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2)
心思希望你能明白,那個丫頭失去了個孩子, 大姐是抱著失去一條命來的,懂嗎
? ”
“放心口巴,我都明白的!”
“我相信,你也不是孬種,呵,你是我見過的有知識人中最不怕死的,你拿
著斧子上來的時候, 差點把我嚇壞了, 大姐知道你在下面,一直囑咐下去的兄弟
要保護好你的安全,我還真怕你出什麼事, 不過,這也都是因為你愛大姐,別的
我也不多說了, 自己看著辦!”
我點了點頭,靜靜地愣在那裡。
我們在外面抽了好多煙,其實我的心一直揪在屋裡,這裡的設備很簡陋,只
是一家小診所,我打了幾個電話才問到有無影燈的地方,其實這類診所在江城是
被嚴厲打擊的,他們私下接一些黑活, 自然也不會走漏風聲。
我不停地抬起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望進去,但是手術的地方被簾子拉上,我
什麼也看不到。
也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我清晰地記得, 當時胡子
正靠在牆上眯著眼,他突然猛地睜開眼睛然後緊張地看著我。
與此同時,診所的那個醫生也踉蹌地從後院跑了進來, 緊張地要死地說: “
不得了,不得了了,警車往這邊開來了,你們--”
胡子眼睛轉了下,然後罵了句: “操, 不可能啊,都才丁過招呼的,即使出人
命,也不要他們來的,怎麼食言了?”
我在那個時候倒沒有太緊張,我想這跟是在江城有關系,畢竟我在江城這麼
多年了,朋友也不少,關系也有,我更了解江城的治安環境,很多時候,只是需
吧,我一個同學叫張明,對吧?”,他笑了笑。
我忙笑著說: “是的,是的,我記起來了,是一起吃過飯,哎,你們趕緊屋
裡坐吧,喝杯茶,哎, 大學畢業後,工作也不好找,我就跟我表叔開了家小診所
,這不為了生活嘛!”
帶頭的那個警察一笑說: “行,既然都是認識的,那就沒事了,就不進去坐
了,你給病人看病要緊--”,他們轉過身去,我剛要開心,那個帶頭的又轉過
來,一笑說: “開診所可要有衛生許可證什麼的啊,可不要開黑診所!”
我忙點頭,那個朋友一笑對我揮著手說: “哎,有時間去江大打籃球啊,我
記得你籃球玩的特好,到時候把張明也一起叫上,再見!”
我笑著揮了揮手,他們上了警車。
多日後,我才知道,他們是來抓龍天彪那伙人的,他們以後是龍天彪受了傷
,並沒有想到是梅子姐。
望著他們離去,我愣在那裡,愣了半天,他們走後,我才感到後怕。
我匆忙關上門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攥著拳頭,我進去後, 胡子猛地扶住了
我說: “沒事吧?”,他笑了。
我搖了搖頭,然後脫掉衣服。
“怎麼回事,他們是干嘛的?”
“查失蹤的幾個醫生的!”,我說。
胡子皺著眉頭說: “那他們怎麼沒進來?”
“有一個人我以前認識,我說了幾句寒喧的話,他們就走了!”
“操他媽的,他們不講信用,說好不查的,卻來查,搞不懂你們大陸人到底
怎麼回事,不講誠信--”
旁邊那個診所的老板擔心死了,在那裡苦著臉說: “哎,各位兄弟,求求你
們了, 你們可千萬別給我惹出什麼事來,我這一家老小--”
“滾蛋!”, 胡子一把抓住他說: “你別給我亂叫,要是叫出什麼事來,我
第一個把你拉在前面擋子彈!”
我冷冷地說: “不要嚇唬他,裡面怎麼樣了?”,我又走到了門前。
胡子走到我身後,輕聲地問了下裡面說: “哎,我大姐怎麼樣了,那是伯萊
達手槍,應該比較深,有可能傷到骨頭了,你們小心下,別動到我大姐的神經,
還有逢傷口的時候,別留下什麼疤痕--謝謝你們了!”
裡面傳來一個醫生的話: “快好了,就快好了,你們放心!”
他們進去的時候,手機什麼都被翻了出來,我想他們不敢報警,也不敢亂來
O
梅子姐有驚無險
不多會, 門開了,一個醫生滿頭大汗,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 整個人的
臉都白了。
“她怎麼樣了?”,我焦急地問道,我不知道為什麼,前一天月月也是如此
, 可是我卻真的沒有這麼的緊張,這次,我幾乎崩潰。
“沒--沒事了--絕對沒事了--”,他累壞了,搖了搖頭,竟然支撐不
住,胡子忙把他扶住了,胡子咧著嘴說: “哎, 大哥,你別這樣啊,我們也不是
壞人,別害怕,你把我大姐救了,我會感謝你的!”
