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坦白與隱瞞
陸景時坐在客廳裡,我一出來,他就拿著毛巾走過來,搭在了我的頭上。他想為我擦頭,我卻下意識的躲開了。
“沒事的大叔,你忙吧,我自己擦就可以了。”我把手按在腦袋上,輕輕地擦拭著水珠。
冷水的確夠勁,衝了二十分鐘後,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等時機合適,我會親自找洛芙依問清楚,看看是否能從她那裡察覺什麼破綻。我不願意相信陸景時是那樣的人,但也不願意就此盲目相信。
我寧願做個悲情的明白人,也不願意做個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幸福人。
我想得太過入神,以至於沒看到陸景時的表情。他的神情陰沉,眉眼間似乎有陰雲在彙聚。
我只當沒看見,自顧走到客廳坐下。陸景時跟著走過來,面色沒有半分輕松。
“你怎麼了?”他問得生硬,我擠出笑容。
“沒怎麼啊,大叔你干嘛這麼問?”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難過,因而將情緒偽裝得很好。
他的嘴唇崩成一條直線,想來是猜到了什麼,我卻始終裝傻。他看了我好久,最後站了起來,表情沉悶。
“安安,我不喜歡你瞞著我。”他說得認真,我卻當沒聽出其中的意思。
“我沒什麼瞞著你。”這件事他已經告訴了我答案,我只能去找洛芙依。
他捏緊拳頭,二話不說往門口走去。出門之前,他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劇烈的沉響。我心口微動,最後卻什麼也沒說,任由他走出了客房。
他一出去,蘇暖立刻溜了進來。
“安安,你和陸景時吵架了?”
我搖搖頭,把剛才的事情與她說了。聽完以後,她的神情有些糾結。
“安安,我說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你別介意啊。”我點點頭,她便繼續說道:“咱們也不能光憑洛芙依的一己之詞就為你家大叔扣鍋啊,你想想,她喜歡你家大叔,自然不遺余力的想要離間你們。現在一只手表就讓你懷疑了,那她以後使其他的招,你不是一招都接不住?”
她說得有道理,可我仍舊說道:“大叔已經承認這是他的表,我知道懷疑他不太合適,可我怕如果我每一次都選擇相信他,到最後我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之前洛芙依找他說了挺久的話,我問他們說了什麼,他沒對我說實話,這些都是我心裡的結,解不開。無論我怎麼努力就是解不開。”
我別開頭,擦干兀地流出的淚水。
蘇暖如此了解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沉默半晌,她緩緩說道:“要不你把一切坦白,再問問你家大叔,看看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你覺得如何?”
我點頭表示接受她的建議,之前我就是一個人想不通,心思全部堵住了,一時間郁結罷了。如今經她開導,我想通了便知道如何做。
“好,那你等等,我幫你把陸景時喊進來。”她跑了出去,我想起身去接杯水,可是起身的時候卻覺得眼前一花,所有的景像全部錯位,手臂也無力的彎曲,身子自然往下倒。還好我身下是沙發,雖然倒了卻被傷著。
搖了搖頭,我有點出神。
是因為剛才淋了冷水澡的緣故嗎?
我拍拍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點。拍了幾下,房門再度打開,陸景時走了進來。
想必離開時候,他的表情不再那麼陰沉,反而多了幾分明朗。他走過來坐在我身側,我保持著清醒的意識,把他的手表取了下來。
“大叔,我問你,你確定你的手表是放在了房間裡?”我問得嚴肅,他的神情也認真起來。
“我確定,從機場一到酒店,我把你放下為你蓋好被子,我便去了浴室。手表在我進浴室前取了下來,安安,我沒必要騙你。”他說得很誠懇,看樣子的確不像是在騙我。
我抿了抿嘴,道:“可這手表是洛芙依拿給我的,她說是你落在她房間的。”
我沒把之後的話說完,他卻理解了我的意思。
“不可能,我去她房間的時候,壓根沒戴手表。”他說得很篤定,這讓我的心髒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那你的手表怎麼會在她手裡?”雖然這麼問,但我已經相信了大半。
他搖頭表示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會是我主動落在她房間的。安安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輕輕嗯了聲,沒說多余的言語。我想抱抱他,可是稍微一動彈,我的腦袋就疼得厲害,就像是有人在我腦袋裡用工具撬來撬去。
他察覺到異樣,剛想關心時,我卻突然問道:“那大叔你可以回答我另一個問題嗎?”
只要我不動,腦袋就不會疼,所以我坐回了原位,保持著一個舒緩的姿勢。
他點點頭,示意我可以問,我組織了一會兒言語便說:“今早我們出門時,洛芙依不是找你說了一會兒話嗎?你可以告訴我,她與你說了什麼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告訴我答案。比起手表,我更在乎的是這個,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不好受。
他的神情變換,許久都沒說話。我的心蕩到了谷底,卻還抱著一點點希望。
只可惜,他還是讓我這一抹希望落空了。
“她說的就是公司的事情而已,她讓我離開你,和她在一起,否則她就會入職和陸氏敵對的公司,和其他公司一起對付我。”我聽得出來,這些話是真的,因為陸景時說謊的時候眼角會不自覺地抽搐。
可他沒說謊,不代表這些話就是我想要的。他沒說完,洛芙依與他說的絕對不僅僅只有這些,因為我覺得睡著時候我聽到的那句“綠帽子”不是夢中所想,而是真實聽到的。
那麼洛芙依說的究竟是什麼呢?
“大叔,只有這些嗎?”我仰起頭,希望他能說完整。
可他沒有,點的那幾下頭,像是榔頭一樣,在我的心髒上敲啊敲,敲得我無比的疼。
“好。”我輕輕地應下,想要起身回房間睡一覺,期待一覺醒來能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不高興的讓我難受的事情,可我忘記了,我本身就有點頭暈,只要稍微一動都疼得難受,更何況是站起來呢?
所以當我站起來的那一霎那,我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像全部模糊了。暈前所見,就只有陸景時慌張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