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44)

   他們的腳都砍下來,然後去祭奠在那場戰爭中被傷害的無辜的人--”

   “你也這麼容易記仇?”,我問她。

   她一笑說: “這個世界,別談那麼多道理,別談那麼多和平年代,別談世界

   已經大不同了,一個人不能忘記這些,我們的後代也不能忘記這些,你跟人家談

   這些人家跟你談嗎?我去過不少次日本,在機場,在很多地方,總是有一些人會

   以別樣的眼光,甚至是一些不好的語言來對待中國人--”

   其實梅子姐也不是神,她也不是可以化解一切的人,她也有自己的善惡評判

   的標准。

   “你砸了日本那些料理店啊?”,梅子姐問我。

   我點了點頭。

   梅子姐拉著我的手說: “家良, 大道理,我也不想跟你說,既然你要這樣,

   我也沒有辦法,你已經這樣做了,不過我要跟你說,你聽著,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以後不會再多說!”

   我點了點頭,她把臉轉向前方,冷冷地對我說: “家良,你看到我剛才的樣

   子了嗎?”

   我再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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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姐猛地轉過頭望著我說: “你做不來的,你的性格是做不來的,我對你

   太了解了,這條路, 不是你可以走的, 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 更知道你是什麼

   樣的男人,你總是在試圖衝破自己, 想讓自己凶狠一點,但是家良--”,她皺

   著眉頭,似乎帶著心痛地說: “不是你承受了多少痛苦的事情, 而是命運--”

   ,她直著上天說: “家良,上天把你生下來就沒想讓你走這條路知道嗎?”

   我除了點頭不知道說什麼。

   她也點著頭說: “家良,我說這麼多,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命裡不該有

   這些,知道嗎?即使我不管你,讓你去走這條路,但是你根本走不下去,既然走

   不下去,既然無法把你討厭的人,憎恨的人做掉,你又何必去走這條路呢?”

   梅子姐說這麼多,其實就是想告訴我,我要收手,不要再這樣下去,我是做

   不來的,我的命裡沒有注定有這條道,我應該收手,做個好人,做個普通人。

   我皺著眉頭說: “可是--”,我說: “可是,你知道嗎?”,我望著她說

   : “你根本無法理解--”,我想跟她說我承受了太多災難,我們的孩子都死了

   仇人的手下,我是性格不適合這樣,我是個很多時候下不了狠心的人,就如剛才

   ,如果是我,我開不了那一槍,可是她卻開的了,她下的了手--

   梅子姐望著我,皺著眉頭一笑說: “家良, 可是什麼?我沒有死,姐沒有被

   壞人殺死,我們周圍的親人也沒有,我們都好好的,只是,我們的面子上遭受了

   一些屈辱而已,這些又算的了什麼,很多事情能忍的就要忍,除非忍不下去,你

   說呢?你難道連姐姐承受這點委屈,都承受不起嗎?那將來,假如有天,我們有

   機會在一起了,你的心會變成什麼樣子,你的仇恨充滿了你的大腦,你還怎樣跟

   姐姐生活?”

   “你希望我好好生活對嗎?”,我問她。

   她轉過臉去點了點頭說: “是的,也許我沒資格教育你,如果是在以前,我

   可以很直接地說,讓你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可是我今天不能那樣跟你說了

   ,但是我希望我這樣說,你還是能夠明白,我永遠都是那句話,這世界沒有什麼

   比生命更重要,知道嗎?”

   我問她說: “如果我被人用槍才丁死了--你會怎樣?”,我冷冷地問她。

   她愣住了,想了會說: “我會--”,她沒有說下去。

   我又問: “你會怎麼樣呢?”

   “我會--我會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把你的兒子養大成人,然後忘掉那段

   過去--”,她說的很快,說的很虛偽,我知道她是說給我聽的,她意思是讓我

   也知道,如果她死了,我也要帶著寶樂好好地過日子。

   我聽了這個,心酸地搖頭說: “那如果我,我們的親人,甚至是孩子都遭受

   了別人的傷害,你會怎樣?”,我當時是無意說出口的。

   她突然瘋狂地轉向我說: “家良,你什麼意思?”

