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1)
南亞風情啊,南亞風情!
我想它的風水與我們命裡一定無比相克。不然不會每件倒霉的事情都發生了
在這裡。
那段距離不近,平時開車要二十多分鐘,而那天,我只開了十分鐘,車子幾
乎是飛了起來。
我很擔心,龍天彪能對月月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來,對梅子姐,這個背叛了
他父親的男人,必定更加不會放過, 雖然帶了胡子去,但是龍天彪既然趕來江城
,也不是吃素的。
趕到那裡的時候, 外面有不少人, 圍在南亞風情門口,我心裡立刻就涼了。
我停下車,慌忙衝進人群,看到南亞風情的門被鎖上了,鐵門都拉了下來。
旁邊有一個人罵道: “哎,他媽的,怎麼回事啊,玩的好好的,把我們趕出
來,真是的,哪有這種事情--”
“會不會是公安局要來查小姐什麼的?”,旁邊一個人接道。
“不可能,這裡是特別正規的,剛開業不久, 小姐什麼還沒上呢!”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我走到門前,拍了拍門, 用拳頭砸著門,嘴裡喊著: “開門, 開門!”,我
一點也不畏懼,那刻,恨不得馬上進去, 不管龍天彪多麼的凶猛,我絲毫不在意
, 因為我意識到了那危險。
拍了好久, 門沒有開,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說: “哎,你這人不要命了啊,
這酒吧老板很有背景的,小心把你砍了!”
我急忙地轉頭問他們說: “哎, 怎麼回事,裡面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啊,玩的好好的,都被趕了出來,說退錢,要我們等明天,
太他媽的操蛋了--”
我想從他們嘴裡是問不出什麼的,我急忙地又撥胡子的電話,仍舊是關機,
我放下電話, 突然想到後門, 又匆忙地跑到後門,到後門後, 發現後門也是很多
人,陸續地離開,議論著不平。
湊近又看,後門也被關上了。
我又對著後門砸個不停, 大喊著開門,後門的二樓有窗戶,一個馬仔探出腦
袋猛地罵道: “你他媽的喊什麼喊啊,找死啊?”
旁邊的人都叫我趕緊走,也不敢多說話。
我對著那人喊道: “你他媽的快開門,我是你們大姐的男朋友!”
那個人望了望我,一笑說: “滾蛋,我們大姐沒有男朋友,趕緊給我滾!”
,那個人把窗戶重重地拉上了。
我知道這樣是沒辦法的,我只能在外面干著急,什麼辦法也沒有,我想才丁電
話報警,也許這是唯一好的, 可以保護梅子姐的辦法, 可是我又不能報, 因為從
開始到現在,有一個事情一直死死地左右著我,就是梅子姐參與販毒,那是死罪
,是永遠不可以得到寬恕的,這個東西讓我做任何有關梅子姐的事情,都要第一
個想到。
怎麼辦呢?怎麼辦?我從來沒有如此著急,擔心,害怕,哪怕被抓到香港,
見龍爺,被打到吐血,甚至要死,都沒有如此的緊張。
這緊張不是來自與自己的安危, 完全是因為梅子姐。
我在那裡愣了會, 突然想到了後面有一家工廠,我轉身跑了進去,我從那裡
借來了一把斧頭,旁邊的人都被嚇壞了,他們沒有走,一直看著我的熱鬧,他們
都不停地叫著: “這人肯定是瘋了,肯定瘋了!”
旁邊有人說要報警,我回頭歇斯底裡地喊著: “誰他媽的敢報警!”,他們
都愣住了,然後集體離我遠遠的。
就在我剛砍了幾下後, 門開了,兩三個穿西裝的人一把把我拉了進去,接著
門又被關上了,我被他們拉到了一樓的倉庫裡,我被他們用手捂著。
“你他媽的不想活了是口巴?讓你砸,讓你砸!”,他們幾個人揮舞著拳頭就
要砸了上來。
其中一個人似乎認識我,在香港的時候,他們很多人是上午坐飛機從香港趕
來的。
“哎,放開他!”,那個人說。
他們放開了我,我喘息著問道: “你們大姐呢?在哪?”
那個人小聲地壓著聲音說: “你別那麼大聲,在上面談判!”
“談判?”,我皺著眉頭問。
那個人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接著他點了點頭,恩了幾聲。
“是的, 大姐在跟龍家二當家的談判,你不要亂說話,隨時都可能出事,你
老實在這裡呆著!”,他說著就叫人把我捆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麼?干什麼?”
