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19)
,我胡子會用全部的力量幫你,我們一起打出一片天下,到時候我們不光報了仇
,而且你也有能力把大姐從坤泰手裡救出來!”
胡子說的沒錯,是的,現在去只能送死,我是應該強大,應該通過自己的努
力奮鬥出來, 當我能力強大的時候,我再回來,再踏上香港這片土地,我才能有
可能奪回我失去的一切。
我咬著牙齒咯咯作響,我閉上眼睛只能承受這巨大的痛苦,那滿心的壓抑,
如何能去化解啊,我站了起來,望著蒼茫的天空,我想呼喊, 可是卻再也喊不出
一個聲音。
我跟胡子上了車,靠在車上,我靜靜地望著窗外,我也沒有再掉眼淚,沒有
,所有的苦,所有的難都承受了,我已經哭不出來,我的心裡那個仇恨越來越大
,它就猶如一個球,從一個點開始,然後慢慢變大,那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強大起
來的,然後它就在我的心裡,再也消除不去,直到有天,我用我的強大的力量把
那球刺破,我才能把心裡所有的壓柏,都釋放出來。
我哪者蔔不想去,我不想回大陸, 不想離開香港, 不想離開兒子死去的地方。
當時,我除了報仇,把那個老混蛋殺死,其他的我都不想做,可是現在也做不了
O
胡子說: “我們現在就去機場吧,我們一起回大陸,先安全離開這裡再說,
總有一天,我們要回來的,那個時候就是血洗龍家,一個人都不放過,一個都不
放過!”
我點了點頭,我們的車子要經過龍家的時候,我死命地仇視起來,我真想撲
進去,哪怕死,我也要把他弄死,可是胡子一直按著我,一直開導我,到最後,
我微微地說: “我想見一見我兒子出事的地方,我想著最後一眼!”
胡子說: “家良, 不要看了, 沒什麼好看的,聽我的,我們走吧!從現在開
始,不要有任何想法,哪怕是別人給我們的仇恨,現在,此刻暫時都要忍著,吞
在心裡!”
我不去想那些, 可是我不能不想寶樂。
寶樂--啊--寶樂--我看他最後一眼的時候,是他跑出來喊我,讓我別
走,站在酒吧的門口,他的樣子,他的眼神,他叫我“爸爸!”, 想到這些,我
不停地撕打著自己,直到頭被撞破,我控制不了心中的悲痛,每想一下,心就如
同千萬把刀子攪著。
龍家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回過頭來,我在心裡對上天祈禱。
上帝啊,上帝,如果你能夠看的到,看到這個男人的所有苦,他與他的兒子
承受的一切。請你保佑那個孩子吧,讓這個孩子進入天堂,他還這麼小,他只是
個孩子,他是那麼的稚嫩,他都沒有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子,剛剛來到這個世
界上,就這麼走了,他是無辜的,如果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是我惹出的一切
。是他的父親該死,他有什麼錯,他到底有什麼錯啊?上帝,如果你能看到這一
切,請你告訴我,我的兒子到底犯了什麼錯?
從小到大,每個人都教我們要去相信努力,要善良,要做個好人,可是為什
麼著社會還會有那麼可憐的事情發生,還會有人對孩子動手啊,那些罪惡的,喪
心病狂的人, 為什麼要對那些手無存鐵,無辜的,猶如天使一般的孩子動手, 用
那些殘暴的手段朵去他們的生命?
上帝啊,如果你能看到這一切,請你告訴我好嗎?在這個時候,我已經完全
失去了判斷,我已經分不清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多的神靈,
那麼多的力量,你為什麼不可以讓他們好好地活下去--
上帝,如果你無法解釋這一切,希望你把這個可愛的孩子,這個小寶貝/L好
好地疼愛,好好地珍惜,讓他可以在天堂裡快快樂樂地成長,而後,你可以讓這
個在人間的男人飽受所有生活的苦,你可以把所有的磨難都給他,他會願意去承
受那些罪惡,他會為此變的不人不鬼,他要復仇,他不會如此罷休,他要用仇人
的頭顱去祭奠死去的孩子。
車子慢慢向機場的方向開去,我們就這樣走了, 沒有再去做任何,什麼都沒
有,胡子不停地說: “家良,一定要振作,一定要!”,他那天似乎不停地鼓勵
我,他很希望我走那條路, 可是他一直不提我失去的兒子,我當時認為我整個人
都沉浸在失去兒子的悲痛中, 可是他卻未必能理解身為一個父親的痛苦。
那種痛苦難道他理解不了嗎?還是他知道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呢?
而我始終感覺我的兒子從來都沒離開我,從來都沒,就是在我即將踏上回國
的飛機上,我還是那樣的感覺,我的兒子沒有離開我啊,沒有!
