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17)

   在進去前,我反抗著叫道: “帶我去見龍爺,我要見他,聽到沒有,我要去

   見他!”

   “死了這條心口巴,我們龍爺是誰想見就見的啊,也不照鏡子好好看看自己什

   麼德行!”

   我知道跟他們說話都是廢話。

   當我被帶到地下監牢後,他們又是對我一陣暴打,直接打的我昏迷過去,他

   們一邊打一邊說: “龍爺吩咐的,進來後,先把你才丁昏過你,然後再潑點涼水,

   要是死了呢,就直接拖出去喂鯊魚,要是不死呢,就在傷口上灑點鹽,讓你慢慢

   消受!”

   我微弱地喘息著說: “別打了, 不要才丁了,讓我說一句話,求你們幫幫我,

   我想再見一眼孩子, 見一眼我的孩子--”

   “孩子啊,早吩咐了,送到後山活埋了,你還想見你的孩子, 見鬼去吧,在

   地下等著你呢!”

   我聽了這個,猛地就哭了, 哭的無比可憐地說: “不要,你們不要這樣,你

   們騙我的,求求你們,快放了我的孩子,快放了他--”,我在地上爬著,然後

   歇斯底裡地求著,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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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再次求著他們的時候,他們一腳把我踢開,然後狠狠地罵道: “真他媽

   的下賤,狗一樣的!”

   我瘋癲地笑著說: “你們告訴我,我兒子沒死,真的沒有死,沒有--”

   “已經死啦,你兒子已經被活埋了,哈!”

   我嚎嚎大哭起來,然後靠在牆角,我記得,我是瘋了, 當我聽到寶樂得到那

   樣結果的時候,我瘋癲了。

   我的眼前漸漸模糊,我看到無數雙嘲笑的眼神在那裡看著我,他們大笑著,

   踢打著,用各中語言侮辱著。

   直到我昏死過去,我真的是死了一回。

   如今回想起這些,我已感覺不到任何羞恥, 因為我該拿回來的早巳拿回來,

   所有把我逼到絕境的人,我都會讓他們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回報”,那年所有

   的屈辱都讓我嘗遍了,人真的是要死幾回,才能夠脫胎換骨的。

   不經歷那些折磨,那些絕望,那些受難,我不可能有今日, 不可能。

   你們也許感覺這些多麼難以接受, 多麼的讓人感到窩囊, 家良就是個窩囊廢

   , 可是這些,都真實地發生在他的身上, 沒有半點虛假,有更多的屈辱,他已經

   無法用語言講述出來。

   因為有些東西再次提起,會讓一個男人感到無奈,辛酸,羞澀。

   第二天,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在祖兒的懷裡,她哭著, 用手撫摸著我

   , 用額頭疼著我, 哭成了淚人。

   此刻的我!