   胡子在旁邊一笑說: “大姐, 沒有什麼意思,你啊也別勸他了,如果要怪就

   怪我吧,他現在這樣,也是因為我,是我把他拉下水的--”

   梅子姐皺著眉頭望了下我, 又望了下胡子說: “你混蛋啊你,你教他學壞干

   嘛啊,那你還教他什麼了?”

   胡子為了轉移梅子姐的注意力就笑說: “多著呢,那你聽了可不許生氣啊?

   ,'

   “我不生氣,你說,還有什麼?”,梅子姐微微一笑說。

   “吃,喝,嫖,賭,都教他了,還帶他去找小妞,那次,我給他找了三四個

   ,他小子一起上的,我個天--”,胡子編造著,明顯很假。

   梅子姐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她被逗笑著說: “你以為家良是你啊, 家良才不

   會呢,我跟你說,他啊,我比你了解!”

   我牙齒咬著嘴唇,也微微地笑著,但是我的心裡沒有太開心,我在看著她,

   還在想著她剛才那緊張的表情,聽到我提到孩子的時候, 緊張無比的表情。

   梅子姐又轉向我說: “不過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找小姐?”,她皺著眉

   頭,那天本來是緊張的時候,是剛經歷過生死的時候, 可是她卻顯得比較開心,

   似乎是那長久壓柏,的東西被她釋放掉了,而她似乎也不在乎那會帶來什麼,也許

   在江城,她感覺她可以抵擋一切。

   我搖了搖頭。

   她在胡子面前,很神氣,也因為剛才的壯舉,她感覺很神氣,說話都很得意

   O

   她摟著我的脖子說: “家良,怎麼了,真的被嚇到了啊,呵,就你這樣還要

   學人家做老大呢?怎麼了, 不要害怕, 不要擔心,聽我說,石井我認識, 本來我

   可以才丁個電話給他,只是,我以前就跟他有過過節啊,呵,不過我很了解他,他

   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很早之前江城搞一個酒會,他也參加了,他當時很不老實

   ,我沒給他面子, 當著很多人的面,後來,他很生氣,拖了很多關系,要讓我滾

   出江城,但是憑借他那點實力,他怎麼可以趕的了我,我龍梅子,生是江城的人

   ,死是江城的鬼,哼!”,她望著窗外得意地笑著。

   笑過後,她就認真地對我說: “家良,對了,最近不要把寶樂接回來了,聽

   我說,等我把江城幫你處理好,再說!”

   我很喜歡聽這句話,我說: “恩,好的,我知道!”

   梅子姐說: “家良, 以前做過的事情,後悔是來不及了,做過了就做過了,

   得罪的人,我來幫你擺平,到時候一切都搞定後,你就--你就好好生活, 以後

   不要再--”,她轉向胡子說: “胡子,你小子干嘛老纏著家良啊,你是不是喜

   歡男人啊,我跟你說啊,別的可以,這點,我不答應--”,她又笑了,也許我

   想還有個原因,晚上我們在一起,在一起瘋狂地做愛,她變的很開心,她剛來江

   城很羞澀子面對我,或者說不好意思面對我,但是因為剛才她為我做的“壯舉”

   ,她感覺她可以大聲地說話了,可以很輕松,很有面子跟我說話了,所以她比較

   開心。

   胡子說: “我明白, 大姐, 不過,我希望你也可以生活的好,在泰國可以過

   的好, 家良在,我不怕他傷心,我想問你一句話!”

   梅子姐說: “你問吧!”

   “他們對你好嗎?”,胡子望著我說: “我想這也是家良很想問的!”

   梅子姐看了看我,她低下頭,半天後,她抬起頭說: “他們家人對我很好,

   這是真的,但是,好不好,不是環境如何,不是別人對你如何,而是你選擇怎樣

   的好法而已,假如有外星人存在--”,她望著外面的星空說: “如果他們把你

   抓去,對你很好,可是,你會感覺你會幸福嗎?未必!”

