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35)

   架了下去,我以為會有槍什麼的頂著我們, 可是沒有,他們沒有帶任何武器,我

   想這是因為他太低估我了。

   胡子帶著三車的兄弟都下了車,他竟然帶了二十多人來,其中有一輛車面包

   車, 兄弟們都下來了,全都拿著砍刀和木棍, 而胡子和旁邊兩三個兄弟是拿著槍

   的,胡子刁著煙,望著坤泰和我們笑著說: “哈,哇,這是干嘛呢,綁架啊!”

   “胡子,是我,我是坤泰,我們是兄弟,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誰呢?”,

   坤泰跟胡子套熱乎,但是似乎有些緊張, 因為他摸不著頭腦。

   “誰他媽的跟你是兄弟啊,我操你媽的,你就條狗,你連我們老大都敢綁架

   , 兄弟們--”,胡子對旁邊的兄弟們說: “還愣著干嘛, 沒看大哥被人家綁了

   啊,操!”,我的兄弟們都圍了上來,然後罵著說: “狗日的,把我們大哥趕快

   放了,一分鐘不放人,把你們統統都弄死--”

   坤泰跟狗一樣地雙手作揖咧著嘴笑著說: “哎,各位兄弟,這是干嘛呢,是

   誤會,我想是誤會,你們別生氣嘛--”

   “誤會?”,胡子走了上來,拿著槍一把頂住坤泰的腦袋說: “我一槍打死

   你是不是也是誤會啊,還他媽的不放人?”,他們把我和祖兒放了,我整了整衣

   服,低下頭,然後猛地轉頭過去,一拳頭把坤泰打在了地上,我撲上去又把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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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然後用腿抵了幾下,然後一腳把他踹在地上,然後猛地抓過胡子手裡的槍

   指著他說: “給我爬過來,我操你媽的,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那個人嗎?不是了

   ,一切都不同了,你看清楚!”

   坤泰跪在地上求饒說: “家,家良啊,求求你,我是無意的,我不知道,你

   把我放了,求你了,不要殺死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要,你要--她,

   要她,我也把她給你,你只要放了我就行--”

   我被氣的,上前腳踩著他說: “你他媽的說什麼啊,你以為我要你讓給我嗎

   ?你以為我還會要她嗎?操你媽的,我一槍才丁死你,你他媽的跟我說,跟我說我

   兒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有沒有?”,我把槍頂在他的腦門上,他被嚇的身體

   都抖了。

   “沒--跟我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我只是聽龍家的人說的,我不知道啊

   ,你說我怎麼會做這事呢,我不傻啊,我還怕還怕你--怕你女人知道呢!”,

   他本來是想討好我, 可是他這句話讓我更加的氣憤,我看了看他,然後轉過頭去

   ,閉了下眼睛,我想我第一次殺人,就是要殺這個混蛋,我剛想--突然祖兒跑

   上來抓住我說: “哥,不要,聽我說,別,不要殺人!”

   我一把拉住祖兒,然後摟在懷裡說: “聽著, 男人的事,你不要管,聽到沒

   有?”,祖兒可憐地說: “哥,不要犯法,三姨媽不希望你這樣--”

   “閉嘴,永遠不要跟我提起她--”

   “我--”

   “你什麼都不要說,聽到沒有,今天,我就要讓這個混蛋去死,讓他永遠不

   能再踏上江城半步--”

   我剛想動手, 突然胡子叫住我說: “家良,別這麼容易便宜了他,他家有錢

   ,我們何不在他死前榨取他家裡些錢財,呵!”

   我也笑了,我蹲下看著他笑說: “是的,你家裡有錢是吧?”

   “是的,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一千萬?兩千萬?

   五千萬?一億?”,坤泰睜大眼睛,無比緊張地問我。

   我手拍著他那張橫肉臉說: “好乖哦,一億?”,我搖著頭說: “你才值這

   點錢啊,你太不值錢了,才丁電話跟你父親說,就說:爹啊,你看我值多少錢?你

   老爹說你值多少,就值多少,如果他認為你他媽的一毛不值,那我也沒話說,這

   事你自己看著辦--”

   “不會的,我很值錢,我父親很疼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絕對讓你滿意--

   ”,我突然想起胡子跟我說的張子強的事,他綁架李的公子,張口就要十億港幣

   ,結果就給了,那錢來的真快, 當初胡子還唏噓著說呢,說這世上沒有比綁架富

   豪來錢更快了,是的,何況還是綁架一個富可敵國人家的公子呢!

   我站起來說: “好,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你爹,跟他說,說綁架你的人口味很

   大,一般那點錢根本打發不了,明白嗎?”

   “明白, 明白--”,他跪在那裡問旁邊的人要過電話,然後抖著手就撥號

   碼。

   我突然一笑說: “110很好撥的,對,跟警察說,說你被綁架了,看他們

   來了怎麼說?”,我哈哈地笑了,我就知道這混蛋不是省油的燈,他突然愣住了

   ,然後哭著,痛苦地“啊”地叫了聲,然後被嚇的一把丟開了手機,我看到手機

   上顯示的是“110”,他媽的,看到他這個窩囊樣,我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跟他

   ,我心裡升起了更大的憤怒,我把他拖起來,然後從地上揀起手機說: “乖,不

   要怕, 沒事,你太緊張了, 想找警察叔叔求救也是對的,我原諒你, 不怕哦,再

   給你爹打,你不會再撥110吧?”