   今天在講述這個故事前,我想先說一說,我此刻的情況。

   因為這幾日, 當我回憶這個故事的時候,我不停地提到那個大師的話,我曾

   經不相信宿命,可是現在我卻對它熱衷的很。

   因為在這一節過後,那個過去的林家良已經“死”去, 而那過後, 另一個林

   家良重新來過這個世界。

   湄公河清盛這一段風光的確十分優美。它比當年梅子姐描述的還要美麗很多

   ,很多,我想如果你不親自到這裡來,你無法感受到它那種風景如畫, 空靈,聖

   潔,黃昏夕陽,古樸, 色彩鮮艷飽滿的美來。

   泰國的寺廟很多,這與中國的風格完全不同,造型比較瑰麗,總是有很多彎

   曲的菱角,在寺廟前還會有騎著馬匹的僧侶雕塑,雕塑金黃色,廟宇是白色和灰

   色, 寺院裡也會有一些和尚, 而和尚的風格與中國的也不大相同, 穿著紅色的袈

   裟,一切都充滿了南亞的異國風情。

   我也找過這裡的和尚算過命,不過他們的技術似乎不行,他們說我在為財富

   苦惱,我很想發財, 可是卻找不到門路,這有些可笑,錢對我來說早巳無關緊要

   O

   其實,我想讓他們幫我算算,我是否能找到我要尋找的人,而我又是否能回

   到中國去,只是這些。

   最近, 中國與泰國這些東南亞等國聯合打擊犯罪行動日漸增強,有朋友讓我

   離開泰國,但是我遲遲不肯離去,我一直在等她,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在泰國,我總是整日穿著一身短袖有著中國式長衫感覺的衣服, 戴著黑色墨

   鏡穿梭在這些美麗的風景之中。泰語,我也會說一些,他們都以為我是泰國本地

   人,其實我就是皮膚微微古銅色一些,而那面容是純粹的中國男人。

   當地的女人也很喜歡我,總是走了老遠還對我回頭微笑。

   有時候看著小孩子在路上跑來跑去,我會叫下他們,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

   給他們一些零花錢,我如今越來越喜歡孩子。

   這些可愛的小生命的微笑是那麼的燦爛,猶如天使一般,我想如果寶樂沒有

   出事,他也會這麼高了--

   閉上眼睛,我繼續回到故事中去。

   胡子前來救我

   那天,我醒來後,看到祖抱著我,她哭著摸著我的臉說: “哥哥,你沒事

   吧,醒醒--”

   我微微睜著眼睛說: “祖--祖--祖/L--”,我艱難地喘息著說: “寶

   樂,寶樂呢?”

   “哥--”,祖兒把我摟在懷裡,死死地抱著我說: “哥哥,寶樂--”,

   祖兒咧著嘴,渾身都抖起來, 用那無比凄涼的聲音說: “哥,我們走口巴,我帶你

   離開,我們走!”,祖兒用勁渾身的力氣來抱我, 想把我扶起來,她那弱小的身

   體怎麼能抱起我來, 可她仍舊試圖用她那微薄的力量把我扶起來。

   地下室沒有一個人,我抬起眼皮,看到在下樓梯的門口站著幾個馬仔,有個

   說: “大小姐,我們也沒辦法,也就是替老爺賣命--”

   “閉嘴!”,祖兒回頭帶著淚猛地對他們咆哮著: “你們過來,過來幫我,

   把他弄到醫院!”,有幾個人過來了,他們一起把我拖了起來。

   “大小姐,老爺說只是把他放了,可沒說送他去醫院!”

   “該死的,我說送去就送去!”,祖兒讓人架起我,然後哭著用手帕給我擦

   臉,邊擦臉邊往外走, 當她用手帕把我眼角的東西都擦去後,我才微微地看到祖

   兒的眼睛已經哭腫,眼裡充滿了血絲,她整個人都變了,那種變是必須要經歷過

   大災難後才有的。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祖兒剛才那句話告訴了我, 寶樂出事了。

   “寶樂--寶樂--”,我拼命地掙扎起來,在那裡反抗著,我不知道我要

   反抗什麼,我在那裡掙脫著,整個人再次瘋癲起來。

   “哥哥, 寶樂沒事, 寶樂真的沒事,你冷靜下,我們先去醫院!”,祖兒在

   我的耳邊不停地說。

   我激動地,痴痴地說: “寶樂真的沒事嗎?祖兒,你告訴我,寶樂沒事,你

   不是在騙我--”,祖兒微微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手摸著我的臉說: “哥,

   我們去醫院吧!”

   我剛想說什麼, 突然感到身上那巨大的疼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傻傻

   地望著眼前的情景。

   我感到渾身無力,心裡發慌,似乎就要死去,眼睛微微地看著他們,我被從

   龍家地下室抬了出來。外面陽光刺眼,我看到祖兒剛要跟上來,結果被幾個人按

   住,她在那裡掙扎著,她呼喊著,她讓旁邊的人把她放開,可是那些人說著: “

   大小姐,老爺吩咐的,我們可以把他放了,但是你不能走!”