我走到了裡邊,看到另外一個醫生靠在椅子上,愣著,喘息著,那個護士哭
了,流著眼淚, 沒出聲,梅子姐被掛上了水,靜靜地躺在那裡。傷口被紗布包扎
好了,旁邊的一個鐵盤子裡,一顆子彈頭落在血液中間。
這情景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栗,這就是梅子姐,與我生活在一起的女人,我們
一起吃飯,睡覺,做愛,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可是望著眼前的子彈,我徹
底明白,原來,其實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我們隔了很遠。
可是愛情是不分地域, 不分層次的, 因為愛了,哪怕她是來自別的星球,我
都會愛她,愛這個女人,她躺在那裡的樣子讓我很感動,甚至讓我自愧,不管她
多麼的衝動,她是勇敢的,那是一般男人都無法企及的,也許正因為如此,她才
是梅子姐。
我握了握那個醫生的手說: “謝謝你們,你們別擔心,我這就讓人把你送回
去,還有這錢,你們拿著!”,我看了看旁邊那個小丫頭, 又說: “妹妹,別哭
了, 沒事了,這不過是個插曲,人生的一個小插曲而已,是一個夢,聽話!”
那個丫頭撇著嘴點了點頭,她扶著另一個醫生站起來,他們看起來很可憐。
他們怕的是什麼,也不過是生命,而我們呢, 同樣也害怕失去一個生命,生命多
麼寶貴,也許只有親臨生死的人才能夠深刻地體會到。
我們靜靜地守著梅子姐,這樣的狀況,這樣的處境,我們不宜過多停留。
但是梅子姐這樣,我們也不能走,只能靜靜地等待她醒來, 醫生,我們也沒
辦法立刻讓他們走,我們怕還有情況。
一直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我一直握著梅子姐的手,胡子找來
毛巾,我給她擦了擦脖子上,臉上的一些血,她依舊那麼的美麗,五官真精致,
那是不用任何修飾就很美麗,高貴的模樣。
我在心裡默默地為她祈禱著。
醫生在旁邊說了句: “太險了, 差一點就貼進心髒了,子彈是斜著進去的!
,'
我聽了這句,猛地親吻著梅子姐的手,我感到很後怕,是的,如果擦到了心
髒,那--我沒法去想,我吸著氣, 不停地拿著她的手在我的嘴上蹭著,我希望
她快快醒來。
“醫生, 不會有後遺症口巴,神經什麼的?”,我擔心地問。
醫生搖了搖頭說: “不會的,你們放心,如果出了事,你們來找我們好了,
我們就喜歡--”
我望著他們說: “沒事,你們說吧?”
“我們希望你們不要來傷害我們家人,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說: “不會的,你們放心,永遠不會,而且如果你們如果遇到什
麼麻煩,還可以找我們,我要感謝你們, 沒有你們,我愛人就會很危險,謝謝你
介1 1 ”
他們點了點頭。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梅子姐醒過來了, 因為放了鎮痛泵,她不會很疼。她
睜開了眼看著我們, 第一句話是: “寶樂呢?寶樂在哪?”
我激動地抓著她的手開心地, 差點哭了,我說: “寶樂,在家好好的,好好
的,姐--”,我叫了她一聲姐,我就沒控制住,我大哭起來,那一點也不男人
,我哽咽著,委屈著,聳著身體, 哭的很厲害,鼻涕眼淚的。
“傻孩子, 哭什麼?”,她微笑著抬起手給我擦了擦眼睛,很認真地擦著,
這邊擦下,那邊也擦下。
“我--我怕你出事--”,她越是這樣,我越控制不住,我自己用手抹著
眼淚,眼淚流了很多。
“不哭了,姐沒事了,姐不是很好嗎?你看都活過來了, 又可以看到小家伙
了, 別哭!”
“你為什麼騙我, 為什麼要一個人去, 你說你不去的, 為什麼騙小家伙!”
,我當著那些人的面仿佛無人, 完全沉浸進去,我什麼都不在意, 不在意任何人
的嘲笑,不在乎任何人說。我委屈地,怨恨地說。
梅子姐說: “沒騙你呢,乖,別哭了,我剛才做了個夢,我夢到寶樂被別人
綁架了,被害了,我--”,這次輪到她了,她皺著眉頭說: “我嚇死了!”
她倒是沒有想到她自己的安危,真的一點都沒想到。
我說: “你干嘛啊,你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你為什麼不考慮自己,你也知
道寶樂嗎?你還這樣--”
胡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哎,別哭了, 大男人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去幫梅子姐擦著眼淚說: “還疼嗎?”
她搖了搖頭,一笑說: “傻瓜,我不會死的,我知道我不會死的,所以不必
要擔心自己,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呢!”
“不要這麼說, 不許這麼說,你還說讓奶奶不要亂說話,你為什麼還要這麼
說!”,我連眼都不想眨地望著她。
“恩, 不說了,乖!”,她笑著摸了下我的頭,很搞笑地說: “看你什麼樣
子,一點都不男人,你跟胡子學學!”
我望了下胡子, 又看了下她說: “你喜歡胡子啊?”
“傻啊,呵,我喜歡他?”,梅子姐真的很開心,似乎了了心願,她報復了
龍天彪,她望著胡子說: “胡子,我喜歡你嗎?”