   “不會的,我該死,我混蛋,我絕對真撥我父親的電話,求求你!”,他被

   嚇壞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嚇的跟孩子一樣。

   他抖著手再次撥了號碼,這次是真的,他哭喊著對著電話說著泰語,胡子聽

   的懂泰國話,胡子走到我跟前說,他真跟他父親說了。

   “說什麼?”,我問胡子。

   胡子說: “哈,他真的問他父親他值多少錢,他讓他父親趕緊准備好錢,然

   後給咱們弄過來--”

   我問胡子說: “他家大概有多少錢?”

   胡子說: “這個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你聽我說,光憑每年一噸的海洛國產

   量,你就可以知道了,那是個無比龐大的數字,而且他們家搞了這麼多年了,幾

   百億是小意思了--”

   我張口就說: “我們要一百億--”,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胡子都愣了

   下,然後摟著我說: “家良,還是你有魄力,好,我們就要這麼多,他給就給,

   不給就把這混蛋做了!”

   我對坤泰說: “我們要一百億!”

   坤泰愣了下,然後苦瓜臉對我說: “沒,哪有那麼多啊,我們家沒那麼多錢

   的!”

   “好,好,行,行,行,不要了--”,我一揮手說: “別他媽的給我苦臉

   看,一分都不要,好了吧,你也別打了--”

   “行,我跟我父親說,你放心,我跟我父親說!”,坤泰真的跟他父親提出

   了一百億這個數字, 胡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然後對我說: “他父親好像同意了

   ! ”

   坤泰掛了電話,然後對我說: “我父親說了,說可以,說只要你們保證我的

   安全,一切都可以談!”

   我點了點頭,然後笑說: “錢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因為前數過多,我父親說要等幾天?”,坤泰說。

   我猛地說: “等幾天?”

   “恩,畢竟這不是小數字啊,一百億呢!”,坤泰唏噓著說, 見我心情大好

   ,就笑著說: “你們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了?”

   “先把你放了?”,我皺著眉頭說: “你不是開玩笑吧?先把你放了?你當

   我們是傻子嗎?”

   “我們講誠信的,你先把我放了,錢,我們照樣會給你,你放心--”

   我不想再聽這個有點可笑的混蛋羅嗦,我點了根煙,抽了幾口然後對胡子說

   : “把他們都帶回去,關在酒吧下面的倉庫裡,他父親一天不才丁錢,一天--”

   ,我停了下來,打了錢,我也讓他死,跟我講什麼誠信,對待這樣的混蛋,我沒

   有誠信。

   胡子讓兄弟們把坤泰押上了車,我和祖兒站在那裡,祖兒說: “哥哥,你沒

   事吧?”,我搖了搖頭,祖兒茫然地看著我,是的,她不會想到我現在會是這個

   樣子,她無法理解。我轉頭對祖兒微微一笑,然後說: “怎麼了?”

   “我不知道,三--三姨媽怎麼樣了?”,她說過後就皺著眉頭說: “哥,

   你別罵我,我想看看三姨媽去!”

   我沒有怪祖兒,一笑說: “恩,你自己去口巴,就是別跟她說任何事情,寶樂

   的,我去香港的, 坐牢的以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不要跟她說, 明白嗎?”

   “明白了,哥哥!”,祖兒支吾了下又說: “哥,我們一起去看她好嗎?”

   我搖了搖頭,微微吐了口煙,然後把煙扔到遠處說: “不了,我還有事情,

   你去口巴,對了, 多說點好話給奶奶聽,她老人家怪可憐的,都這麼大歲數了, 又

   碰到這樣不懂事的孫女,難為她了--”,我說過這句,就轉身上了車,祖兒也

   上了車。

   車子往市區開去, 胡子讓人把坤泰送回了酒吧,然後我和胡子坐著車去醫院

   拿車,胡子說: “大姐在醫院嗎?”

   我點了點頭, 又把囑咐祖兒的話同樣囑咐給了胡子聽,胡子說: “放心口巴,

   家良,我做事,你放心,我有分寸!”,我點了點頭。

   我拿了車子, 胡子說想上去看下大姐,我聽後轉頭又對他說: “胡子, 不管

   你跟你大姐有多少感情,對她有鄉親,你都給我聽著,如果你說了不該說的話,

   讓我知道了,我--”

