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你有沒有隱瞞我
我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只知道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黑了。蘇暖趴在床邊,初三守在門口,陸景時不知所蹤。
我嘴巴很干想喝點水,剛一動,蘇暖就醒了。
“安安,想做什麼?我給你拿。”她關心的看著我,讓我冰冷的心稍微暖和了些。
“想喝水。”嘴巴太干了,導致我說的話都澀澀的。
蘇暖紅著眼去接了一杯水過來,我接過一口氣喝干了。水是溫的,恰到好處的溫度讓我喉嚨挺舒服。喝完以後,我把杯子放在一旁,便左右看了看。
見到我的動作,蘇暖解釋道:“你家大叔才走。”
“去哪了?”盡管喝了水,我的喉嚨還是干澀得厲害,說出的話都有些嘶啞。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就……就是去辦手續啊。”
我不由疑惑:“辦什麼手續?暖暖,把話說清楚點,別說一半藏一半,你騙不過我。”
我和蘇暖認識這麼多年,她說謊時候有什麼小動作我一清二楚。
她舔舔嘴角,十分不自在的說道:“我就說別讓我瞞你吧,他們還不信。”抱怨了一句,她便為我解釋:“你家大叔找洛芙依去了。”
“不過他的確剛走不久,說是找洛芙依把事情問個清楚。看樣子手表的確不是他落在洛芙依房間的,具體怎麼回事,還是得他問好了再來你與你說。安安,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要吃點什麼嗎?我讓初三去給你帶。”
我搖頭表示不想吃,躺了下來,腦袋還是隱隱作痛。蘇暖也沒勉強我,只是為我蓋好被子,坐在旁邊偶爾給我說說微博上又有什麼熱搜,或者說說當前流行的歌曲電視劇什麼的,我都沒什麼興趣,但還是安靜的聽著。
一個多小時過後,病房的門打開,陸景時走了進來。蘇暖和初三主動地出去了,病房內只剩下我和陸景時兩人。
他走過來坐在蘇暖剛才坐的位置,手裡還提著餐食。
“餓了嗎?”一如既往的溫柔聲音,讓我眼圈微微發紅。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他便打開餐盒,裡頭是溫熱的瘦肉粥。
“吃點吧,已經不燙了。”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溫粥出來,放在我的嘴邊示意。我張開嘴喝了一口,他的笑容溫和。“慢點喝。”
話語之間的關懷和體貼讓我的眼圈更紅,人總是在脆弱的時候容易意識到別人的好。陸景時的溫柔一如既往,可我就是莫名的想哭。
他看出我的情緒,伸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怎麼就想哭了?我之前對你不好麼?”
我搖頭否認,他卻把住我的腦袋不准動:“晃什麼晃,本來就頭昏了,等會不更難受?乖,先喝粥,喝完以後躺下休息休息。”
我答應了,他便輕手輕腳的喂我喝粥。喝到一半我實在喝不下了,他便放下餐盒,扶著我躺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我懷疑自個兒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躺下後,他為我掖好被角,就說起今天找洛芙依的事情。
“手表是她讓人從我房間裡拿出來的。”簡單的一句話,把原因解釋清楚了。
可我沒理解:“什麼人能進我們房間?”
他失笑,道:“當然是酒店的人,雖然這是星級大酒店,但這世界上很少有錢辦不到的事情。錢到位了,人自然會違背原則做某些事。只是偷個手表而已,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有人願意去做。”
他說得很現實,的確,只要洛芙依錢給到位了,多的是人去幫她做這件事。只是偷個手表,又不是殺人放火,做這事的人罪惡感也會少很多。
“查到人了嗎?”
他點了點頭:“查到了,是昨晚給我們送晚餐的那個服務生,聽她的口供房卡是她從服務台偷來的,監控也能證明。”
聽到有證據,我的心也放了下來。做了壞事,理應付出代價,這次陸景時肯定不會輕饒,也算給這人一點教訓了。
只是偷東西的那人得到了教訓,那洛芙依呢?
我抿緊嘴唇,片刻後問道:“大叔,那洛芙依呢?”
他的表情一滯,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截了當的這麼問。我別開頭,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她要接受懲罰嗎?”雖然她不是去偷東西的那個人,但她是幕後使者,是她指使服務生去偷的。
陸景時看了看我,給了我一個我不願意聽的答案。
“她進不去。”
進不去?這是什麼意思?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便起身在我身側躺下。躺在他的臂彎裡,他為我輕聲解釋:“洛芙依背後有人。具體是誰我還不知道,所以我希望用她把這人釣出來。”
“你直接把洛芙依弄進去,她背後的人就會出手了啊,這樣不是更簡單?”我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他聽完以後,無奈笑了笑,伸出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
“你以為她背後的人那麼笨嗎?如果洛芙依進了局子,那麼對他而言這就是顆沒用的棋子。棋子沒用了會是怎樣的結果呢,當然是拋棄了。”他解釋得很透徹,我聽完只覺得自己真的想得太簡單了。
“好吧,是我想得太輕松了。”在他懷裡拱了拱,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後,才又仰起頭問道:“大叔,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誠實回答我好不好?”
他的手撫弄著我額前的頭發,應聲應得很溫柔愜意。我咬了咬下嘴唇,安撫下情緒後才一字一句說道:“有關洛芙依與你說的話,你是否對我有所隱瞞?”
我相信在我昏睡的這段時間裡,擔心我的蘇暖肯定會把事情與他說得一清二楚。那麼他作為當事人,會如何想呢?是繼續隱瞞我,還是對我解釋一二?
當我猜測著他會如何做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攬得緊緊地,力氣很大,似乎在恐懼什麼。好一會兒,他才放開我,眼裡快速劃過一縷情緒。情緒消失得太快,我只捕捉到了殘影,卻無法分辨是什麼情緒。
“我的確隱瞞了你,如果你現在想知道我究竟隱瞞了什麼,我可以一五一十告訴你。”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裡亮起的光,讓我忽的不想知道答案。
“沒事,你肯說到這地步,我已經很滿意了。我不想知道了,千萬別告訴我,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