這感覺很強烈,它一直在糾纏著我的大腦。
我微微地對胡子說: “胡子,我感覺我的兒子並沒有死,他沒有離開我!”
胡子忙說: “家良,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理解你所有的苦,可是,家良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要接受很多苦,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受苦受難,我們
就好比是一個個球,被上帝拋落在人間,我們的軌跡早巳注定好,相信命運吧!
,'
我點了點頭,接著,我就想到了梅子姐,我想我一輩子都要隱瞞這個事情,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永遠都不會,我想如果她知道了,她會死的,她會活不下去
的,她多麼疼這個孩子啊,我真後悔,我當初沒有讓她把孩子帶走,如果當初把
孩子給她,也許今天就不會這樣了。
而我怎麼就那麼傻呢,我是該把孩子給她的,我知道留在國內會不安全,會
隨時出事, 可是當時為什麼就沒有想到。
我該死,我該死!
那一路,我翻江倒海,我似乎被無數雙手把身體掏空,我感覺自己要浮在空
中。
胡子帶著我在香港買了一套新衣服,在一家酒店裡給我換上,在酒店,我洗
去了渾身的汽油味, 同時我也要脫胎換骨,我把水弄的很燙,幾乎都可以把皮膚
灼傷,我要徹底改變,要從此告別過去那個林家良。
胡子又找人辦理了出境手續, 因為關系很多,所以很快就把一切都弄好了,
接下來,我們在酒店裡,穿上新衣服的自己,我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直等到晚上,我們才往機場再次開去。
到了機場後,我一直靜靜地坐在候機大廳, 胡子帶著那些人不停地在周圍看
著每個路過的人,胡子知道龍家隨時都可能派人來,而他那個時候唯一的想法就
是要把我安全地送回大陸。
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是的,不會晚的, 當我有一天再踏上香港這片土
地的時候,我一定要把我失去的全部拿回來,我會像胡子對付阿豹一樣把龍爺千
刀萬刮,我要讓這個老混蛋得到報應,那個時候我不會再去考慮祖兒,不去考慮
她是否會為這個難過,如果我再見到這個丫頭,我一定會拿來她來發泄所有的苦
,我不會再考慮任何,那個時候所有龍家的人,只要沾染任何關系的人,我都感
到那是我的仇恨的邊緣。
我要讓那個老混蛋知道,我會把他家裡的所有女人都糟蹋光,我要讓他生不
如死。
當我對兒子的思念已經變成絕望後,我知道我唯一能讓自己內心舒服的就是
復仇,那個年頭, 復仇這個詞根深蒂固在我的腦海裡,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磨滅
O
而後,我又一直在想著,我的兒子死了嗎?我的兒子真的死了嗎?不可能的
,他命那麼大,我死他都不會死的, 不可能的, 不可能--
那天,我就在復仇與幻覺中不停地交替著,一會變的強硬,露出凶狠的目光
,一會有無奈,又露出傷感的眼神。
但是,直到我上了飛機,我的大腦仍舊在幻想著, 寶樂並沒有離開, 沒有,
從來都沒有啊,就像他那天叫我爸爸那樣。
閉上眼睛,我的眼角微微地露出眼淚。
空姐用溫柔的聲音問我: “先生,你沒事口巴?”
我微微地搖了搖頭。
我被警察抓獲!
再次回到江城,我已傷痕累累。坐在客車上從上海回江城,我靠在車窗邊,
車子經過江陰大橋,望著滾滾江水,我突然感覺人生變的不再那麼的“了不起!
”,人生就如同這滔滔江水,從生命的源頭而來,然後永無休止地往東流去,一
刻也不得停留, 不管那水開始的時候有多麼的清澈, 可是經過從上游到下游的奔
突, 它早巳沾滿了污垢, 想回到過去已是不可能, 不管命運如何,都要匆匆離去
,最後彙入大海之中。
胡子帶著那些兄弟跟我來到了江城,那一車幾乎都坐著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
人,看起來十分壯觀,車子在江城車站停了下來。我們一起回到了酒吧,可是我
們遠遠地就看到酒吧已經關門,那個時候是午夜十二點多,按正常來說,那個時
候,酒吧不會關門,即使我不在了,助手也會把酒吧打理好,可是大門被死死地
關上了, 當我們走到跟前看的時候,上面還被貼上了封條。
“操他媽的,怎麼被關上了?”,胡子問我。
我看著那貼著封條的大門,靜靜地望著,然後冷冷一笑。
胡子又說: “誰干的?條子?”
我點了點頭。
“為什麼啊?”,看來胡子並不知道我到香港那前一夜發生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 又是一笑,我一直冷冷地看著那個“X”形的封條,那就好比
一個十字架死死地釘在我的心裡。
那蒼白的封條猶如在祭奠我死去的兒子。
胡子伸手要上去撕掉封條,我阻止了他,然後回頭對他說: “不要動,到後
門看看!”