   我深刻地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太想念這裡。

   其實當時她是想留下來的, 可是她已經無法留下來了,她不能對不起祖兒,

   而且她在泰國有了女兒,並且,我又很猶豫,我怕她留下來知道寶樂出事的事情

   O

   當時想來想去,也許綜合各方面最好的考慮,那就是也許她的離開是最好的

   ,暫時的離開口巴,她暫時生活在泰國吧,而除了這樣,誰也沒有別的辦法。

   世間難得雙全法--

   並且這不是雙全,而是很多“全”,有很多事情都要照顧周到, 又怎麼能照

   顧的周到呢?命運是硬生生地把我們推到了這種境地。

   它毫不留情地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個地方,只能眼睜睜地接受這樣的現實。

   到了醫院後,梅子姐讓醫生給我做了檢查,拍了片子,我只是輕微受了些傷

   ,並無大礙。

   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梅子姐靜靜地靠在我的肩上說: “家良,最後求你一件

   事情好不好?”

   她溫柔地說,這個時候,一點也見不到她先前那種可怕的樣子。

   “你說什麼事情?”

   “不,是兩件事情,這兩件事情,你要答應我,就為了--”,她看著我,

   眨著眼睛說: “就為了姐姐剛才舍身忘死救你好不好?”

   “恩,你說,兩件夠嗎?”

   她點了點頭說: “恩,夠的,一件事,我說過了,就是你不要再走這條路了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變的強大, 想可以抵抗一切,然後把我從我不喜歡

   的地方救出來,其實你已經可以有這樣的能力了,但是現在,你面,臨的最大的痛

   苦不是這個,你知道嗎?就像我現在面對著你--”

   她還沒說完,我就說: “我可以把你留下來,我可以不讓你走,我--”,

   我激動地說: “我什麼都不去想了, 不去擔心那些了,我要你留下來,好嗎?”

   她愣住了,最後她看著我說: “家良,如果要留也不是此刻,我們不是說好

   了嗎?現在還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我皺著眉頭問她說: “你那個孩子, 可愛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問她這個,也許是出子一種對她生命的憐憫,疼愛。

   “恩,還--還好口巴,一點點大,很小!”,她大概也不願意多說這個。

   我微微一笑說: “恭喜你啊!”,我說過後就低頭一笑說: “希望她可以健

   康活潑地長大--”

   “家良, 不要說這個好嗎?”,她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再次落下,然後抱著我

   O

   “恩,不說這個,還有另一件事情呢?”,我問她。

   “你先答應我這個,我再說另一件事情!”,她說。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 “恩,好的,我答應你,做一個,做一個普通人,不吵

   不鬧,平靜地生活!”

   “恩!”,她也點了點頭,她就說了第二個事情,她說: “你跟祖兒結婚吧

   ,答應我!”

   聽了這個,我突然說: “為什麼,如果,如果這樣,我們還有以後嗎?”,

   我不見黃河心不死地說。

   她愣住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樣回答我, 因為她對子未來

   比我還要感覺渺茫,雖然說時機還未到來,還不是我們可以相聚的時候, 可是時

   間是可怕的,那以後的時間誰能確定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她愣著,我雙手摸著腦袋,頭還有點微微地痛,可是聽了她這些囑咐,我的

   頭感覺更加的疼痛。

   我搓了下臉,吸了口氣望著她說: “咱們不說這個好嗎?”

   她也點了點頭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家良,其實我們,我們真的會

   怎樣,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冷冷地說: “我又沒要你說清楚,我也沒要你給我什麼承諾,就像你無數

   次地離開我一樣,我不是也從來都沒問過你為什麼,甚至是抱怨過你什麼嗎?難

   道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從來都是這樣,我感覺那些不是我該關心的,也不是該去

   費腦筋的,我只知道我愛你,我愛你就足夠了--”

   “家良,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內心很痛苦,其實我內心,我內心也很痛苦,

   也沒好受過, 寶貝,我們都不要說了,別想以後,接下來,我幫你把這邊搞定,

   你先答應我第一個事情,就是不要再走那條路--”

   我點了點頭,我當時是答應了她, 因為在她心裡,她是永遠都不想我犯法的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是不希望我走那條路的。