   “那我求求你們,你們把他送去醫院,聽到沒有,混蛋!”,祖/L說的很有

   意思,一句話前半句是求人家,後面就是罵人家。抬著我的人說: “知道了, 大

   小姐,你就放心口巴,呵,絕對把他送到香港最好的醫院!”

   我被丟進了車裡,那是輛面包車,然後車門被死死地關上, 車裡到處彌漫著

   汽油的味道,我的眼睛一直睜著,我想合上眼睛, 可是卻感覺無比吃力,怎麼都

   合不上,我以為我就要死了,眼睛為什麼合不起來,眼睛的周圍很脹,似乎充滿

   了力量逼迫著眼球。

   我望著車頂,嘴裡說出來的聲音只有我自己能聽到,那聲音十分的沙啞,微

   微的,一絲絲的, “寶--寶--樂--樂--”,那情景沒有人能看到,我蜷

   縮在車裡, 不停地喊著,到最後那聲音沙啞的幾乎連我自己都聽不到。

   我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抖的後面十分的響,前面有人說: “媽的, 大哥,

   他要死了!”

   “死了正好,反正也是把他拋海喂鯊魚去,你以為老爺會答應大小姐啊,還

   送他媽的去醫院,龍爺跟我說了,直接開到海邊,然後把車炸掉,讓這小子從此

   在人間消失,要麼就把車加了油門,讓它自動開下懸崖,對了, 阿天,看後面車

   廂裡還有沒有汽油?”

   我聽到這些話,靈魂都慌了起來,我想沒有人不怕死的,我也怕,就是今日

   ,如果有人問我,如果把我引渡回國,如果國家不處置我,我敢不敢回去,說實

   話,我是不敢的, 因為不想就這樣早早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的頭頂就是一些汽油,有人晃了幾下汽油,我的頭被晃到了一邊,他說:

   “大哥,多著呢!”

   “那就開到山腳下的海邊,然後潑上汽油,到時候連屍體都找不到,即使警

   察發現也沒什麼--”,他們提到警察,似乎感覺他們還是有些怕警察的,其實

   是這樣的,97過後, 香港的黑社會其實已經沒有了自己的舞台, 當中國接手香

   港後, 香港的黑社會已經不能像夕日那樣才丁才丁殺殺了,在強大的政治力量面前,

   他們也會畏懼。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要見我兒子一眼,我還要見--”,我的靈魂突

   然就飛向了泰國,飛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我說: “我要見梅子,我要見你,姐

   ,我要見你一面,我不想就這麼死了!”

   當我聽到祖/L說我寶樂還活著的時候, 不管那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不

   想馬上死去,我想看到寶樂安全地回到大陸,一切平安無事。

   車子停了下來,我的頭重重地撞到了那些汽油瓶上。

   “下車,到後面把汽油多拿出來!”, 帶頭的狠狠地把車門對上了。

   有人過來,踩過我的身體,然後把汽油都提了下來,他們拿下來後,才丁開汽

   油瓶蓋,然後就就往我的身上潑來,我閉上眼睛,那個時候真的可以讓人恐懼到

   死。

   “哈哈!”,我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我搖著頭, 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睜不

   開。那人說: “會很好看哦,只要我輕輕地把火湊上去,你就獻身火海了, 大陸

   雞,香港好玩口巴,香港不錯口巴,哈哈!”

   “大哥,你看!”,就在那人;准備點火的時候,一個驚喊道。

   “誰?”

   “那邊有輛車開過來!”

   “先別忙動手,把火收起來,把車蓋蓋上!”,車蓋被他們迅速地蓋上了,

   但是我依舊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

   “朝我們這裡來的!”

   “不是我們的人吧?這車子沒見過!”

   “不會是警察吧?”

   “放屁,好像是--”

   “誰?”