   “家良,我明白,你小子,呵,越來越凶狠了,我都怕你了!”, 胡子的話

   說的讓我沒有什麼感覺,這個世界對我來說, 兄弟,女人,孩子,那都是不同的

   ,都會被放在不同的位置。

   我有兄弟情誼,但是,我更擔心的是,我--至少是我曾經的女人, 不要為

   很多事情去痛苦傷心。

   我開著車回了酒吧,胡子和祖兒去了醫院。

   其實我本來是不希望他們去的, 可是阻攔是阻攔不了的,你越不讓他們去見

   梅子姐,他們越會去,這兩個人,一個丫頭,一個兄弟,就好比是梅子的兩個奴

   僕,似乎比我都心急著要見這個女人,而我呢,不著急,我是很想見她,可是現

   在都不同了, 時代不同了,有人走了,有人來了,有些往事已經走遠,有些感情

   ,雖然停在心裡,但是適合它生長的環境已經死去。

   開著車靜靜地回酒吧,我想的只是梅子姐,一百億對我來說,我漠不關心,

   我把那更看成是一場玩笑,我感覺那很好玩,而相比我關心的事情來說,一切都

   不過是風中飄蕩的塵埃。

   如果說每個人混出名堂來都有個理由,那麼我的理由就是一個字,一個“情

   ”字而已,而且僅此而已。

   車上響起了那首歌。

   為什麼要對你掉眼淚

   難道你不明白是為了愛--

   我猛地把音樂關掉,不再去聽,不再去想,我知道這首歌只會增加我的痛苦

   , 而它早巳帶來不了那曾經的歡樂,甚至是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者‥殳有, 只是

   一種無奈,一種痛到心底的無奈。

   到了酒吧,我上了四樓,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酒就喝了起來,一手拿著酒

   瓶,一手端著酒杯, 不停地喝著,我望著窗戶,望著遠處的河流,望著遠處的公

   園,望著陽光下的一切。

   最後,我坐到窗邊的沙發上,然後靠在那裡,腿斜放在窗台上,望著窗外的

   天空,我靜靜地閉上眼睛,酒還在喝著,但是索然無味。

   我搖著頭, 當那瓶酒喝光後,我把杯子狠狠地砸在了牆上,然後頭靠在那裡

   ,嘴裡亂說著胡話。

   操他媽的,誰讓你回來了, 為什麼讓我看到你,你不知道嗎?我很想見你,

   可是我不能見啊,我不能見你,我怕,我害怕,害怕你知道發生的一切,你個混

   蛋,你知不知道我心裡很痛,你又知道不知道,我不是從前了,現在的家良,不

   ,現在的小家伙已經不是小家伙了,他長大了,他變的強大了,他可以要他想要

   的一切, 可是為什麼,你才來, 當我可以擁有一切的時候,我發現我就是不能擁

   有你了, 為什麼?人生為什麼要搞的如此狼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樣

   折磨我,讓我如此痛苦,忍受著無法忍受的一切, 想見不能見,只能喝酒買醉獨

   自承受這天一樣大的悲痛。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看手機,是祖兒打來的。

   “哥,你現在在哪呢?”,祖兒小心翼翼地問我。

   “呵,你還能想到我啊,你不是陪你三姨媽去了嗎?你們都陪她,不要管我

   ,真的,都跟她一起去好了,我誰也不想見,不想見--”

   “哥,你喝多了嗎?”

   “我沒喝多,誰他媽的說我喝多了,我沒喝多,真的沒喝多,我沒--”

   “哥,奶奶被送進去搶救了,你能不能過來下,哥!”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清醒過來,我皺了皺眉頭說: “嚴重不嚴重?”

   “三姨媽一直哭,一直哭,她太可憐了,你過來吧,奶奶說要見寶樂,說見

   不到,你來也行,她有最後的話要跟你與三姨媽說!”,祖兒很傷感地說著。

   我說: “恩,好的,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我放下電話突然愣住了,說實在的,我不是因為她要過去, 不是,我不是因

   為想見她,我只是想見奶奶,我不想她出事,我很擔心,我從屋裡出來,往樓下

   走去,我感覺頭有點暈,滿臉發熱。

   我走到樓下後,有個兄弟說: “大哥,你喝多了嗎?你要去哪?”

   “開車送我去人民醫院!”

   那個兄弟拿著車把我往人民醫院送去。

   路上,我手捂著腦袋,讓自己沉靜一些,其實當時若不是我喝了酒,我去醫

   院,看到她我肯定會很害怕的,但是因為喝了酒,好像除了對奶奶的擔心,對她

   並無什麼害怕,我知道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會失去分量。

   到了醫院,我走下車來,往手術室走去,在過道裡,我看到那個女人靠在牆

   邊,手不停地抹眼淚,祖兒和胡子都在那裡安慰著她。

   我低下頭靜靜地走了過去,我走的不慢不快,直到我走到了他們身邊,我沒

   有望她,而是對胡子說: “奶奶怎麼樣了?”

   “剛才很嚴重,現在送進去了,有十五六分鐘了,還不知道呢!”,胡子小

   聲地跟我到旁邊說,我回頭看了一眼她,她仍舊低著頭, 哭的更加傷心,祖兒不

   停地用面紙幫她擦著眼睛。

   胡子皺著眉頭說: “家良,你過去安慰下大姐吧,她怪可憐的,真是難為她

   了--”

   我又看了看她,我鼓了下勇氣,剛想邁出那步,但還是停了下來,我對胡子

   說: “沒事,奶奶不會有事的,我去找下醫生!”,說著,我去找了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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