   我也想好好的,想重新來過,安靜地,平和地過日子,可是上天真的會允許

   嗎?梅子姐說我命裡注定沒有走這條路的命運,可她也不是神,她也不會知道我

   到底適合不適合走這條路。如果她一切都能知道,我們今日也不會如此。

   所以有時候,你想做好人, 想重頭來過,那是不允許的。

   我們靜靜地抱在一起,直到胡子匆忙地跑了進來,我們都一起驚訝地望著他

   最近一直都沒有下雨, 自從那次過後,泰國的天氣晴的很好,天氣好,但是

   心情並沒有因為天氣而好起來,總是這樣, 不管天氣如何,甚至是陰雨天氣更適

   合我的心情, 更能讓我的心情舒服一些, 因為它們很般配,痛苦上加點酸澀,那

   滋味也許是好受的。

   這幾日,我會出去釣釣魚,其實本來沒有什麼心情,房東的兒子喜歡去釣魚

   ,房東見我整日呆在屋裡,要麼就走到湄公河那兒一個人發呆,子是就讓他的兒

   子帶我去釣魚。

   今天的收獲還不錯,我釣到了三四條,雖然不大,但是看樣子會很鮮美,我

   從外面回來,剛把魚交給房東,他說要展示下手藝,做剛剛學會的中國菜,糖醋

   魚。

   房東就說: “有個小姐來找你--”,他說完後就笑著說: “不過她是做那

   種生意的,看起來,你並不寂寞--沒准她是喜歡上你了, 中午來的時候,對我

   一直笑,我說你出去了,她說有東西要交給你--”

   我點了點頭,上了摟,發現那個小姐還在,就是上次我給過她小費的。

   她見到我後很開心,她穿著條裙子,開始是坐在門前的板凳上的, 見我來了

   ,就站起來笑著說: “你回來了啊?聽說你去釣魚了,我就在這裡等你--”

   我一邊拿鑰匙一邊說: “有事情嗎?我上次說過了,我--”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那個房東搬家了,聽說去了曼谷,我不是讓我

   一個姐妹幫你打聽你拖我的事情嗎?她給了我一封信,哦,不,是愛夢給我寫的

   ,你可以看看,如果是你找的人,那就太好了,誰讓你給我那麼多小費呢,我都

   沒為你做什麼,這也算是還你的人情吧!”

   我擦了擦手,然後急忙接過她的信,雖然我並不大上心, 因為她已經說過,

   愛夢的丈夫是個大夫,這肯定不是了。

   我接過那張紙,我一看到字體就知道,不是她,梅子姐的字體,我記得很清

   楚的,這絕對不是她的字體,字體有點凌亂, 寫的也不是很好,跟小學生寫的字

   差不多,我真懷疑這個叫愛夢的女人有沒有上過學,讀過書,如果上過學,那學

   歷一定也不是很高,這與梅子姐比起來,真是相差太遠。

   紙上沒寫多少字,上面寫著。

   你好,先生,聽說你拖我的一個佣人找過我,說要尋找你從中國來的戀人,

   很不巧哦,我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下下的名字,我也不認

   識,我沒叫過梅子,我的名字叫愛夢, 中國的名字, 叫柳柳,很老土的名字,這

   肯定也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曾經的戀人也沒叫過這個名字,我的先生是一名醫生

   ,我老家是浙江,所以必定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打聽

   一下,我先生在泰國還有一些朋友,我可以幫助你,謝謝你的來信! “

   看完這封信,我微微一笑,只是感覺這個來自中國的女人還滿友好,並無其

   他想法,我總不能因為找梅子姐,思念她, 而變的神經質,或者見到來自中國的

   就麻煩人家吧!

   我對那個丫頭說: “謝謝你了,她並不是我要找的人!”

   她有點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露出了沮喪的表情,她剛要走,我又掏出了一

   些錢給她說: “這個給你!”

   “哦,不,不可以,我不要這個!”

   “沒事,你拿著!”,我塞了半天,才塞進她的手裡,她走了幾步, 又回來

   對我說: “請允許我為你服務一次吧!”

   我看著她,然後微笑著點頭說: “我別的不需要,你就幫我按按身體口巴,最

   近很累,寫故事寫的很累!”

   她驚訝地說: “你是個作家?”

   我搖了搖頭說: “不是!”

   我才丁開門,她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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