“大姐知道是你,她讓我們把你捆起來,對不住了!”,他們把我捆起來,
又找來膠帶封上了我嘴,我被捆在椅子上,只能在那裡亂動著,他們出去了。
我在那裡死命地掙扎,我幾乎用了這輩子所有力氣,手都出血了, 大概十多
分鐘後,就在我抽出手來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槍響,接著就是一些人砸桌椅的
聲音,我聽到那聲槍響,整個人都呆了,我幾乎跌到在樓梯上,我扶著欄杆拼命
往上面跑。
三樓是整個一層的包間,原來還有個會議室,那裡比較寬敞。
我衝到三摟樓梯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刀子碰在一起的聲音。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場面,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場面只有在電影裡見到,我
衝上三樓後,看到過道裡很多人在那裡拿著刀子和棍子胡亂地揮舞著。
我愣在那裡,剛要跑進去,接過胡子他看到了我,他在那裡拼命地大喊著說
: “你快走,快走開,家良,快走!”
我猛地跑回樓下,我沒有跑開,而是從樓下拿回了下面那把斧頭, 又跑了上
去,我握著斧頭,愣了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鼓足勁跑了上去。
我想我真是瘋了,天呢,殺人--殺人--我在想著我是干嘛?可是想到梅
子姐,她在裡面,也許她--
我沒有想太多,就往三樓衝去, 當我再次跑到三樓的時候,我看到聲音沒了
,樓道裡的人大多都倒在地上,在那裡爬著,只有胡子和幾個人站在那裡,一個
扶一個,其他那些龍天彪的人都躺著在那裡打滾,屋裡到處都是血,我愣在那裡
, 胡子和那群人往會議室那裡衝去,我放下手裡的斧頭跟了上去,我跑到門口的
時候,看到屋子裡就梅子姐一個人,她靠在牆邊,一手捂著胳膊, 牙齒咬著嘴唇
,額頭上都是汗。臉色蒼白,她的樣子很可怕,那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樣子,
我腿都軟了。
她閉了下眼睛,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撲到了她跟前,她看到我,然後皺
著眉頭特別憤怒地說: “誰--誰--讓你來的--”,她哭了,我知道她很疼
,她見到我才哭,她吸著氣, 身體抖動著。
胡子猛地脫掉身上的襯衫,然後從旁邊一個人的手裡拿過刀破開了一袋粉,
抹了一把然後拿開梅子姐的胳膊就按了上去,他做的很麻利,梅子姐在粉被按上
去的時候,她吸了口氣。
我轉到了她另一邊,然後抱住了她,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甘腸寸斷,她
靠近了我的懷裡, 牙齒咬的作響,我似乎是本能,我把胳膊放到了她的嘴邊,她
看了看我,眼淚嘩啦下來。
我急促地說: “乖,咬住我,聽話,不要把牙齒咬壞了!”,她流著淚說不
出話來,點了點頭,但是她最終也沒咬我的胳膊,她知道這樣一咬肯定會把我咬
傷,她心裡什麼都明白。
“大姐,感覺怎麼樣?說話!”, 胡子問道。
梅子姐搖了搖頭。
胡子用布條把梅子姐的胳膊纏了起來,血不停地往外冒,一直到纏了好多層
, 用了很多力氣後,血才止住,她的身上幾乎被血濕透了,手上也都是血。
我抱著她,親吻著她的額頭, 用力地親著說: “乖, 沒事的, 沒事,聽話,
家良在,聽到沒有,抓緊我, 不可以有事,聽話,聽話!”
“我--我沒事!”, 胡子又抓了些白粉放到了梅子姐的嘴邊,她看了下,
吃了進去,接著她慢慢放松了,喘息著,臉慢慢舒展開來。
胡子說: “家良,把大姐抱起來,我們走!”,我抱起了梅子姐,然後我們
往外面走去。
“操他媽的,讓他跑了,沒一槍把她才丁死!”,胡子也受了傷,他一邊走一
邊用布條纏住大腿,走道裡還有幾個人躺在那裡,在那裡掙扎著。
我抱著梅子姐出來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手勾著我的脖子,朦朧地望著我
,似乎有幸福的感覺,她看著,最後竟然笑了,她的眼睛迷離,那是毒品起了作
用,毒品這東西止痛起來十分有效。
胡子看著那些兄弟,然後對旁邊的人說: “把他們都包扎好!”, 胡子看著
那些人又說: “哎, 兄弟們,對不住了, 大哥對不起你們!”,是的,那些躺在
地上的也都是曾經胡子的手下,都是一起在龍家為龍家打天下的。只是因為分屬
不同的老大,所以胡子對他們也是無奈。
我們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焦急地問了句: “警察不會在外面吧?”
胡子冷冷地說了句: “放心好了,警察不會來!”,他只說了這句,其他的
就沒說。
我們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了人,外面停了三輛車,我們一出來就上
了車,我把梅子姐抱了進去。
小診所裡的驚險
上了車, 胡子對開車的兄弟說: “回別墅!”
我看著梅子姐忙說: “不,去醫院, 不能回別墅,聽到沒有!”
梅子姐抓著我的衣領微微搖了搖頭說: “沒事, 家良,我沒事!”
“不,去醫院,聽我的, 不要擔心,我有朋友在醫院,我打電話說好, 不會
泄露出去的,放心!”,在香港的一些電影裡,我也看過這樣的畫面。
胡子點了點頭說: “有沒有私人診所?”
