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18)
有水平,還有我跟你說,你他媽的就是以多欺少,你要是單獨跟我兄弟挑,你根
本不是他對手,他比你牛,你以為他怕死嗎?他就是心疼孩子,心疼大姐,比你
野多了!”
“他?”,那個阿豹望著我說: “他有什麼水平,傻的要死,綁架大小姐吧
,下了飛機,就傻傻地上了我們提前准備的車,這叫有水平?”
胡子說: “他只是對行裡規矩不懂罷了,只要他熟悉了,別說帶你發財了,
就是整個清水灣,他都混的起來,龍爺算什麼啊,他不就是靠他父親當年的國民
黨殘兵敗將有的今天嗎?這都什麼年代了,別說14K,就是24K都硬不起來
了,你說的對,現在是法制社會了,北京的天下了,他龍爺算什麼啊,就一條老
狗,從年輕時候就是欺軟怕硬的主,混個紅棍就不得了了,你也跟這種人混, 當
年要不是我看起大姐,我早就走了,他過不了多久,絕對玩完,整個龍家,我跟
你說,都要完蛋!”
“胡子,你比我能說,但是我阿豹今天要麼就是死,要麼就是你跟我去見龍
爺,我把你們放了,這不符合我的性格,龍爺在不行,但是既然跟了他,就是一
條狗,也不會背叛主人的,別說我阿豹!”
“想讓我跟你走行,但是你要把我兄弟放了,我讓人送他回大陸,這個你放
心,我跟你們走,這如何?”
我聽了,忙說: “不要,胡子,不要再為我送命了,我不想再牽扯任何人進
來!”
“家良!”, 胡子用手扶著我,拍著我的肩膀說: “家良,你聽我說, 不管
發生了什麼,你都要給我好好地活著,你要振作起來,你要強大,要把今天你,
大姐,孩子, 以及我胡子受的屈辱,都給我拿回來,你聽到沒有!”
胡子很大聲地說。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輕聲地問了句: “你不會有事吧?”
旁邊的阿豹說: “你就別關心胡子了, 胡子不會有事的,龍爺頂多廢他一條
胳膊!”
“不要!”,我喊著說: “不要,胡子, 不要跟他們走,我沒事,只要寶樂
好好的就行,你幫我去救寶樂,把寶樂救出來,送他回大陸,只要他好好的,我
怎麼都行!”
胡子動情了,他眼角有點濕潤,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兄弟,夠義氣!
,'
那個阿豹聽了我這句話, 突然望著我,看了半天,然後一笑說: “在大陸也
是混道上的?”
我搖了搖頭。
“是很有義氣,死了真是虧了,呵!”,阿豹望著我說。
胡子說: “阿豹,你也知道,我現在就帶三個兄弟,跟你回去,肯定對付不
過龍爺,我希望你能給我胡子一個喘息的機會,也看在我兄弟有這股義氣的份上
,放我們一馬,我胡子日後必定不會虧待你,聽說你最近比較缺錢,呵, 多少錢
,你開個口!”
阿豹笑了,點了點頭說: “行,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別怪我阿豹不是人,
最近點子太背了, 大葫蘆竟然能碰到人家同花順,我操他媽的,那一把輸了我一
百多萬啊--”
胡子忙打住說: “不要跟我講故事,你就說多少錢?”
阿豹臉都笑開了,說: “一千萬!”,阿豹搖頭晃腦說: “這個不多吧,是
你說你在澳門一把就輸三百萬的,哈!”
胡子臉色有點變,他似乎感覺他當時不該說那句話,但是他仍舊笑著說: “
阿豹啊,一千萬我是沒有,你容我說個數,今天誰讓我跟我兄弟都栽你手上了呢
! ”
當時對方有六個人,胡子帶了三個人,我出不了任何力,六對四,是懸殊了
些。
其實阿豹手下的五個馬仔見到胡子來,都沒有說話,一直用無奈的眼神看著
胡子,似乎對胡子還不錯,也似乎知道胡子當初的威風,而不敢亂插話。
阿豹神氣地得瑟著說: “哼,容你說句,你不是說你一手就輸掉三百萬嘛,
吹牛比口巴,哈,還三百萬,你別告訴我,你連三百萬都拿不出來,你要是拿不出
六百萬,咱們就允談,跟我回去見龍爺, 不就是一條胳膊嘛,怕什麼啊, 胡子,
你當初多神氣啊,我是被你壓的喘不過氣來, 想翻身都難啊,我現在可是龍爺的
大紅人,你讓我跟你混,讓我放了你,總該給我的好處讓我掂量掂量還不錯吧!
