當距離近得我足夠伸手抱住他時,他卻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將我們之間的距離完全拉大。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完全壓制不住的那一種。
“當你以身涉險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夏安,你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語氣裡的難過和傷心,打擊得我身體一震,快要暈厥過去。
我抬起頭,看到他的眼眶發紅,模樣沒比我好到哪裡去。我想伸手拉住他,想好好給他解釋,我是看到周華了,我怕周華再來破壞我們的生活。可是他躲開了我的手,將我解釋的機會徹底剝奪。
“安安,你讓我冷靜一下吧。”他往後退了兩步,將我們的距離徹底拉開,然後拿出香煙,哢擦一聲點燃了。
我很少看到他抽煙,所以只要他一抽煙就意味著他心裡會糾結難受。我的心如刀絞,更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上一次我為蘇暖擋刀,他就對我說過這些話,讓我多多考慮考慮他。當時我滿口答應,說以後一定會關心照顧他的感受,可是話才沒說多久,我又違背了當初說過的話。
是我的錯。
我緩緩蹲了下來,淚水流得滿臉都是,我用袖子擦干淨,然後雙眼一直看著他,不願意挪開一眼。我怕要是我移開視線了,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一個人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也沒法和他重修於好。
看著看著,我突然發現他沒穿外套,身上只有單薄的毛衣。這可是一月的天氣,而且這是室外,他怎麼能不穿外套呢?他的羽絨服呢?
我慌忙起身,不顧他的冷臉走到跟前,關心的問道:“大叔,你的衣服呢?”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他卻將煙給熄了,只因為我的眉頭皺了皺。細微的小細節,讓我的心頭雀躍了一下下。
還是在乎我的嘛。
想到這裡,我沒再問他,而是將羽絨服的拉鏈拉開,脫下來就要往他身上穿。他的眼神一變,立刻想往旁邊跑,我早知道他會往那邊躲,於是快步走過去,將手中的羽絨服攤開,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叔,你要麼單獨把這羽絨服穿上,要麼就和我一起穿上。只有這兩個選擇,你別躲了。”
話一出口,我分明瞧見他眼底的無奈和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