   “是他?”,那個帶頭的忙說: “操他媽的, 果然是他,他怎麼來了,龍爺

   正在抓他呢!”

   “是胡子,是胡子!”,旁邊的一些人也叫了起來。

   “掏家伙!”

   “媽的,大哥,他帶人來了,開槍!”

   “慢!胡子畢竟以前對我們不錯!”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胡子遠遠的聲音: “操他媽的,這是干嘛呢?”

   帶頭的笑著說: “哈,是胡子啊!”

   “牛比啊,現在都不叫我大哥了,行,有種,把後車廂才丁開!”,胡子說。

   “胡子,現在我們算是兩條道上的人了,道不同, 不相為謀,幫會裡的規矩

   你比我懂,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插手--”

   “規矩?我胡子從十幾歲就在灣仔混,我他媽的不比你懂規矩,你少給我談

   規矩,我這個就是規矩--”

   “你不要拿槍出來嚇唬我,我阿豹不是被嚇大的, 當年灣仔的那場血拼,要

   不是後來龍爺出面調解,我早把你做了!正好你現在也出來干了,咱們就井水不

   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阿豹啊,我他媽的就幾天沒見你,你怎麼都會作詩了,真是難得,我胡子

   是看走眼了,龍爺給你他媽什麼好處, 大姐當初對你不薄啊,你欠的高利貸,被

   仇家追殺,是誰幫你擺平的啊,你哭著喊著求大姐,這些你他媽的都忘了是吧?

   ”, 胡子冷笑著說: “今天我既然來了,我不剛要把人帶走,而且我告訴你,你

   再給我多一句話,你別怪我胡子不給你臉!”

   “大姐--”,阿豹說: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大姐的事情!”

   “還沒做呢,你都要把大姐的男人燒死了,你說你能對得起大姐嗎?大姐要

   是知道你干出這事,她喜歡的男人死在你手下,別說殺了你,剁你一塊塊的都不

   解恨! ”

   “龍爺沒這麼說,只說這人綁架了大小姐--”

   “你還他媽的狡辯,那孩子是他跟大姐的,那孩子都被你們--”,胡子苦

   苦地笑著說: “我操你媽的,今天我胡子帶的人不多,做不了你,但是我不會放

   過你的,那是大姐的心頭肉啊,你們都敢--”

   “那個不是我干的,是二當家的讓人做的,跟我是沒有關系--”

   我拼命地在裡面呼喊著,我知道了,寶樂沒了,寶樂真的沒了。

   “快把車門打開,把我兄弟放出來!你再不打開,我一槍蹦了你!”

   車門被才丁開了,我看到了胡子, 胡子激動地說: “家良, 大哥來晚了,對不

   住了!”

   我第一句話就是: “寶樂出事了嗎?”

   胡子苦苦一笑說: “我不知道呢,先跟我走,回頭說這事!”

   “胡子!”,旁邊那人按住胡子說: “胡子你這樣讓我怎麼跟龍爺交代,總

   該有個說法吧?”

   胡子回頭冷笑著說: “阿豹,你也混了那麼多年了,怎麼這點小事還要我教

   你啊,掉包頂罪這些,你又不是沒玩過,還要問我嗎?”

   “可是這次不同,這次龍爺不比尋常--”

   “那這樣,阿豹,你也別回去了,跟著我干,我保證讓你不會比龍爺差,前

   幾天我一直在澳門,一手輸掉了300萬,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你說要不要跟我

   混,給個話--”

   阿豹想了下說: “胡子,我不會跟你混的,你是成不了氣候的,九七早回歸

   那麼多年了,現在不一以往, 不是靠拳頭,棍棒, 刀槍打天下的時候,現在各大

   幫派都本分經營了,你會什麼,你連小學都沒上過口巴, 沒一點水平,我跟你怎麼

   ;昆? ”

   胡子一笑說: “我是沒水平,但是他--”, 胡子望著我說: “可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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