,'
胡子低下了頭,他半天沒有說話,在那裡想著什麼。
而我一直在想著如何能夠快點擺脫,我可以去救寶樂,就是那個時候,我被
才丁成那樣,我仍舊想著是如何救我的孩子。
胡子突然猛地一抬頭笑著說: “阿豹,何必呢,非得把人逼到死路上嘛,活
著不容易,真的,你比我小五歲,你知道不,這人啊,一年比一年怕死,真的,
我現在特怕死--”,胡子撇著嘴說: “所以我胡子求求你好不好,我他媽的給
你跪下,行不行?”,胡子一臉怪笑地說。
阿豹哈哈地抬起頭笑著說: “啊哈哈,胡子啊,你也有今天啊,你給我跪下
,我哪受的起啊, 不過我記得當初,我可是被你砍過一刀的,那刀雖然不重,只
是破了皮,但是我一直記在心上呢,既然你今天要給我下跪,我呢,就考慮下,
一個頭,抵一百萬,你趴地上給我連磕十個頭,這一千萬,我阿豹不要了,我讓
兄弟們用手機拍下來,這以後見到誰,我只要把這個放出來就行了, 可以不?”
胡子立刻笑著說: “阿豹,這個有點不妥吧!”, 胡子當時的槍還握在手裡
,而阿豹的槍也拿在手裡,剩下兩邊的人都拿槍對著雙方。
“那就一千萬好了,也別搞的,我阿豹太不是人,我還不好意思跟人家說呢
,說胡子給我阿豹下跪--”
胡子哈哈一笑說: “我給你下跪好了,錢我還真沒有,你說的跪十下,可以
抵擋一千萬啊!”
阿豹冷冷地看著胡子,然後有點猶豫,他忙說: “這樣口巴,你有多少錢?”
胡子皺著眉頭說: “三百多萬吧!”
阿豹說: “行,那這樣吧,你給我跪七下得了,就三百萬!”
胡子的眼神很深地望了阿豹一下,然後就舒展開燦爛的笑說: “行,就這麼
定!”,說著,胡子就低下頭,然後真的要跪下。
我看在眼裡,那是男人啊,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第一次見那殘酷的場面,是
的,黑社會的確不是我想的那樣。
阿豹對著周圍的兄弟狂笑著說: “兄弟們,把手機都拿出來給我拍好了啊,
拍清晰點,好好地拍!”,說著,他就看著低頭的胡子說: “乖乖,給爺跪口巴,
爺等著呢!”
胡子慢慢地要跪下去,我喊了胡子一聲: “胡子--”,他沒有聽我的,而
阿豹仰天長笑,就在我的話音剛落後,我看到胡子一把抱住阿豹,然後那槍死死
地才丁在了阿豹的肚子上,阿豹睜大著眼睛張著嘴,手裡的槍掉到了地上。
胡子一手按著阿豹,一手又連續開了幾槍, 胡子瘋了,死死地把阿豹頂在車
上,然後最後一槍是拿下來才丁在了阿豹的腦門上。
我第一次看到殺人,那是第一次,阿豹的腦袋開了花,眼睛睜著,從車子上
滑下,然後倒在那裡,蜷縮著身體,腦袋炸開了,血飛濺出來,我渾身都冷了起
來,有種想嘔吐的感覺,我牙齒咬著嘴唇望著胡子。
胡子立刻用槍指著那些小嘍嘍說: “有種的給我開槍啊,開啊!”,那些人
都把槍放下了,然後叫了聲: “大哥!”
胡子又回頭看著阿豹,然後用腳踢了幾下說: “我操你媽的,讓我胡子給你
下跪,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麼能跪你這種王八蛋!”,說著,他從地上拎起那
些沒有澆完的汽油然後就往阿豹身上倒, 又往車子上倒,接著把油捅扔到一邊對
我說: “家良,你走遠一點!”
我忙說: “胡子,不要,他已經死了!”,我心裡堵的厲害。
胡子冷冷地看著我,一笑說: “家良,你給我閃開,我告訴你,這不是你用
慈悲的時候,如果不是我趕到,你現在就跟他一樣,早沒命了,還有你知道不知
道,孩子, 大姐跟你的孩子已經--”, 胡子哭了,他皺著眉頭,那是我第一次
見到他哭,他一邊哭一邊拿出打火機說: “孩子是被這混蛋殺死的,是他!”
旁邊有個馬仔說: “大哥,是他帶著我們干的,我們也沒辦法,其實我們早
就不想跟阿豹混了,他太狂妄了,我們--”
胡子冷冷地看著我說: “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寶樂離開了
就在那刻,就在那些馬仔承認的那刻,我瘋狂地撕喊起來, “啊!”,我張
著嘴,跪到地上,然後拼命地喊著,一直喊了好久,我張著嘴,仰著頭,整個都
頭要炸開了,我想到這個孩子,這個可憐的孩子,我想到梅子姐可憐,她怎麼能
夠失去這個孩子,我不停地用手才丁著腦袋,然後跪在那裡,那聲音直到嗓子再也
喊不出來,我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我久久沒有從崩潰中回過來。
地上的土被我的指頭挖的很深,直到指甲斷掉。
胡子拉著我說: “家良,這仇是要報的,就是你不報,我胡子也會報的,我
不能讓大姐白白失去這個孩子--我會讓龍家血債血還!”