“私人診所設備太簡陋!”,我說。
“聽我的,去私人診所,有無影燈的就好,然後叫幾個大醫院的主刀醫生過
去,這個我來辦,你聯系診所,讓他們先把病人都趕出去,最好有後門!”
我點了點頭,也許這樣是最好的。
我打了電話,邊聯系邊往那邊趕去。
到了診所後, 胡子讓人開著車從附屬醫院那裡帶了兩個醫生,一個護士,他
沒跟我說,人是被他挾持過來的,他真是瘋了,這裡是江城,可不是香港。
那幾個來的人很害怕,恐懼的不行,我用江城話跟他們說: “你們別緊張,
我愛人受了傷,你們把子彈取出來就好--”,我從皮夾子裡猛地抽出了全部的
錢, 大概一萬多塊,我遞給他們說: “你們先拿著, 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求你們
了!”,胡子看他們發愣, 又看到梅子姐疼痛又上來了,他很可怕地說: “愣什
麼啊,趕緊,我大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放過你們!”
他們忙點了點頭。
取子彈!我想他們很少做這類手術,但是這也不算特別復雜的手術。
他們給梅子姐才丁了麻醉針,然後門被關被關上了,我們在外面靜靜地等待著
, 當時我很緊張,我怕警察來, 胡子看著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家良, 沒見
過,巴,呵!”,他似乎一點都不緊張,也許他知道這傷不算什麼,子彈是從胳膊
與胸之間穿過的,那裡神經組織比較多,也許一不小心,神經受到傷害,胳膊就
抬不起來了, 想到這些,我擔心的要死。
我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
“你在香港的時候,我可是佩服啊,怎麼這次好像很緊張?”,胡子說。
我說: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亂來?為什麼啊?她是女人,會衝動,你是男人
啊,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胡子皺著眉頭說: “你說什麼呢?阻止大姐?你以為我他媽的是你啊, 大姐
會聽我的嗎?大姐說的話就是命令,我他媽的可以嗎?你不懂這規矩是吧?”
我冷冷地站在那裡,點著頭說: “你們到底還要怎樣,規矩,他媽的規矩,
你知道她對我來說多重要嗎?寶樂--”,我流淚了,抹了下眼淚說: “我不怕
死,從來都不怕,我只是擔心她,擔心孩子,你能理解這種感情嗎?你能嗎?”
’
胡子大概也有些動容,他不是不理解,其實他很講義氣,他點著頭說: “我
知道, 家良,對不起了,我胡子沒上過什麼學,懂得也不多,但是,我胡子只認
一條,重感情,是大姐救了我, 當年,我這輩子為了大姐什麼都會做, 包括去死
! ”
我知道,我還能說什麼呢,我那刻很佩服胡子,佩服這個曾經給我下過毒的
男人,盡管他相貌一般,尖嘴猴腮,但是他絕對是一個爺們。
我不再說什麼。
胡子掏了根煙,塞到我的嘴裡,給我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說: “我給你講
個事情,那年在泰國,我也不瞞你什麼,我想大姐也不會怪我,在泰國曼谷,我
們去交貨, 貨出了問題,我被人用槍指著, 當時,我是抱著死的想法的, 因為那
貨中途被人家掉包了,拿出來是面粉,這在行內幾乎是要命的, 大姐也在,但是
因為大姐漂亮,他們想把大姐留下,單單要解決我--大姐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
候,撲上來搶了那人的槍,我沒有死成, 大姐的腳上中了一槍,我們從那家酒店
逃出來後,走了十多裡的路,我一直背著大姐,血流了一地,我也哭了,也就像
今天你這樣,你問我擔心嗎?我擔心!”, 胡子吸了口氣說: “今天是我們都沒
有想到的,是他們的人先開的槍, 本來大姐在猶豫要不要動手,就在談判的時候
,那個混蛋先開了槍, 大姐中了槍, 不過那混蛋的腿被我砍了三四刀,我想他不
死,也站不起來了!”, 胡子說: “所以,後來, 不管大姐要做什麼,哪怕再危
險,只要她需要的,我都會做!”
我點了點頭說: “胡子,我也不怪你,真的,你人不錯,我也不是怕死的人
,我只希望你們以後都能沒事,真的不要再做了,你們別走的那麼遠, 回來好不
好,生活很美好,真的--”
胡子一笑說: “家良,我其實很開心你能愛上大姐, 因為她以前接觸的男人
沒幾個好東西,我們這些跟隨她的,都把她當大哥看待, 自然也不會喜歡什麼,
她能得到你的愛,我們其實都很開心,希望以後你可以一直對大姐好!”
我點了點頭,拍了拍胡子的肩膀,然後問他說: “你的腳要包扎下,這樣不
行!”
“沒事,小傷,只是破了皮!”, 胡子看著我又說: “哎, 大姐這樣做,希
望你能明白一個事,就是不要對那丫頭有愧疚了,知道嗎?要對大姐好, 大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