“你這個臭小子,你腦子出問題了嘛,我吃喝嫖毒,搞女人, 大姐都知道,
再說了,我可不喜歡大姐這樣的女人,不溫柔!”
“混蛋,我哪不溫柔了?”,梅子姐笑著看著我說: “我對家良就溫柔,對
口巴, 家良!”
她這樣逗我,我卻一點也笑不起來,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在我們老家
,要是哪個親戚, 家人出這事了,都是悲痛的,面無表情的。
可是為什麼她要笑, 而胡子也要笑,我那時還不能完全明白, 他們的那種氣
度,那種境界。
梅子姐似乎才看到周圍,她望了望周圍, 又看了看醫生,一笑說: “謝謝你
介1了! ”
“哎, 沒事,你醒來,我們就放心了!”,一個醫生說,那個小丫頭見梅子
姐似乎不是壞人,就可憐地說: “姐姐,姐姐,你放了我們吧,我們是無辜的,
我們是好人,放我們回去吧,我家人一定擔心死了, 醫院報警了,他們肯定--
”,她哭的很厲害。
梅子姐皺著眉頭,望了望我, 又望了望胡子。
胡子說: “大姐,他們是我從大醫院綁架來的, 沒辦法,只能這樣!”
梅子姐嘆了口氣說: “你怎麼就不長記性,我跟你說多少次了--”,她忙
又對那個護士說: “妹妹,別哭了,對不起, 胡子--”,梅子姐說: “你趕緊
把他們送回去,對了,給他們一些酬金!”
我忙去拿著凳子上的兩沓錢,遞給他們,他們搖了搖頭,到最後他們也沒有
要那錢,我記得,他們走的時候很可憐,他們被嚇壞了,胡子讓人把他們送回去
的,也就在幾分鐘後,我抱著梅子姐, 胡子拿著點滴,我們也上了車,到車上後
,梅子姐靠在我的肩上,車子啟動後,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夜靜靜的,外面的喧嘩,我們一點也聽不到,加長的轎車裡,梅子躺到我的
懷裡,我輕輕地撫摸著她。
梅子姐一直微笑,什麼話也不說,眼睛明亮,似乎槍傷並沒有讓她失去太多
的能量。
車子從附院那裡經過,那裡圍滿了很多人,我在車裡看到了醫院門口停了好
多輛警車,那幾個醫生回去了,領導跟他們握著手,我望著外面的一切,梅子姐
也看到了。
她只是輕輕地說: “人生就像一場夢,如果你活的強大一點,你可以站在夢
外看著他們,如果不夠強大,你就只能被人看著在夢裡流著悲傷的眼淚,就如同
剛才那個可憐的小丫頭,對不起!”
她的眼淚落到了我的手上,我輕輕地幫她擦著。
車子上了南江路,我們往別墅開去。
胡子打開了車裡的CD,似乎是冥冥中注定,傳來的是《告別的年代》, 羅
大佑的歌曲,那歌曲哀怨,傷感。
告別的年代,分開的理由,終不需訴說出口,親愛的讓我再見你一面,請你
啊,點一點頭--
告別的年代!就在那天晚上,我似乎就告別了一個年代,一個純真年代,一
個青澀的年代。我在無形中還是走進來了,走到了他們的圈子,慢慢地容入到了
那種空氣中。
這麼多年來, 不停地有人問我是否有罪,是的,我是否有罪,我想我是有罪
的,即使我可以狡辯說在心裡,我是無罪的,我是身不由己, 可是如果我真的無
罪,我又為何身不由己, 所以我終究是有罪的,也許那來自靈魂, 來自與前世的
注定,那罪惡延續到了今世,讓我今世來受到懲罰。
愛上你就是愛上了一場劫難!
這句話再次地回響在我的腦海裡。
康復的日子
回到別墅的時候, 已經是十點多,從我離開別墅到回來,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
。梅子姐晚上離開的時候是那麼的活潑, 可愛, 可是回來後,卻傷痕累累。
別墅門口站了一些兄弟, 他們才丁開了大門, 車子緩緩地開進去。
江風在溫柔地吹著,我們下了車後,風把梅子姐的裙子吹的老高,頭發吹的
凌亂,我抱著她,與風一起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她微微一笑。
一些馬仔都圍在周圍,我把梅子姐抱下了車,點滴已經掛完了,鎮痛泵還沒
有拿去。
為了不驚動奶奶和王媽,我們從側門上了樓。我一直把梅子姐放到床上。
“寶貝,到家了!”,我貼著梅子姐小聲地說。
她望著我點了點頭。
胡子說: “大姐,我帶人先下去了,有什麼事叫我,如果身體有不舒服什麼
的!”
梅子姐點了點頭說: “恩,我沒事了,你帶著他們下去,把南亞風情的羅師
傅請來,讓他燒些菜,你們吃個飯!”,胡子點了點頭。
他們下去後,梅子姐靜靜地看著我,這次她很認真。
“怎麼了?寶貝!”,我坐到她旁邊,疼著她的額頭,親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