我愣在那裡,瘋了,傻了,似乎有種悲痛, 當死亡來,臨前,你會無比恐懼,
無比絕望,可是到事情發生後,你似乎就傻掉了,就平靜了,就知道那再也回不
來了,回不來了。
“家良,打火機給你!”,胡子把才丁火機遞給我,我晃著身體,瘋癲地站起
來,然後跌落著,我沒有接他的打火機,而是一步步往海邊走去,我當時的意識
完全模糊了,什麼都不會去想了,連報仇都不想了,什麼都不想。
胡子一把拉住了我說: “你混蛋嗎?你想干嘛?你點火,你難道這個時候,
你還要忍嗎?”
我把他的打火機才丁到了地上。
胡子氣憤地說: “好,好,打姐真是看錯人了,你竟然這樣,你就是個懦夫
,孩子不能白死!”
我冷冷地回過頭,看著胡子。接著才丁火機被摔到了車上,隨後一聲暴響, 大
火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胡子拉著我說: “上車!”,我搖了搖頭,我坐到了地上,靜靜地望著遠處
的大海--
“你起來,家良,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無比傷心,你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可
是你死了,你算什麼男人啊, 大姐失去了孩子已經很痛苦了,難道你還想讓大姐
再傷心嗎?”
胡子說的沒錯,是的,失去了孩子已經夠痛苦了,她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崩
潰的。
我突然慌忙地拉著胡子說: “胡子,你一定不要告訴她,一定不要,不管她
怎麼問你,都要瞞著她!”
胡子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怎麼做的,我不會告訴大姐的,你放心吧!”
我無奈地望著那燃燒的大火, 突然想起什麼,我急忙問阿豹帶來的人說: “
告訴我,我兒子是在哪出事的,告訴我!”
那個人沉默著。
胡子大聲地吼道: “說!”
“在別墅的後山上,是阿豹派人去--放火--”
我的牙齒咬的作響,我突然撲到那個人身上,死命地掐著他的脖子,然後大
喊著,我不敢去想像,不能去想像。
我死死地愣在那裡,他們等了我很久,一直都沒有跟我說話,靜靜地等待著
我復原。等待著我從那悲痛中回過神來, 胡子也知道,說再多的話也沒用,那些
痛苦需要我慢慢地化解。
我想每個男人在面對一個失去了兒子的男人的時候都會動情, 沒有什麼比這
個更讓人感到殘忍的了,一個老人對一個孩子下了如此大的毒手,他該死,真的
該死,哪怕他死一百次,我都會想胡子那樣拿著槍頂著他的腦袋--
那天我想了很多,那殘酷的現實,它讓我徹底崩潰,我是從那刻起,就是在
那一瞬間,我變了, 變的不再是自己。許多人說仇恨是需要化解的, 可是有一種
仇恨無法化解,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仇恨,那是一種罪惡,如果你不去復仇,你
就是縱容了那罪惡。
那殘忍,殘暴,讓我對這個世界有了絕望的看法,我開始憎恨,開始仇恨,
我突然感覺面前一片灰色,這個世界到處都是一片灰白, 失去了任何色彩。那是
跟我以前看到的,從小到大,到二十五歲看到的顏色完全不同,真的是眼前一片
蒼白。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悲痛與絕望以及仇恨中清醒過來的,我對胡子說: “
我要去報仇!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一連說了三個“報仇!”,我不停地
搖著頭, 不停地目視著遠處的大海,那大海的聲音似乎也在告訴我,你不能就此
沉淪,你要把那些罪惡的人殺掉,你要讓罪惡遠離人間,他今天對你的孩子如此
,他還會傷害其他人,能夠干出如此殘忍事情的人,你就要用你的能力把他消滅
O
胡子拉著我說: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你懂嗎?”
我目光狠狠地望著一個地方說: “我要殺了他,我要為我兒子報仇,我不會
放過任何一個人,不會!我會讓犯下罪惡的人都統統下地獄,胡子--”,我慌
亂地拉著他說: “胡子,我聽你的,我願意走那條路,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哪
怕是自己的生命,我什麼都願意!”
胡子看了我會,按住我的肩膀說: “家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憑借
我們的能力還不能報仇,你明白嗎?現在去,只有送死, 沒有其他一點好處!”
我搖著頭說: “我等不了,我一分鐘,一秒鐘都等不了,我要把他殺了,我
--我要殺了他,要--”,那個時候其實我的大腦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在面
臨失去兒子的痛苦的時候,我早巳陷入了極其混沌,幾乎沒有離職的境地中,說
的每句話都是激動的情緒下出來,但是這不是胡話,那天的所有話,後來我都應
驗了。
“你這樣子,只能去送死,聽我說, 回大陸吧, 家良, 回去後,你好好想一
想,該怎麼辦,要怎麼辦?你是聰明人,比我知道該怎麼做, 以卵碰石頭,碎的
是石頭,只要你混起來,混的比他有實力,有人,有錢,到時候別說他一個龍爺
,就是一百個龍爺也不是你的對手,還有--”, 胡子說: “家良,我胡子永遠
追隨大姐,你是大姐的愛人,我也永遠追隨你,只要你想通了, 想往這條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