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寧願去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接過羽絨服。我欣喜的以為他會穿上,結果他卻拿起羽絨服往我頭上一蓋,冷冷的聲音就隨之而來。
“穿好。”雖然話的意思是關心我,可話的語氣一點也不溫柔,甚至還有些許的冷硬,完全沒有之前的寵溺和柔和。
心裡的落差,讓我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我拿開衣服,還是執著的想要往他身上蓋,可他躲得很快,讓我的動作看起來十分愚蠢。
試了幾次無果後,我氣得將羽絨服扔得遠遠地,蹲在地上捂住臉。
我很想大聲的與他解釋這件事,可是他的人說了周華在監獄裡好好的,剛才追人的保鏢現在都還沒回來,說明有很大可能沒追著,那到頭來這一切還是我的臆想?我怕他覺得我的精神出了問題,一時間心態有些崩了。
眼淚源源不斷的流淌,指縫都被染得濕噠噠的,可他還是沒來找我,依舊任由我一個人在這兒孤零零的哭著。許是運氣不好,連天氣都和我作對,寒風一陣一陣的襲來,吹得我的脖子都在發冷。可是我依然沒去揀羽絨服,也沒起身找他取暖,就這麼傻愣愣的蹲著哭。
哭了好久,哭到我覺著自己的眼淚都哭完了,我才感覺到肩膀一重,有一只手搭在了上面。
我以為是陸景時,又是歡喜又是愧疚的抬起頭,可是淚眼所見,是獰笑著的周華。他張大嘴巴,笑得眼睛都眯得看不見了,而他的手正放在我的肩膀上,試圖拉我起來。
我立刻崩潰了,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瘋了一樣的往後退,眼裡都是驚恐和慌張。
“走開,你給我走開!”我想擺脫他鉗著我肩膀的手,可是他的鐵手箍得很緊,我根本掙扎不開,整個人被帶往他的懷裡。
他的獰笑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態崩了,閉著眼大喊:“大叔救我,大叔救我……”我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才將這幾個字喊得痛徹心扉,可是陸景時沒有來,沒有人來救我。
我甚至能看到周華眼裡的得意和炫耀,我能預見,如果我被他抓走,將會面對怎樣殘酷的生活。如果要和他一起生活,我寧願去死。
“我死都不會和你走的。”這句話一說完,我只覺得後脖子一疼,然後意識進入了無邊的黑暗。這樣也好,哪怕要我在這無邊的黑暗裡迷失一輩子,我也不會和周華一起走的。
然後我又開始了無邊的找尋之路,出口在哪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只能一直不停的走,也許就能找得到出口呢?
當我累得虛脫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縷光,而陸景時就踩著這麼多光朝我走來。他的臉上盡是疼惜和自責,看得我的心裡難受得很。
“安安,快醒。”他聲音輕柔的喊著我的名字,完全沒有之前直接喊我“夏安”時的冷硬與無情。
我笑得眯彎了眼,然後點點頭,牽著他的手往出口走去。
我醒了。
睜開眼後,看到熟悉的裝潢,我還有些混亂。
這是哪兒?
意識一點點回籠,我才看清楚,原來這是我的房間。
我回家了。
可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
當我好奇不已時,陸景時的聲音出現在耳側:“安安,你感覺好點了嗎?有沒有哪裡疼?”
關懷的話聽得我忍不住看向他眨眨眼,完全不相信這些話是他說的。他剛才不是對我還那麼冷淡嗎?為什麼突然間又溫柔起來了?
興許是我的反應太過淡漠,他的手摸上我的額頭,關心的問道:“還有點燙,我去把醫生叫回來。”
說完他就要走,可我慌張地拉住他的手,一點也不肯松。
“大叔你別走,陪陪我。”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回來了,但我現在只想好好抱著他。周華的突然出現真的嚇死我了,如果真的被他帶走,我想我會在其沒有防備的時候去自殺。
跟著周華,比死還讓我難以接受。
“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凶我了。”我抱著他的腰輕輕說道,淚水又不爭氣的開始打轉。
我也不想這麼脆弱,可是之前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太過恐怖,我難以想像如果自己真的被周華帶走會是怎樣的下場。
也許會生不如死吧?
所以劫後余生之後,會更加的脆弱敏感。
我將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然後嗡嗡的問道:“大叔,抓住他了嗎?”既然他能把我帶回來,說明他和周華已經打了照面,那周華人呢?被抓住了嗎?而且就算沒照面,追人的保鏢回來應該也會報告相關消息,他那麼聰明,不會猜不到的。
期待著回答,可他卻搖了搖頭,道:“保鏢追到人了,可不是周華,只是一個和周華很像的人。”
話一落,我忍不住驚訝:“那他為什麼要跑呢?”如果不心虛的話,為什麼會在我開始追人之後瘋了一樣的逃跑?
陸景時面露無奈:“他犯了點小事,罪不致坐牢,但拘留所還是要待幾天的。他以為你是便衣警察,所以你一追他下意識的就跑了。我讓人核實過,他沒有說謊。”
所以這人不是周華?可是看的時候的確是周華的臉啊,怎麼可能出錯?
疑惑之時,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我:“安安,你之前看到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那樣?你把我嚇得快死了知道嗎?”
略顯脆弱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使我驚訝了一下。可我更驚訝的是他話裡的內容,什麼叫做我看到了什麼?他不是就在我身邊嗎,難道他沒看到周華?
我從他懷中抬起頭,依舊嗡嗡的解釋:“大叔,我看到周華了。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後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以為是你就抬起頭,可卻看到了周華,他對著我笑,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部出來了。他想帶我走,一直扯著我往他懷裡帶,我怕得要死,我想喊你來救我,可是你沒有來,然後我就昏過去了。”
話一說完,我忽的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他的眉頭緊鎖著,薄唇也緊緊抿著,看得出來心情極為陰郁。
我以為是他憎恨著周華的所作所為,剛想說我沒事時,卻聽到他緩緩開口,聲音尤其沉重:“安安,今天抓你肩膀的人不是周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