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5)
處的山和江面,被子上,我們的身上都被陽光撒滿了。
窗台的那盆百合花清新淡雅,散發著陣陣清香。
從那天的中午, 那個泰國男人到來後,我就感覺梅子姐變了。我當時以為這
很正常吧,畢竟那個泰國男人追求過梅子姐,而且呢,比較有實力,梅子姐不好
得罪。
畢竟,那個時候,我還太嫩了,並未經歷過什麼真正的血雨腥風。
坤泰在別墅住了大概有一個星期,那一個星期,他基本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
情,每天跟我們一起吃飯,別墅裡的桌子是很大很長的那種,很高檔,我們一起
會有很多人吃飯,經常是他一個人在那裡手舞足蹈。
他說他在英國當年如何,在泰國如何,在新加坡如何,但是他沒有聊毒品的
事情,有幾次不巧提到正在開發的新型毒品,最後也都立刻才丁住了。
有一天吃飯,我問他說: “你來這裡到底是干嘛來的?”
他先是不說話,看了看梅子姐,然後對我一笑說: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用
不了多久,你必然知道!”
我點著煙愣了下,然後放下打火機說: “好,那我等著,只不過我跟你說一
一你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要給我們造成麻煩!”
“哈,不會的,你放心,我們會做的不留痕跡的,不會留下任何禍患,會弄
的千干淨淨,會讓你舒舒服服,會讓你再也不問我為什麼來了--”,他沒完沒
了地說。
梅子姐說: “哎, 大家別光說話了,趕緊吃飯口巴,飯要涼了!”
坤泰不說了, 胡子也忙攙和著說: “不要說了,趕緊吃飯!”
我以為他們是要采取什麼行動, 又要跟誰火並,我沒有想其他的。
飯後,我問梅子姐說: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你們不要瞞著我好不好?”
梅子姐表情不自然地說: “沒有的,家良,你別聽他亂說,他就是這性格,
喜歡吹噓,胡亂說話--”
我想也許是吧,我又找到胡子問他同樣的問題, 胡子也是同樣的話,說賊佬
天生就愛如此,他們第一次到金三角認識他的那天,他就這樣,神秘兮兮,胡話
i艮多。
我剛要轉身, 胡子突然拉住了我,表情深切地望著我說: “哎, 家良,要說
沒事呢,其實也是有事的--”
“什麼事?”
“這次大姐闖了禍了--”
“你是說龍天彪的事情?”
“對的,龍天彪癱瘓了,龍家很憤怒,決定集合幫派所有力量前來江城--
“來報復我們?”,我問。
“對的,所以大姐現在--”,胡子望著遠處。
“現在怎麼?”
“其實大姐也不是神, 大姐的能力並不是那麼大,我們沒有什麼人,頂多也
就三四十個弟兄,這些人與龍家的幫派勢力比起來太弱小了,龍家這些年發展的
很厲害, 中國內地各個城市散步著大大小小的人員就有很多,別說香港本土了,
他們要是真的來,就是別墅這裡都難保, 更別說你的那些朋友,甚至是你老家的
家人都會被連累到!”,我知道這一定是梅子姐跟他說的, 因為他並不知道我老
家什麼人。
“賊佬來,是你大姐找來的?”,我問道。
“對的,是這樣, 大姐好像怕你誤會,所以就沒跟你說,不過你要相信大姐
,她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這點你放心--只是想讓賊佬跟龍家談判,畢竟龍
家的經濟命脈掌握在賊佬他們家族的手裡,所以這個也許是最好的辦法,還有大
姐也不想再鬥下去了,她為了你, 為了你們的孩子, 不想再有任何血拼了!”
我點了點頭,如果這樣說,那我就能理解了。
那是很無奈的接受, 可是不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可以強大, 可是即使
再強大,我能保證說,我可以很安全地保護好每個人嗎?那很難。
只是,如果說為了讓賊佬出面,付出那樣的代價,那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
梅子姐的事情。
發現梅子姐與賊佬的秘密,是一星期後的那天中午,那天我上午去了下公司
, 本來說要中午回來的, 可是因為公司沒多少事情,就提前回來了,我走進別墅
裡的時候,一切還沒有什麼異常。
只是我並未在每日院子裡的麻將桌上見到賊佬,只是看到了胡子和幾個人。
賊佬平常一天到晚都會跟他們才丁麻將賭錢的,而那天卻沒有見到他。
我向別墅裡走去, 發現客廳裡也沒有梅子姐,只有王媽和奶奶以及寶樂在客
廳裡玩,平常的時候,梅子姐也都會坐在客廳裡跟王媽和奶奶聊天。
“奶奶,王媽,小花呢?”,奶奶在的時候,我都是這樣叫梅子姐。
王媽說: “哦,在樓上還沒下來呢!”