我們來到了後門,後門也被貼上了封條。
我依舊在那裡站了許久, 胡子說: “媽的,酒吧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被查封
? ’’
“祖兒的朋友,那個日本人被我才丁了,不知道死活,我想他有可能死了,也
許--”
胡子聽到這個,先是罵了幾句, “才丁的好!”,然後又忙對我說: “家良,
不會有事吧, 大陸司法很厲害的,我們是不是要先--”
我搖了搖頭,我繼續看著那個“X”,我低下頭,那刻,我想著梅子姐當初
跟我說過的話: “家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就是犯法的事情不可以做--”,
我又想到了在香港,我聽到的那句話: “在別墅的山後,被人放火--”,那兩
句話不停地在我的大腦裡盤轉,不停地翻滾著,猶如很多咒語在我的腦海裡念著
O
那兩句話就如同兩個人在戰鬥著,每一個人都是那麼的強大,分量都是那麼
的足, 可是總有一方是要倒下的,我閉上眼睛, 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死死
地撕下了那個封條。
我死掉後狠狠地攥在手裡,然後拿出鑰匙開了門, 門開了,裡面沒有一個人
,我才丁開燈,看到酒吧裡的東西都被打的七零八落,酒瓶都碎了一地,我靜靜地
望著屋裡的情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拿起電話打了給助手。
電話接通了,那孩子似乎還在緊張著, 問我說: “林總,你沒事了吧,你一
--,'
我微微地說: “小李,酒吧怎麼了?”
“酒吧被警察封了,警察在抓你呢?我白天被帶去問了好幾次話,林總,你
現在在哪啊,你可千萬別回來,他們隨時都可能去抓你!”
我說: “恩,我知道,那酒吧裡面怎麼被砸了?”
“哦,昨天早上一點多的時候,有一幾個日本人,帶了一幫混蛋來這裡把酒
吧砸了,我們上前阻止,我臉也被--”,他不說了。
我似乎能想像那情景,我又是冷冷一笑,看著酒吧裡一片狼藉的樣子,我回
過拖來,准備上樓,胡子拉住我說: “家良,這裡不會是條子干的吧?”
我微微地說: “不是--”,我一笑說: “胡子,這裡是人民警察, 不是條
子!”,胡子說: “恩,對,人民警察,這裡是大陸, 可是這裡怎麼好像比香港
還亂?”
我沒說什麼,靜靜地往樓上走去,胡子對身後七八個人說: “把這裡才丁掃下
! ”
我猛地回頭說: “不要才丁掃了!”,我的聲音很大,他們都愣著看著我,胡
子也看著我,他完著似乎眼睛裡很激動,也許他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他想要的一
切,他希望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們都愣在那裡,我沒有再笑,慢慢地轉過來,然後上樓,每走一步步伐都
是那麼的沉重,我很害怕看到那個情景,我不希望我最後的一片記憶,也要被拿
去,我扶著樓梯, 當我抬起頭的時候,我看到門被砍壞了, 門板倒在地上,我同
時也看到了屋裡的情景,一切也都被砸了,屋裡所有的裝飾,那些東南亞的裝飾
,掛畫,模板,床,包括梅子姐喜歡的觀音,都--
我靜靜地把觀音揀起來,然後一片片地拼在一起,在拼的時候,我靜靜地,
沒有任何煩躁, 內心十分冷靜,我突然無比敬畏神靈,我認為誰破壞了這個,誰
就不會有好下場,一定!我還想到,是不是一切真的要變了天,梅子姐,原諒我
,我無法做到你的囑咐,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縱然有一天,你見到我,你
無法原諒我,你痛苦流淚,或者對我咆哮,我都已經無法回頭。
胡子在我的後面罵著,他喊著說: “我操他媽的,我要殺人,是誰把大姐最
愛的這些東西都才丁壞的,是誰干的, 家良!”
我輕聲地說: “一群日本人!”
“家良,他們在哪,告訴我,我雖然沒接受過你們內地人的那種愛國主義教
育,但是我從小到大都特別痛恨日本人,竟然是日本人?”
我望著胡子說: “你不要亂來,在這裡,我說了算!”
胡子望著我, 突然笑了,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說: “家良,好,既然你這麼說
,我就聽你的,我胡子可以咽下這口氣,但是你要讓我不管在哪裡都聽你的,才
行, 明白嗎?”
我沒說什麼,我又才丁開隔壁的房間,我看到地上全是寶樂的玩具,就在那一
刻,我的強忍著所有的悲痛,然後慢慢地蹲下,輕輕地撫摸著寶樂玩過的玩具。
“家良, 不要這樣了,反正--你也別太傷心, 寶樂--”, 胡子說。
我說: “胡子,你帶著兄弟去酒店住下來口巴,我沒事!”
“家良,我們一起走口巴, 不要在這裡了,萬一那日本人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