奶奶支吾了句說: “我啊,這今天眼皮怎麼老跳啊,這人家說左眼跳不好一
--,'
我一笑說: “奶奶,這都是人家迷信的說法,左眼跳是喜呢,我們老家就有
這說法!”
奶奶笑了,說: “哎,我說什麼來著,咱這家良是真懂事,比小花懂事多了
,就會討我開心,看我這曾刷、子生的, 多可愛的,咱家這小花啊,算是找對了人
! ”
我嘿嘿地笑,我看著寶樂,過去抱起來,逗他玩了會,然後就放下他說: “
奶奶,王媽,我先上去下!”
“恩,上去吧,看小花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我點了點頭,就上了三樓,我上去後,剛走到門前,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你不要亂來,不要--”,那是梅子姐的聲音。
“答應我吧,阿梅,求求你了,我想死了,就讓我享受一次你的美妙身體,
啊,阿梅,我給你下跪了,好不好--”
“你去死,你趕緊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喊胡子了!”
“喊吧,阿梅,你不答應我,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坤泰,你是知道的,
我幫你擺平了這事,你卻反口--”
我再也冷靜不住了,我猛地踹了幾下門,裡面沒有了動靜。
那個混蛋竟然把門開了,我一拳打了過去,梅子姐一臉驚慌地站在床邊,裙
子的一條帶子被撕斷了,她用手拉著。
坤泰倒在了地上,我望著梅子姐無比凶狠地喊著: “你瘋了嗎?你傻嗎?”
“家良, 家--”,她瞬間就哭了,然後可憐地求著我。
“你給我閉嘴!”,我猛地抓起剛要爬起來的坤泰, 又是一拳打下去。
他沒有說話,手想去扶台子,結果把台子上梅子姐用的化妝品劃落了一地。
我咬著牙齒,面目猙獰,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我又要去把他提起來,梅子姐跑上拉著我說: “家良,你別打了,聽話,我
沒有讓他怎樣,真的沒有,我求你!”,她哭喊著拉著我。
我牙齒咬著作響地說: “你給我閉嘴!”
她愣住了,放開了我的胳膊。
我剛要再次下手,結果被坤泰一拳才丁了過來,我摸了下臉,坤泰鼻子上都是
血,他抖著身體。
我冷冷一笑,然後轉身提起旁邊的椅子,我拿在手裡,看著他。
他驚慌地說: “不要,不要,阿梅,快讓他放下!我是鬧著玩的,不要讓他
闖下大禍,你也是知道我們家族的勢力的--”
梅子姐皺著眉頭望著我,眼淚仍舊不停地流,她輕輕地說了句: “家良,姐
求你了,你讓姐死好不好?”
“你死?”,我冷冷一笑說: “呵,你怎麼好意思說的,你死?你也算是一
個母親,你先別死!”,我提起椅子就砸了過去。
梅子姐的表情徹底崩潰,坤泰縮到了地上,那一椅子下去,坤泰大喊了聲,
然後頭上流了血,整個人趴在了那裡。
梅子姐愣在那裡,她閉上了眼睛,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面衝上來的人把我死死地抱住了,然後有幾個人拿著棍
子狠狠地往我的頭上砸去,我聽到了梅子姐的聲音: “住手,不要打他!”
我沒有被那一棍子打倒,我手捂著頭,喘息著,低著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胡子來了, 胡子瘋狂地抓住後面的人, 大罵道: “操他
媽的,找死是口巴,都給我去死!”,接著把那些人按在地上,那些人是坤泰帶來
的人。
胡子上來扶住我說: “家良,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坤泰昏了過去,梅子姐在旁邊說: “你們趕緊把他送去醫院,趕緊!”,她
不是說我,而是說坤泰,讓人把坤泰送去醫院。
那些人把坤泰背了起來,往外面跑去,剩下的幾個泰國人不得了了,他們拿
出了刀, 胡子望著他們說: “想干嘛?不想活了是吧?”
梅子姐對那些人用泰語說話,梅子姐的話落後,他們收起了刀子,然後一起
走了出去。
“家良--家良--你沒事口巴?”
我吸了口氣說: “你不要管我!”
胡子說: “你怎麼能下手那麼重,他要是死了,就出大麻煩了!”,連胡子
都怕了,那必定是相當嚴重的事情。
梅子姐說: “胡子,去開車,我們帶家良去醫院!”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茫然地望著我,一副心疼的樣子。
“不用!”,我回過神來,感覺並無大礙,我的骨頭硬著呢!我摸了摸頭,
坐到了沙發上,抬起頭,從口袋裡掏出煙,胡子給我點上。
“胡子,你出去下!”,我對胡子說。
“你小子可別亂來,你要是對大姐怎樣?我,我饒不了你!”
“不要這樣跟我說話!”,我微微一笑說: “你出去下!”
梅子姐說: “胡子,你出去吧!”
胡子出去了,剩下了我跟她。
我們開始沉默,她似乎被嚇到了,我不說,她不敢說。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要隱瞞我?”,我低頭說。
她沒有回答我。
我又說: “你可以不說,什麼都不說,但是你永遠要記得,如果是苟且偷生
,那還不如不活,我可以保護你,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死在你前面,如果我連自
己的愛人者蔔保護不了,我不如不活!”
“家良!”,她輕輕地說: “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有什麼用?誰對不起誰,對得起誰,這重要嗎?”,我抬頭瞟了她
一眼,又把頭低下。
“不是我怕什麼,也不是你怕什麼, 而是我們沒有退路, 沒有--”,她閉
上眼睛搖了搖頭。
“大不了就是一死!”,也許是我們西北高原保留著以前抗戰時候的傳統,
在壓迫,在欺凌面前,只有反抗,哪怕一死。
“不,比起死來, 活著是最好的, 寶樂--”
“我死也要保護寶樂,保護你!”,我任性地說。
“不說這些好嗎?”,她哭了,閉著眼睛,搖著頭。
我看著她,然後猛地喊道: “難道你要跟他嗎?要跟那個人來保護所有人嗎
?我要你保護嗎?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我憋的呼吸不過來,我沒辦法接
受這樣的現實,我連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算的了什麼。
“我不知道,家良,對不起,對不起!”
“閉嘴!”,我猛地站起來,站到她面前, 哭不出來,憋著一肚子委屈望著
她說: “梅子!”,我直接叫了她名字,那是第一次,也就是在那天開始,我開
始叫她梅子。
“恩!”,她抖著身體,不停地抽泣著,她幾乎要暈厥, 身體幾乎靠不住。
我一把抓住她眼淚流下來說: “不要這樣,聽我說,我們走吧,現在就走,
立刻就走,離開這裡,永遠的離開好嗎?”,我哀求著她,苦苦地求著她。
“恩, 寶貝!”,她徹底哭喊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了我,死死地抱著我, 不
停地親吻著我的額頭,頭搖著說: “寶貝,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生都愛你,永
遠愛你,來生也愛你!”
“不,不要來生,要今生,今生一次就足夠,不求天荒地老,只求這一生!
’’,我,急促地說著。
“恩,要今生,只要今生,不要來世,不要!”,她貼在我的懷裡,搖著頭
O
“我們走口巴, 明天就走,先離開江城,然後--然後再出國--我們有錢,
哪裡都可以生活,我們永遠也不要呆在江城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聽到這句,竟然哭的更厲害了,這哪裡又像她,哪裡又像那天中槍後在那
裡無比堅強的她。
她可以抵擋住子彈,在命運面前,而她卻抵擋不住對親人愛人的擔心,如果
這世界只是她一個人,她可以不顧一切, 而因為有了愛人,有了孩子,她又害怕
一切。
命運走到此,每一步都是注定,猶如多米諾骨牌,每一件事情都有因果,從
我們相識的那一刻開始,每一環節都被無形地扣到一起,一環扣一環, 因果報應
,世事輪回。
梅子姐因為要替月月報仇, 惹了大麻煩, 而又因為解決這個大麻煩,去走這
條路。
那天我們久久地抱在一起,兩個人其實很可憐,就跟孩子一樣, 多年後,有
人聽我講這個故事,他們會問我當初那個男孩真的是你,我總是一笑而已。是的
,那個男孩子是我,而那個女人也是梅子姐。
我們曾經害怕的猶如兩個可憐的孩子, 可是卻又會做著超出常人敢做的事情
O
為了愛情, 為了親情, 為了扭轉命運, 為了可以在一起,我們付出的何止是
生命,那是走下地獄一樣的折磨,在鬼門關打轉,幾次盤旋,脫胎換骨。
決定三天以後走,其實那三天,我都等不急, 可是因為要把奶奶和王媽都安
頓好,要把小毛和粱燕囑咐好,等等。
賊佬並沒有出事, 胡子為了怕賊佬通風報信,通知在泰國的家族勢力,把他
軟禁了起來,派人沒日沒夜地看守著。
我們當時決定先去福建廈門,然後通過朋友從那裡坐船離開。當時有一個朋
友說可以幫我們出國,去加拿大。他們是做走私生意的,說這些很沒問題。
正常的辦理手續,三天是走不了的,而我們是急切地離開。
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到,梅子姐騙了我,我忙碌了三天,然她想必也忙碌了三
天,而她忙碌的跟我無關,跟我們的出逃無關。
那幾天是激動的,盡管經歷了那麼多風雨,我還是無比激動, 想到我們可以
離開了,我們把奶奶讓人送去了蘇北,讓王媽照顧奶奶, 寶樂呢,我們不准備馬
上帝走, 因為這樣不安全,我們一起送到了蘇北,那是一個邊臨山東的小縣城,
奶奶的一個姐姐在那裡,那裡繁衍了一個大家庭,他們可以把孩子照顧好,等我
們在國外落腳後,我們就會把孩子想辦法弄到國外去,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